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B級副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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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長益和絮絮、刀元冬的關系, 很像向思賢和解無刑他們的關系。
不同的是，周長益並不以單純的血統和出身來做鑒定，他只是單純瞧不起實力差的人, 這種瞧不起是一視同仁的。
他其實不討厭絮絮和刀元冬，相反, 很認可他們的實力。
但他覺得, 他們明明已經出色到完全可以脫離原生環境, 完全沒有必要又要和那些既沒有實力也沒有出身的人混跡在一起。
所以周長益和絮絮她們的不合, 是一種自作主張的失望情緒導致的。
實戰課結束，四個倒黴蛋蔫蔫地, 準備繼續陪練之旅，並咬牙表示明天一定不再輸。
闌珊笑瞇瞇地問絮絮：“你今天還想去嗎？”
絮絮搖搖頭, 她指了指身旁的周長益：“我覺得可以給周長益一個表現機會，他上次說小葉‘不過如此’，兩個人之間一定有很多能交流的東西。”
周長益：“……”
他挑挑眉, 疑惑地看向絮絮。
闌珊問周長益：“你願意去嗎？不去的話換刀元冬，他挺想去的。”
周長益說：“去。”
周長益一踏進C格鬥館，就聽見了2級生們的竊竊私語。
“換人了！”
“果然換人了！昨天葉翡因贏了絮絮我就猜到會換別人來了。”
“有種葉翡因在打擂臺的感覺……”
“要把4級的高手都挑一遍嗎？”
“別抱太多期望啦, 4級的廢柴也不少，來來回回這麽多人了，能贏葉翡因的也就倆, 最後還都被葉翡因贏回去了！”
硬了，拳頭硬了。
周長益總算知道為什麽其他人不願意來了，這群2級小孩太狂了, 關鍵又不是他們贏的, 葉翡因本人都還沒狂呢, 他們就一口一個4級的廢柴了。
他皺著眉, 很想教教這些人什麽叫尊師重道尊重學長。
“學長！”一道脆生生的甜嗓，“又見到你啦！”
周長益回頭，看到了大名人葉翡因。
他微微頷首。
葉翡因說：“一起來熱個身吧！”
莫名其妙的，周長益發現自己排到了2級生隊伍裏，跟著一起做了熱身。
然後闌珊抽簽分組一對一格鬥實戰，葉翡因不包含在內，她直接指定了周長益。
葉翡因拿出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周長益是個實力至上主義，會抱有這樣的觀點，當然是因為他本身足夠強，能夠站在優越的位置。
眾人註視下，格鬥開始。
三分鐘後，周長益倒了。
葉翡因：？
圍觀學生：？？？
周長益：……
他……沒做好準備。說出來肯定很像借口，所以周長益沒說，只鐵青著臉說：“再來一次。”
葉翡因：“行。”
她能感覺到周長益的剛才那一場的倏忽大意，只是不知道待會兒如果她輸給了他還能不能算進任務裏。
那就最好別輸吧。
葉翡因轉動肩膀，問周長益：“準備好了嗎？”
周長益點頭。
新一輪格鬥開始。
淩厲拳風擦過她的臉頰，葉翡因偏頭躲過，但周長益的動作又快又密集，拿出了十二萬分的全力，葉翡因很快感到了招架不住的無力。
這次是五分鐘，不同的是，落敗的成了葉翡因。
【失敗是成功之母（近身格鬥篇）任務進度：3.5/5】
周長益感覺葉翡因看他的眼神變了。
不是一些自傲的人輸後的難以置信、憤怒難堪，而是一種……喜悅。她漂亮的眼睛中註入了與之前不同的神采，閃亮動人。
“再來一次。”同樣，這四個字換成了葉翡因說。
