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所謂的人總是以事物的表象來看待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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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季晴天
冬季的太陽就像不舉男的□□般綿而無力，風很大，吹得一些小店鋪的遮陽傘都嘩嘩響。郝亮將厚厚的羽絨服拉鏈拉得高高的，戴上帽子、口罩騎著電動車趕往公司。C城的交通永遠是糟糕的，尤其是上班的高峰期，那車堵得跟便秘一樣。
華美公司是一家專門接一些廣告牌和一些雜亂的外包裝的公司，有專門的生產車間。而這裏的設計部與制作部的關系一向很差，據說從很多年就這樣了。
郝亮做完了手上的東西，接著翻看未完成的單子隨口問道：“美美，徐力呢？”
“他跟工人去安裝廣告牌了，怎麽了？”
“這個紙盒不是已經做好了嗎？為什麽單子上還沒有劃掉啊？”
“還不是那個討人厭的王傑，昨天急得要死，剛剛又說要改。”
“又是他！！都已經制成成品了，怎麽改？”郝亮皺起眉頭。
“不知道，他跟徐力講的。”陳美美攤了攤手。
見王傑正倚在站在吸煙室邊上悠閑的跟一個同事閑聊。過了一會兒直直走過來：“我的東西弄好了嗎？”
陳美美翻了個白眼沒答話繼續手上的事。於是他就沖著郝亮道：“郝組長，怎麽回事，這麽久還沒弄好？”
“還沒弄，徐力出去了。”郝亮冷淡地說。
“他出去了？搞什麽啊，這麽久，不就是打個孔穿個絲帶嗎？有什麽難的啊。”
“打個孔穿個絲帶說得倒輕巧啊，我們這裏還有一大堆的東西都要弄！像這種細節你應該事前跟客戶溝通好，對客戶言聽計從，我們這邊也是需要時間安排的好嗎？”郝亮在心裏暗罵：每次就你事多，總是在做成成品後才來說哪裏要改，早幹嘛去了。而且每次都像催命鬼似的催，屎都在屁股上了才想到要去廁所。尤其是那高高在上的語氣最令他火大。
“你什麽意思！我什麽時候對客戶言聽計從了！”
“王傑，你昨天的產品還沒設計好吧？客戶打電話來了。”正當兩人快要吵起來時，焦當走過來說道。
“啊，我忘記了。在中午之前給我弄好。”說完像是一只鬥勝了公雞一樣昂然挺胸地走了。
“嘖！”。
“郝亮，你討厭設計員嗎？”
“並沒有。”
“既然是這樣，吵架總是不好的。”
“……”
背地裏設計部十分看不起制作部的，認為他們不過只是照著樣稿做著體力活的人，總是嘲笑制作部是一群沒文化的鄉巴佬。確實在這個制作部的最高學歷也只有高中畢業，郝亮甚至高中都沒讀完就輟學了。
相反制作部的人也十分不屑計設計部的人，認為總是一副高人一等的鳥樣子。設計出來的東西華而不實，很多東西看著好看卻不考慮制作過程中的缺陷，背地裏大家叫他們是一群只會紙上談兵的書呆子，大部分東西都要制作部將缺陷標出來送過去才不致於失敗。
說起來焦當就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問題，他進這家公司不過短短半個月，聽說以前是在一家很有名的廣告公司裏上班的，不知道為什麽會來這種小公司上班。每次他在做設計時都會過來跟這邊溝通，這點他十分欣賞，所以免掉了很多後續麻煩。據經理說他來了之後很多客戶都說他設計的東西非常接地氣，加上他這個人平時說話也都客客氣氣的，所以郝亮對他的印象不壞。
基本上部門之間是各幹各的，業務部接了單子會轉交給設計部，設計部設計好後交給制作部做成品，有些要大量生產的將由制作部再交給生產車間。只有當成品出現了問題設計部的人才會屈尊過來跟制作部的人商討。
郝亮在這家公司已經幹了三年了，他今年才20歲，現在是制作部組長。幹的也都是手工活。他並不是很喜歡這份工作，好在薪水還行所以一直幹到現在，等他的存款存夠了，然後他就會辭職，所以忍忍吧。
下班時間到了，“小亮，下班了哦。”陳美美提醒道。
“嗯，你先下班，我這個弄完就下班。”
“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噢，你回去小心點。”
