他還沒從夢裏緩過來，眼神渙散地看著門口。

“你還真能睡，先前空調壞了你居然還睡得那麽香。”

郝亮才發現果然房間不如先前進來時那麽暖和。

“怕你睡得不適，他趕緊沖進來為你蓋毛毯，生怕凍著你了。”

他搖了搖頭將目光焦點集中在不知何地出現在門口的人，是範勇。“想不到你這麽能講話。”平時不都是惜字如金的麽。這才註意到自己身上蓋了兩條毛毯，難怪做了一個那麽炎熱的夢。

“哼，真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對你這樣的一個毛頭小子那麽好……”

“誰？”能不能不要在本人面前說類似罵人的話。

“還能有誰，當然是阿當了。”看他的表情心裏一定說了呸字吧。

“……。”聯想到他的性向，郝亮恍然大悟道：“莫非你喜歡大叔？”

“沒錯，我喜歡他很多年了，可是……”

“可是落花有情，流水無意？”

“差不多。”

“那還真是……等等，你不會認為那個大叔喜歡我吧？”好像明白自己為什麽被他用這麽討厭的語氣說了。這醋吃得真是莫明其妙哇，拜托不要把無辜的我卷進去好嗎？

“誰知道呢。”

“……，大叔也是同性戀？”

“不是，他交過幾任女朋友。”呼！那就好，大叔是個正常性僻的人，果然同性戀什麽的十個人也難找一個吧，雖然自己不會反對同志，但還是希望不要跟自己扯上關系。

“那不就好了，你還是喜歡跟你一樣性癖的人會比較輕松吧。”

“如果能那麽簡單喜歡別人，那我就不至於這麽痛苦了。”

看他閉起眼睛仰著頭嘆了氣，神情落寞有種說不出來的悲苦感覺。“那你向他告白不就好了，說不定他也喜歡你呢。”

見他搖了搖頭沒說話，過了好一會兒才道：“你知道嗎？最折磨人心的事情就是看著喜歡的人喜歡別人。”

“……”誰管你，反正我是不會喜歡男人的，郝亮皺起眉頭不悅地瞪著他。

“假如，我是說假如阿當喜歡你，你會怎麽做？”

從壽司店出來已經是淩晨1點了。

“哇，好飽呀。嘻嘻”蕭飄飄挽著郝亮的手笑道。“小亮，你最喜歡吃的是哪個呢？”

“我覺得那個紫菜壽司好吃。”

“嗯嗯，我也喜歡。今天好開心，我很久沒有跟這麽多人一起吃東西了。小空好可愛。”

“嗯。”

“你們要回去了嗎？”焦當走過來道。

“是的。”

“早上我去接你吧。”

“不用了，我已經知道公司的地址了，所以明天我乘車去就好了。”

“沒事，我送你們回去吧。”

此時郝亮已經攔下了出租車了。“我們打車回去就好，你送他們吧。”這麽晚早就沒有地鐵或是公交了，那麽多人中肯定會有一些人離得遠沒辦法回去。

見焦當皺了皺眉欲言又止，郝亮拉起蕭飄飄的手道：“我們走吧。”

“好的，那麽，焦哥明天見。”

……

“嗳，小亮，先前在公司的時候焦當跟你講了什麽呀，看你們聊得蠻投緣的。”

“沒什麽，不過是無關緊要的事情。”郝亮忽然緊張道。搞什麽，被那那個人說了後自己都變得有些神經質了。看著窗外，此時路上的車一輛輛呼嘯而過，遠處的霓虹燈化成一條條的流光，非常好看。車裏的空氣非常混濁，並且氣味很難聞，他搖了搖車窗開了一條小縫，無處可逃的寒風像是找到了出口一個勁的灌了進來。他裹了裹衣裳，將整個身子擋住不讓風吹到蕭飄飄。

“小亮，我困了。”蕭飄飄蹭了蹭郝亮的肩。他順手摟緊她，心緒飄到了遠方……

問我怎麽做？我怎麽會知道啊，那種事。再說了，那個假如是怎麽回事啊？簡直是無中生有啊。

兩個男人產生男女之情什麽的，想起來就覺得滲人。

當然作為不是那類人的我來說，子非魚，焉知魚之樂。

可大叔明明是異性戀為什麽會說他喜歡我啊？一定是那個叫範勇的人臆想，我跟焦當只是普通朋友罷了，關系好一點但絕不會是那種異於常人的關系。說什麽假如，怎麽可能讓它成立啊。傻叉！簡直是浪費我的腦力要想這種白癡問題。

想到這，頓時覺得輕松起來了。

回到住處，將那臺老式的熱水器插起電來。這裏的家具基本上都很舊，這臺熱水器也一樣，起碼得燒個十來分鐘水才會熱起來，冬天他基本上不撥電的，只不過昨天為了在插電板上空出位置插別的東西才撥的。

這邊他又忙著燒開水，將牛奶熱起來。蕭飄飄睡前一定要喝牛奶。說是為了美容。女人總是在意這些事情的。

“累了吧，先去床上躺一會兒，水熱了我再喊你洗澡。”自己在那邊睡了二個小時，現在倒是覺得很清醒。

“不要，床上好冰。小亮你去幫我暖被窩啦。嘻嘻。”蕭飄飄趴在郝亮身上，像攤爛泥一樣扶都扶不起來，也就由著她了。

“就知道你會這麽說，我早就將你帶來的兩個暖手袋插電放在被窩裏了，估計一會兒就熱起來了。”他將沙發上的被子挪到一邊打開了電視機。是一臺又小又舊的電視，此時這麽晚也沒有什麽好看的節目，他隨意地按著搖控器。

