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六章:所謂的女友來了男友也不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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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是下雨天,濛濛細雨被寒冷的風刮得滿城朦朧。路上行人也都裹緊衣服快步行走,再也不願多在外面逗留片刻。路邊的樟樹葉子被風刮得一片一片的落下。這種樹一年四季常青。聞著一股臭味,但生命力卻極強。

小時候的夏天晚上,郝亮還看到隔壁老王家用這種樹的葉子點燃,問他是用來做什麽,他說要放在豬圈裏驅蚊蟲。那個味道真是聞起來非常嗆人。昨晚上飄飄打電話過來說要來這邊玩,於是他今天請假了,偏趕上這種天氣,時間尚早,他撐著傘慢悠悠的往車站走。

車站有點距離,想坐公交過去,但無耐忘記帶零錢了,邊上又沒見零售店。他們交往也有三年多了。

兩人是從小一起長大的,算是青梅竹馬。她比郝亮大三歲,是好友蕭劍的姐姐。小時候飄飄還是一個胖呼呼的虎妹,總是欺負她的弟弟。想起來也挺好笑,蕭劍每次被他姐欺負都會跑來跟郝亮告狀,明明郝亮只比他大一個月。但是飄飄卻對郝亮很溫柔。那個時候蕭劍總抱怨說:“到底誰才是你的親弟弟啊。”

後來郝亮跟飄飄確定戀愛關系後,蕭劍就說:“我看我姐打小就相中你了吧。”

其實是郝亮追飄飄的,人都說女大十八變,蕭飄飄也是。從國中開始她的外貌已經在全校算是很出眾了。再加上她的學習成績拔尖。簡直就是所有男孩的夢中情人。

可能是經常在一起吧,同學之間就開始戲說郝亮跟謝飄飄是一對。當時郝亮的學習成績也不差。那個時候郝亮是以學習為重的。他雖然不知道她是怎麽想的,但當時兩人都沒有談過那類事情。就是很平常的來往。

確定戀愛關系是蕭飄飄考上大學要離開這個城市時,郝亮才向她告白。

他一直都認為能娶到蕭飄飄絕對是這輩子最大的幸福。現在也這麽認為。

現在她已經在工作了,是在她上大學的城市一家外企上班。這次是休假回來的,估計得待上一段時間了。蕭劍是和郝亮在同一個城市的,他現在還是大學生。

今天他也請了假要跟郝亮一起去接她姐。剛郝亮打電話給他時他還在床上。

電話響起來,是蕭劍。“亮哥,你在哪呢?我已經出來了。”

“我還在建設路上,你呢?”

“那我們在車站碰面吧。”

“好的。”

終於看到便利店了,郝亮走進去買了一瓶礦泉水,找了零錢。

坐上公交車,這個點公交車倒是蠻空曠的。他選了一個靠窗的位置看著外面。

從這裏望出去,就像整個城市被迷蒙的雨浸泡得有些軟軟糕點一樣。

想起那晚,雖然自己被那個男的親了,說實在的,郝亮並沒有多生氣,而是因為震驚占了大部分的思維。反倒是焦當看上去十分生氣。

也許他認為是自己帶他去的,所以他被“侮辱”了是他的錯?想起當時他揍那個叫範勇的人時候,真的很可怕。那個表情就像是如果手裏有刀也會捅過去一樣。想起來都不寒而栗。

郝亮從小到大還真沒看過有人會有如此可怕的表情。

“餵,醒醒,到終點站了。”

郝亮是被人推醒了,才發現自己竟然睡著了。看看手機,糟糕!趕緊從車上下來。手機有十多個未接電話(舊手機,鈴聲聲音不大)。

趕緊回了個電話,電話裏頭的蕭劍很生氣。

攔了一輛出租車,催著司機緊趕慢趕到車站。卻看見蕭劍與一個男人正在推搡著。

急忙跑過去:“怎麽了?”

“你才來啊,我剛到就看這個奇怪的大叔正在搭訕我姐,說什麽看我姐氣質好,請我姐去給他拍一組廣告,有病啊,這種騙人的手法早落後了,大叔,別以為穿得人模狗樣的我們就會信你,再不走我打110了。”蕭劍憤怒的指著對方的鼻子罵道。

“……。”這還真是,最近是不是撞邪了,到哪都能碰到他。“大叔,你在這裏幹什麽?”

焦當一楞,顯然他也感到很吃驚。“我是來采景的,因為看到這個女孩子很符合我目前的廣告主題人物就想……”

“咦?他原來真的是搞廣告的啊。”

郝亮點了點頭。蕭飄飄拉著郝亮的手道:“都是小劍太魯莽,我本來看著他就不像是騙子啦。笨蛋小劍。”

“……誰是笨蛋啊,我還不是為你好,在車站這種龍蛇混雜的地方就不要穿得這麽好,你知不知道現在新聞裏到處報道女大學生被拐騙,騙到山旮旯兒裏給人當媳婦,到時你哭都來不及。哼!”蕭劍不滿道。

“你說誰會被騙到山旮旯裏給人當媳婦啊?再說一遍。”蕭飄飄揪著蕭劍的耳朵笑道。

“別,別揪了,疼。我錯了,我姐這麽聰明怎麽可能被騙嘛,快撒手啊。”