好不容易弄好了，他收拾著準備下班卻聽到設計部那邊有聲音。
“咦，你還在啊，真是太好了。”焦當急勿勿地跑過來道。
“怎麽了？”
“剛客戶發E-mail來讓我幫他修稿子，稿子是修好了可正愁著要怎麽將這個弄成成品。因為客戶明天要去國外洽談業務，他說這幾個樣品明天早上要帶去，所以……”
“這樣。”
“是用皮革制的，我上次讓采購部訂購的材料還有，所以麻煩你……”
“行吧。”焦當拿過設計稿看，正想去倉庫裏拿材料，卻發現焦當已經將材料拿來了。
“你倒對倉庫很了解啊。”
“沒，就是經常去看看。”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郝亮已經做好了。
“我從很早就想說，你做事真細心，而且手非常巧啊。”
郝亮冷不丁被這麽一句誇讚話弄得面紅耳赤。他在這裏工作這麽久還從來沒有人當面這樣誇獎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沒，就是熟能生巧罷了。”
“哇，臉好紅，你難道從沒被……”
“咕嚕嚕嚕嚕……”咦？郝亮一楞！！剛剛那聲音不會是從自己的肚子裏響起來的吧！！！好丟人，真想鉆到地洞裏去！。
“噗。”
咦？他笑了，真稀罕。平時除了工作上有過交流，基本上郝亮從來沒跟焦當講過話。更沒見過焦當笑過，因為他總是板著一張臉面部表情超少，雖然看上去一副精英的樣子但給人感覺卻是很冷漠。
“不好意思，我晚上沒吃。”郝亮有些尷尬道。
“那我們去吃東西吧。”
“不用了，我回家吃就好了。”這種時候他只想安安靜靜的找個地方吃飯，根本沒力氣去應付一個不熟的人。
“不管怎麽說都是我耽誤你下班，所以請一定讓我請你吃飯。”
“……”
餃子店
“這家的餃子不錯吧？還有羊肉湯，我來這家店的必選食物。”真意外，像他這種每天都穿著正裝的人居然會來這種小店。
“嗯。”郝亮餓得極，所以吃東西也就有些不顧形象了，雖然是在一個不熟的人面前。
“你慢點吃。”將一碗羊肉湯小心的推到他面前。“你喝喝看，冬天喝這個暖和。”
“唔，謝謝。”郝亮不客氣的喝著。當胃裏漸漸飽和起來，他才發現焦當都沒吃東西 “你不吃？”
“我晚上是吃過的，說起來，你經常加班？”
“嘿，因為我們制作部人員本來就少，再加上你們設計部又要得急，很多細節也沒有考慮這邊的工藝，改起來很費時間，有些成品做出來再改反倒是比一開始做更費力，實話說一周起碼有四天要加班才能應付得來。”既然你主動問，就不要怪我抱怨。
“那也是我們這邊沒安排好吧。”焦當點起一根煙問郝亮抽不抽。郝亮搖了搖頭。“看你挺年輕的，經常加班都沒辦法出去玩吧？”
“還好，我也不是很喜歡玩，朋友也不多。”
“咦？真意外，我倒是覺得你這個類型應該很受歡迎才對啊。”
“沒有，我這個人很無趣的。”郝亮用手擋住微紅的臉，有些不自然道。
“哈哈，這樣啊，那還真是遺憾。”
“……，話說，你今年多少歲了？”真奇怪，原來他也會這樣笑，並不像外表看上去那麽冷漠，總覺得有些平易近人過頭了？跟想像中完全不一樣。
“32歲了。”
“哦，看你挺年輕的。”
“三十多歲也不老吧？”
“說的也是。”
“呵呵呵呵呵。”
“……”怎麽越笑越厲害了，我也沒說什麽好笑的事吧。
“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
“總而言之，今天真是多謝你了。現在已經是11點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有車。”電動車。
“你家在哪？”
“我是自己租的房子，蠻偏僻的。”因為郝亮老家並不在市區，他自己租了房子。
“那我還是送你吧。”兩人走出店，滴的一聲，一輛很豪華的車子響了幾下。
“……”這麽有錢的人居然來這種地方上班！
“不要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我，這車不是我的。”焦當有些好笑地說道。
“……”被看穿了。冏！！“真不用，這麽晚了，你送我回去你還得回來而且我騎了電動車……”