蕭飄飄眨了眨了眼，邪笑拉扯著他的衣服，郝亮此時只穿著淺灰色的毛衣，下身還是一年四季都穿的牛仔褲，道：“小亮，你難道討厭跟我睡在床上嗎？這麽小的沙發根本就沒辦法好好睡覺吧。”

“誒，可是我們……”

“我們都成年了吧，讓我們來做一些大人的事情吧。嘻嘻。”

“那個，我，我沒買……”被她這麽一鬧，郝亮的臉紅得可以滴出血來了。

“嘻嘻，沒事，我有帶。”說完就跑到房間裏，聽到裏面細碎的聲音，不一會兒就見她舉了一個四方形的東西的出來，還是粉紅色的。

“……。”

“討厭，小亮你的表情也太吃驚了吧。我們已經交往了這麽久，這不是很正常嘛，難道說你不願意跟我做？”

“咦，不，不是。只是有點吃驚罷了，飄姐，不，飄飄，你，我……”他此時的心情猶如初上陣的小兵心頭十五個吊桶打水，七上八下的。

“嘻嘻，小亮你太可愛了，不要緊張嘛，遲早都會這麽一天的，雖然我也沒有經驗，所以我們一起努力吧。”

“……。”這心情真是覆雜得難以描述，也不是說他沒有那方面的欲望，平日裏他很少思及於此，大概他是寡欲的吧，一個月也就用手弄幾次。現在忽然讓他去實踐，那肯定是手足無措了。但看著飄飄躍躍欲試，他如果此時臨陣退縮，那她大概會懷疑他身體或是心理上有毛病吧。雖然沒有經驗，他也有看過小黃碟（初次看碟還是經由蕭劍帶來的，當時並不覺得有多舒服）。

此時蕭飄飄已經將自己身上的衣服都解開了，大開的前襟露出一雙形狀漂亮的乳、房，一身的冰肌玉骨，細瘦的柳腰，光滑平坦的小腹……，就如無骨的蛇妖一般緊貼在他身上，坐在他身上一邊磨蹭著一邊將他的毛衣脫掉了。開始去解他的牛仔褲。

白色襯衫躺開著，香肩半掩，酥胸半露。如果此時他再沒有反應那就不是男人了。他將他壓在身下，她那柔弱無骨的藕臂扯開內衣的束縛，纏繞上他的脖頸，緊隨而來的是她柔軟的唇，香甜的舌游蛇般在他的脖頸粘舔，接著去咬他的喉結。

郝亮倒抽一口氣，修長的手一路蜿蜒向下……

事後，他呆呆地望著天花板，這種像是許諾一樣的事情他本來打算婚後再做的，此時也不知道為什麽心中空落落的。

吻了吻她的發際，心中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待她。

“嘻嘻，小亮，我們總算是合二為一了，我剛才還擔心呢。”

“嗯？”

“因為小亮你總是一副清心寡欲的樣子，我怕嚇著你。擔心你沒反應呢。”

“……，你這是懷疑我的能力嗎？太打擊身為男人的我了。我要再來一次。”

“誒，真的嗎？”

“開玩笑啦，快去洗澡吧，別忘記了你還要早起呢。”

之後連續幾天，雖然表示不要焦當來接，但他還是每天都會來，郝亮覺得他每天來接飄飄，如果再讓他在外面等就更過意不去，於是便早早就起來。

冬天的早晨異常的幹燥，今天早晨還起了濃霧，聽見引擎聲，郝亮站在窗口隱隱約約的看到是焦當。將水倒進鍋裏煮著，就下樓。

“誒，大叔，這麽大冷的天你真的不必來接飄飄，她坐車去就好了。”

“沒事，反正我喜歡早起。”

“噢？”

“清晨很安靜，空氣又好，整個人都覺得神清氣爽。”邊說著邊點燃了一根煙。“就像是只有你是活著的一樣。沒有什麽事情值得煩惱。”

“……，也許是大叔你根本就沒有什麽好煩惱的。”郝亮隨口道。不過清晨起來確實很舒服就是了，他反正是不喜歡早起的，尤其是這大冬天，也許以後可以嘗試下。

“你這麽覺得嗎？”

“……”郝亮被他那略帶憂傷的語氣嚇了一跳。

“你真的覺得我沒有煩惱？”他又重覆一遍，郝亮是站在他的身後，身子靠著車子的，忽然被他這麽一轉身，整個身體就像是被他圈住了一樣。這種壓迫的氣勢實在令他有些措不及防。

“呃，大叔你不要激動，每個人都會或多或少有些煩惱的吧，這不是很正常嘛。”說完趕緊將自己解救出來。才想起鍋上還在燒水。“跟我上樓吧，我在煮東西。”

來到樓上，郝亮趕緊奔到廚房，開了蓋，水已經沸騰得翻滾著冒泡。將面條放下去，再拿出雞蛋打著。

“需要我幫忙嗎？”

“不用，你坐著吧。”雖然被這樣說了，見他還是主動的將邊上準備好的蔥拿下水龍頭下清洗著。

他也不管了，從冰箱裏拿出火腿腸從中間打了下花再放進面條裏。

很快，面條好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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