“哼!小亮,我昨晚明明給你打電話說是十點鐘會到,你為什麽這麽遲來。”

“對不起,不小心坐過站了。”

“唔,對人家一點都不上心,太過份了。人家千裏迢迢來找你。”

“我錯了,都是我的錯,對不起。”

原來焦當是接受了一家汽車公司要做關於旅客乘車平安的懷舊廣告,女主角一直都還沒選定。於是打算來車站采景,除此之外他還去了火車站。

本來只是碰碰運氣,看到蕭飄飄就認定了她,就想邀請。哪知道半路殺出了一個弟弟,結果因為蕭劍認為他是騙子就吵了起來。雖然只是蕭劍一個人在那裏吵。

幾個人被焦當邀請到一家西餐廳。這家餐廳裝修非常歐美風。想來他經常來這家吃飯,因為服務都認識他。仔細一看的話還有好幾位服務員是老外。

郝亮心裏直叫苦,靠,待會別是菜單也是英文的吧。

一位外籍服務員領他們進了一間包廂。然後開始點菜了,好在菜單是中英文雙字的,但是面對外籍服務員說中國話她聽得懂嗎?本來他是想就說中文會怎麽樣?但那個白癡蕭劍居然用蹩腳的英文卻也無傷大雅地點完了菜,估計他也認為對方聽不懂中國話所以才這樣。然後菜單遞給蕭飄飄只見她輕車熟路的一口流利的英文直飆。

接著菜單就遞到郝亮的手上了。他高中都沒念完怎麽可能念得了菜單上的菜名,他只會一些簡單的口頭用語,或許一些單詞他能認得但讓他完整的讀出來還是太勉強了。接到手上就如同捧了個燙山芋一樣丟也不是放也不是。窘迫得臉都紅了。

蕭飄飄正要替郝亮點時,焦當(坐在郝亮邊上)順手拿過菜單點了幾道菜,還特別叮囑不要放洋蔥(郝亮不吃)。

郝亮松了一口氣。謝飄飄拉了下郝亮的手輕聲在他耳邊道:“他怎麽知道你不吃洋蔥?”

“和他出去吃過幾次飯。”

“這樣。”她撇了撇嘴。

郝亮簡單的為他們互相介紹了下。

於是接下來談論關於拍攝平面照片的問題。

拍攝時間不長,蕭飄飄也願意嘗試一下。蕭劍知道他不是騙子後態度也好轉了,只要姐姐願意他也沒話說。郝亮更沒有理由拒絕,於是大致就這麽敲定了,約定第二天再簽合同。

分手的時候焦當說了一句:“你女朋友吧?還真有眼光,順便說句:這家餐廳大家都說中文。”

“……。”被耍了。

這麽一說,蕭飄飄大學畢業後如今又留在那邊工作,他們一年難得見上幾面,並不像小時候一樣朝夕相處、形影不離。他們的社交圈子從她去讀大學開始就已經不同了,她交了什麽樣的朋友、遇到了什麽困難的事、或者是與哪些人有矛盾,遠在千裏之外的他又能幫上什麽呢?電話裏幾句安慰的話?如今她工作了,有了壓力、有了煩惱或是遇到了奇怪的客戶、跟同事之間相處的不愉快?這些問題她從來沒向他提起過、抱怨過。她留給他的印象永遠是笑容、快樂。

那些問題不可能都沒有出現,這說明了什麽呢?今晚是怎麽了,居然想到這個問題。

“小亮,你跟焦哥很熟嗎?”

“並沒有,只不過他以前在我們公司工作過一段時間,替我解過圍,是個好人。”

“噢,總覺得他對你……”

“什麽?”

“沒什麽,對了今晚我住哪?”

“當然是住亮哥那裏啦,我是跟別人合租的,姐,你又是個女人。”蕭劍搶聲道。

“死小劍,你那狗窩讓我住我還不住呢。”

“我還巴不得呢。”蕭劍小小聲道。

“你說什麽?”

“沒,我是說姐你要是拍了這組廣告說不定就紅了,到時候一定會有很多人來請你當模特呢。”

“我對這個只不過感興趣,可沒想過當職業來著,我現在的工作好著呢。”

郝亮笑道:“確實,當模特就跟個布娃娃一樣任人擺布,而且還是吃青春飯的。”現在從這種情況看來,焦當的公司應該跟自己所處的公司不是一個級別的。

“你還別說,那個焦哥看上去真是一個好男人啊,穿著得體,舉止優雅,渾身都透著成熟男人的魅力。”

“切,得了吧,都是用錢堆出來,全身上下名牌服飾,就他那腳上的鞋就夠我一個學期的學費了。等我有錢肯定比他還有魅力。”

“你少來,等你到那個年齡有了錢肯定是個暴發富的模樣,就你這四肢發達頭腦簡單的人怎麽可能變成那樣。”

“餵,我好歹也是你親弟弟,你這麽損我你就不會於心不安嗎?”

“……”不會吧,一雙鞋子夠一個學期的學費?郝亮從來不關註名牌什麽的,單就肉眼看上去可能會覺得焦當身上的衣服貴,但從沒想過會有這麽貴。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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