周長益說：“好……”
“等等！”葉翡因舔了下唇，“我們先休息三十分鐘，等體力恢覆再來。”
周長益沒有意見。
葉翡因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回看了他們兩次比試的視頻。周長益有一點特別，他的“速戰”技巧，像是康聞爆發狀態的MAX版本，在短時間內能夠將自己的狀態調整至一種近乎刀槍不入的完美中。
雖然很難持久，但只要在這段時間內獲得勝利就好了。
值得取長補短，學習一下！
三十分鐘後，兩人重新來到擂臺上。
這一次，他們的比試時間被葉翡因人為地拖長了，拖長到了十五分鐘。
然後……葉翡因贏了。
【失敗是成功之母（近身格鬥篇）任務進度：4/5】
葉翡因相信系統的判定，這是在周長益全力發揮的情況下，她仍然獲得了勝利。
周長益說：“再來一次。”
葉翡因說：“行啊。”
任務搞定了，接下來就真的是練習了。當然，她雖然贏了他，但從他身上還是能學到點兒東西的。
更何況，葉翡因已經愛上格鬥了。
人體對於腎上腺素的飆升是上癮的。
當葉翡因用了一個奇異的招式壓倒周長益的攻擊時，周長益終於忍不住說：“你怎麽會……”
這一招不屬於學校的課程教學，是他們周家特有的招式。
葉翡因說：“剛才的兩次比試裏你用了整整七次！不過的確很好用。”
周長益：“……”
她是什麽品種的妖孽啊！
周長益不會輕易服輸，他也是被從小誇“天才”長大的，可惜首都星貴族世家的天才並不怎麽值錢，因為太多太多，而跟天才們相處，他領悟的道理就是天才們之間的競爭也是殘酷的，堅持未必能贏，但放棄一定會輸。
一整個下午，兩人都在反覆切磋。
只不過隨著時間和體力的雙重流逝，周長益起初還能有壓制葉翡因占上風的時候，後來就輸得越來越快了。
下午五點半，闌珊宣布今天的格鬥課結束，學生解散。
周長益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和葉翡因說：“我明天會繼續來的。”
葉翡因不置可否。
第二天，機甲實戰課結束，周長益主動舉手說要去C格鬥館，闌珊點頭之後，又點了刀元冬。
下午來到C格鬥館。
周長益看到了在糾正朋友格鬥姿勢的葉翡因，闌珊拍拍手說：“準備上課！”把她的目光招向了他們的方向。
周長益準備了一個挑釁的眼神，想讓她知道今天的他會比昨天的他更難對付。
然而葉翡因的目光非常絲滑地從他身上滑走，落到了他旁邊的刀元冬身上，她漂亮的眼睛中是周長益熟悉的鬥志昂揚和快樂，但已不再是對著他。
周長益：……女人！
葉翡因的那把與實力不太相襯的甜嗓喊的也不再是“學長”，而是“冬哥”。
“久仰大名！”她笑著和刀元冬握了下手。
周長益說不上來為什麽，就覺得自己有點酸。
刀元冬也笑了笑，說：“絮絮說你很厲害，讓我小心點。”
葉翡因發現和傳聞以及名字給人的印象不同，刀元冬居然也是溫柔掛的。
不過，葉翡因不會因他的溫柔而放松警惕。
刀元冬的格鬥術也令她意外。
不論是康聞、絮絮還是周長益，他們的招式都有自己的東西，是一種經過千錘百煉後融入自身本能的技巧。
但刀元冬……就純是一板一眼的格鬥術，還是闌珊教的那套。
葉翡因震驚之餘，就贏了他。
她很意外，連著和刀元冬對戰幾次，都很順暢地獲得了勝利。
總感覺……不應該啊。是傳聞錯了嗎？傳聞中，刀元冬非常兇狠，曾和人單挑扭斷了對方的胳膊而差點被阿瑞斯退學，常年成績排名前列，尤其戰鬥類專業課程，穩定前三。
“冬哥，你認真了嗎？”葉翡因忍不住問。
刀元冬道：“我很認真，我的格鬥術就這樣。”他微微嘆了口氣，似乎也有點無奈。