“沒事，這裏寬敞著呢。”只見他又滴的一聲，後備箱打開，簡直可以裝兩臺他那種小型電動車。
“……”
坐上車，郝亮有些不自在，總覺得整個身體被什麽給困住了一樣，長腿長手都不知道怎麽擺。他也就偶爾打過出租車，像這種就算是他不懂車也知道賊貴賊貴的四輪車他還真沒坐過。以至於都忘記系安全帶了。
“放輕松，這車子不會吃了你的。”焦當彎腰過來幫他系安全帶。
“……。”郝亮扭了扭身體，低著頭，心道這個人還真是個溫柔的人。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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華美公司是一家專門接一些廣告牌和一些雜亂的外包裝的公司，有專門的生產車間。而這裏的設計部與制作部的關系一向很差，據說從很多年就這樣了。
郝亮做完了手上的東西，接著翻看未完成的單子隨口問道：“美美，徐力呢？”
“他跟工人去安裝廣告牌了，怎麽了？”
“這個紙盒不是已經做好了嗎？為什麽單子上還沒有劃掉啊？”
“還不是那個討人厭的王傑，昨天急得要死，剛剛又說要改。”
“又是他！！都已經制成成品了，怎麽改？”郝亮皺起眉頭。
“不知道，他跟徐力講的。”陳美美攤了攤手。
見王傑正倚在站在吸煙室邊上悠閑的跟一個同事閑聊。過了一會兒直直走過來：“我的東西弄好了嗎？”
陳美美翻了個白眼沒答話繼續手上的事。於是他就沖著郝亮道：“郝組長，怎麽回事，這麽久還沒弄好？”
“還沒弄，徐力出去了。”郝亮冷淡地說。
“他出去了？搞什麽啊，這麽久，不就是打個孔穿個絲帶嗎？有什麽難的啊。”
“打個孔穿個絲帶說得倒輕巧啊，我們這裏還有一大堆的東西都要弄！像這種細節你應該事前跟客戶溝通好，對客戶言聽計從，我們這邊也是需要時間安排的好嗎？”郝亮在心裏暗罵：每次就你事多，總是在做成成品後才來說哪裏要改，早幹嘛去了。而且每次都像催命鬼似的催，屎都在屁股上了才想到要去廁所。尤其是那高高在上的語氣最令他火大。
“你什麽意思！我什麽時候對客戶言聽計從了！”
“王傑，你昨天的產品還沒設計好吧？客戶打電話來了。”正當兩人快要吵起來時，焦當走過來說道。
“啊，我忘記了。在中午之前給我弄好。”說完像是一只鬥勝了公雞一樣昂然挺胸地走了。
“嘖！”。
“郝亮，你討厭設計員嗎？”
“並沒有。”
“既然是這樣，吵架總是不好的。”
“……”
背地裏設計部十分看不起制作部的，認為他們不過只是照著樣稿做著體力活的人，總是嘲笑制作部是一群沒文化的鄉巴佬。確實在這個制作部的最高學歷也只有高中畢業，郝亮甚至高中都沒讀完就輟學了。
相反制作部的人也十分不屑計設計部的人，認為總是一副高人一等的鳥樣子。設計出來的東西華而不實，很多東西看著好看卻不考慮制作過程中的缺陷，背地裏大家叫他們是一群只會紙上談兵的書呆子，大部分東西都要制作部將缺陷標出來送過去才不致於失敗。
說起來焦當就從來沒有出現過這樣的問題，他進這家公司不過短短半個月，聽說以前是在一家很有名的廣告公司裏上班的，不知道為什麽會來這種小公司上班。每次他在做設計時都會過來跟這邊溝通，這點他十分欣賞，所以免掉了很多後續麻煩。據經理說他來了之後很多客戶都說他設計的東西非常接地氣，加上他這個人平時說話也都客客氣氣的，所以郝亮對他的印象不壞。
基本上部門之間是各幹各的，業務部接了單子會轉交給設計部，設計部設計好後交給制作部做成品，有些要大量生產的將由制作部再交給生產車間。只有當成品出現了問題設計部的人才會屈尊過來跟制作部的人商討。
郝亮在這家公司已經幹了三年了，他今年才20歲，現在是制作部組長。幹的也都是手工活。他並不是很喜歡這份工作，好在薪水還行所以一直幹到現在，等他的存款存夠了，然後他就會辭職，所以忍忍吧。
下班時間到了，“小亮，下班了哦。”陳美美提醒道。
“嗯，你先下班，我這個弄完就下班。”
“那我先走了，明天見。”
“噢，你回去小心點。”
好不容易弄好了，他收拾著準備下班卻聽到設計部那邊有聲音。
“咦，你還在啊，真是太好了。”焦當急勿勿地跑過來道。
“怎麽了？”
“剛客戶發E-mail來讓我幫他修稿子，稿子是修好了可正愁著要怎麽將這個弄成成品。因為客戶明天要去國外洽談業務，他說這幾個樣品明天早上要帶去，所以……”
“這樣。”
“是用皮革制的，我上次讓采購部訂購的材料還有，所以麻煩你……”
“行吧。”焦當拿過設計稿看，正想去倉庫裏拿材料，卻發現焦當已經將材料拿來了。
“你倒對倉庫很了解啊。”
“沒，就是經常去看看。”
差不多一個小時後，郝亮已經做好了。
“我從很早就想說，你做事真細心，而且手非常巧啊。”
郝亮冷不丁被這麽一句誇讚話弄得面紅耳赤。他在這裏工作這麽久還從來沒有人當面這樣誇獎他。有些不好意思道：“沒，就是熟能生巧罷了。”
“哇，臉好紅，你難道從沒被……”
“咕嚕嚕嚕嚕……”咦？郝亮一楞！！剛剛那聲音不會是從自己的肚子裏響起來的吧！！！好丟人，真想鉆到地洞裏去！。
“噗。”
咦？他笑了，真稀罕。平時除了工作上有過交流，基本上郝亮從來沒跟焦當講過話。更沒見過焦當笑過，因為他總是板著一張臉面部表情超少，雖然看上去一副精英的樣子但給人感覺卻是很冷漠。
“不好意思，我晚上沒吃。”郝亮有些尷尬道。
“那我們去吃東西吧。”
“不用了，我回家吃就好了。”這種時候他只想安安靜靜的找個地方吃飯，根本沒力氣去應付一個不熟的人。
“不管怎麽說都是我耽誤你下班，所以請一定讓我請你吃飯。”
“……”
餃子店
“這家的餃子不錯吧？還有羊肉湯，我來這家店的必選食物。”真意外，像他這種每天都穿著正裝的人居然會來這種小店。
“嗯。”郝亮餓得極，所以吃東西也就有些不顧形象了，雖然是在一個不熟的人面前。
“你慢點吃。”將一碗羊肉湯小心的推到他面前。“你喝喝看，冬天喝這個暖和。”
“唔，謝謝。”郝亮不客氣的喝著。當胃裏漸漸飽和起來，他才發現焦當都沒吃東西 “你不吃？”
“我晚上是吃過的，說起來，你經常加班？”
“嘿，因為我們制作部人員本來就少，再加上你們設計部又要得急，很多細節也沒有考慮這邊的工藝，改起來很費時間，有些成品做出來再改反倒是比一開始做更費力，實話說一周起碼有四天要加班才能應付得來。”既然你主動問，就不要怪我抱怨。
“那也是我們這邊沒安排好吧。”焦當點起一根煙問郝亮抽不抽。郝亮搖了搖頭。“看你挺年輕的，經常加班都沒辦法出去玩吧？”
“還好，我也不是很喜歡玩，朋友也不多。”
“咦？真意外，我倒是覺得你這個類型應該很受歡迎才對啊。”
“沒有，我這個人很無趣的。”郝亮用手擋住微紅的臉，有些不自然道。
“哈哈，這樣啊，那還真是遺憾。”
“……，話說，你今年多少歲了？”真奇怪，原來他也會這樣笑，並不像外表看上去那麽冷漠，總覺得有些平易近人過頭了？跟想像中完全不一樣。
“32歲了。”
“哦，看你挺年輕的。”
“三十多歲也不老吧？”
“說的也是。”
“呵呵呵呵呵。”
“……”怎麽越笑越厲害了，我也沒說什麽好笑的事吧。
“你真是太有意思了。”
“……”。
“總而言之，今天真是多謝你了。現在已經是11點了，我送你回去吧。”
“不用，我有車。”電動車。
“你家在哪？”
“我是自己租的房子，蠻偏僻的。”因為郝亮老家並不在市區，他自己租了房子。
“那我還是送你吧。”兩人走出店，滴的一聲，一輛很豪華的車子響了幾下。
“……”這麽有錢的人居然來這種地方上班！
“不要用那種奇怪的眼神看我，這車不是我的。”焦當有些好笑地說道。
“……”被看穿了。冏！！“真不用，這麽晚了，你送我回去你還得回來而且我騎了電動車……”
“沒事，這裏寬敞著呢。”只見他又滴的一聲，後備箱打開，簡直可以裝兩臺他那種小型電動車。
“……”
坐上車，郝亮有些不自在，總覺得整個身體被什麽給困住了一樣，長腿長手都不知道怎麽擺。他也就偶爾打過出租車，像這種就算是他不懂車也知道賊貴賊貴的四輪車他還真沒坐過。以至於都忘記系安全帶了。
“放輕松，這車子不會吃了你的。”焦當彎腰過來幫他系安全帶。
“……。”郝亮扭了扭身體，低著頭，心道這個人還真是個溫柔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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