“可是我聽說……”
刀元冬說：“傳言不靠譜。”
周長益在擂臺下，瞇了瞇眼說：“師妹，你有空可以來看看我們的機甲實戰課，就知道傳言靠不靠譜了。刀元冬格鬥術是不怎麽樣，但不代表他不會打架。不過他特挑人，對我下手狠得要命，對絮絮就……嘖。”
葉翡因：“所以，你還是沒認真對吧！”
刀元冬只好說：“真的誤傳，我機甲實戰情況好點，但格鬥真的不行。而且我確實有點心理障礙，會擔心傷到對手，當然，我沒有任何輕視對手的意思，是我的問題。”
葉翡因眨眨眼，兌換了刀元冬的身份信息。
查看後，她就明白，刀元冬沒有撒謊。
他是赫卡星人，孤兒，很小就被收養了，但收養他的不是正常家庭，而是一個殺手集團，把他作為殺手培養。他從小到大學習了很多殺人技巧，這些東西伴隨著他成長，成為了他另一種意義上的本能。
後來那個殺手集團被赫卡星的警方端掉了，把那群少年殺手送到了管教改造機構，管教機構會教他們一點基本的讀書寫字，除此外就是監獄般的生活，比監獄更慘的是，他們犯錯還會挨電擊。
刀元冬不喜歡那裏的日子，想離開機構最好的辦法是上大學，所以他來了阿瑞斯。
但從一開始的基礎訓練，就很不順利。
跟其他正常的孩子相比，刀元冬就像個邪惡的怪胎，第一次格鬥比試，他差點把對手弄死。
後來刀元冬被送去了阿瑞斯的心理輔導室。
他從心理醫生那裏學習到了正常世界觀，緊隨而來的是對過去自我的否定，頻繁的噩夢，新的心理障礙。
一直到今天，他都還要定期去心理輔導室。
葉翡因對刀元冬笑了笑說：“我明白了！冬哥加油！”
周長益翻上擂臺，脫掉外套：“還是我來吧！”
……
格鬥課有條不紊地繼續，“失敗是成功之母”的任務卻遲遲無法完成。
真的一個對手都找不到了！
兩個月後，格鬥課結課。葉翡因在考核中拿了最高分。
本校沒人，葉翡因便動了心思，想去找外校的。
但她真不認識什麽人，畢竟大部分時間都在上課、任務和副本中solo度過。
葉翡因便抽空，周末去了趟金錘子修理鋪。
裘策不在，金錘子的老板說：“他去隔壁小區了，一個智能家居修理的單，估計一會兒就回來了。”
葉翡因說那她在這裏等等。
金老頭瞅了她兩眼，說：“你是來問外骨骼進度的嗎？那東西一時半會兒做不好。”
“不是，是別的事。”
“什麽事不能在光腦上說啊，非跑一趟。”
葉翡因說：“正好要出門，順便過來了。”
她每周末都要抽至少兩個小時去蔣羽澤那邊上異形機甲的課，說是上課，大部分時候也就是聽蔣羽澤吹吹他當兵時候的牛罷了。不過他吹得很有趣，所以葉翡因願意花時間聽。
金老頭低頭擦著幾塊金屬零件，模樣認真。
葉翡因看了看，問道：“你們這裏什麽都能修嗎？”
金老頭反問：“你又有什麽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要弄？”
葉翡因：“……”
她摸摸鼻子：“沒有……現在沒有。我只是有點好奇，裘策是一軍校指揮系的學生，為什麽會在這裏兼職修理工。他家庭條件不好嗎，要打工補貼生活費？”
金老頭含糊其辭：“還行吧。他做這個主要是喜歡，以後也打算幹這一行。”
葉翡因楞了楞，她還沒聽說過一軍校指揮系出來去當修理工的。
金老頭意味深長道：“他不喜歡打仗，就想做點普普通通的工作，夠養活自己和家人就行了。”
葉翡因點點頭：“也挺好的。”
其實要知道裘策的生平，葉翡因完全可以用積分兌換他的信息看，不過裘策的信息價格比揚暉還高，準確說是揚暉的兩倍多。
小閃說是因為他的生平涉及一項軍部保密信息，才會定價如此高昂。
“是吧，”金老頭說，“我也覺得挺好的，老頭我這大半輩子，最信的一句話就是‘平平淡淡才是真’。”
正說著，裘策回來了。
人未至，聲先行：“老頭！以後能不能不接1622的單了！他們家那破家務機器人是真的修不好了啊！或者下次你自己去——”
一推開門，裘策啞了。
葉翡因笑著跟他揮了揮手。
裘策結巴了一下：“你、你怎麽來了？”
他抹了把臉，突然意識到自己手上還有機油，差點跳起來：“等一下！我先去洗個臉換身衣服！”
葉翡因看到他給自己抹出來的大花臉，已經忍不住笑了。
裘策：“……”
臉紅爆炸，落荒而逃。
金老頭心裏直嘆：完蛋啊完蛋，兩三個月沒見面，怎麽一見還是這副傻樣啊！
裘策洗幹凈臉，換了新衣服出來，臉頰已經不怎麽紅了，但眼睛還是帶著笑意：“怎麽突然來找我了啊？”
葉翡因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想找白娉婷，約兩場格鬥比試，我不認識別的一軍校的人了，只能找你。”
裘策楞了楞，說：“……我跟她也不熟，甚至可以說是，不認識的關系……”
見葉翡因流露出些許失望，裘策立馬說：“但我有朋友可以認識！我叫他幫忙問問好嗎？”
葉翡因笑道：“好啊，就問問，不成也沒有關系。”
裘策“嗯”了一聲，他想了想，問：“你今天有空嗎……”
葉翡因還沒回答，金老頭就冷不丁地先開口了：“你這個月的請假額度已經用完了。”
“我下午也有事。”葉翡因說。
裘策掙紮了一下：“五點以後呢？我五點下班。”
葉翡因說：“那你下班以後來泡泡屋那兒找我吧。”
裘策說：“好！”
金老頭：“……”
他心想這小崽子跟狗一樣，姑娘賞塊骨頭，眼睛也亮了，耳朵也豎起來了，尾巴更是不知道搖成了什麽樣。
葉翡因離開金錘子，瞟了眼旁邊的標記館，它仍然在照常營業。
她按照約定的時間到了泡泡屋。
蔣羽澤說：“上回我們說到哪兒了？”
葉翡因說：“你上戰場堅持要使用異形機甲被隊長當場開除小隊成員身份。”
蔣羽澤一笑：“那麽，書接上回……”
葉翡因權當這是休閑娛樂，沒指望能學到什麽幹貨，便聽得津津有味。
已是十月，天漸漸黑得早了。
暮色降臨，葉翡因免費玩了會兒泡泡屋的游戲，裘策就到了。
蔣羽澤看著少年少女並肩出門，羨慕感慨：“年輕啊。”
裘策問葉翡因晚餐想吃什麽。
被烏林十月的冷風一吹，葉翡因說：“火鍋！”
裘策選了幾家店發給葉翡因，葉翡因一眼就看中了【好滋味火鍋】，原因無他，它旁邊就有一個B級副本！
……
好滋味火鍋的人挺多，今天又是周末，裘策取了號，服務員告訴他們要等20分鐘左右，兩人便坐在等待區打發時間。
葉翡因頻頻往旁邊看。
這次的B級副本所在地又是一個酒吧。
裘策註意到她的目光，正要說話，忽然從酒吧裏沖出一個人！
葉翡因驟然起身！
沖出來的人葉翡因認識，是在NightRiver那個副本找黃毛買勃艮第紅的女生。
短短兩秒，就能看見她皮膚下靜脈膨脹，毛細血管充血異常，仿佛有什麽要破皮而出。
而在她的頭頂上，頂著幾個字。
【B級副本任務對象1】。
女生要沖進好滋味火鍋店等待區的人群，從酒吧中又跑出來三個男人。
他們要把女生拉回酒吧，但都被那女生甩開了。
這時，從酒店裏又出來一個男人，紋身從脖頸一直延伸到臉頰，不論長相還是表情都寫著“我不是好人”，頭頂上則寫著【B級副本任務對象2】。
他制住了那女生，把她往酒吧拖去。
女生發出一種野獸般的哀嚎。
在女生被拖進去之前，葉翡因沖了過去！
裘策有點楞神：“哎，葉……”
他喃喃：“我已經在報警了。”
掛掉報警電話——反正周圍還有其他人在報警——裘策跟在葉翡因身後沖進酒吧。
酒吧裏已經打起來了。
那個仿佛變異的女生在無差別開大，酒吧裏尖叫聲不斷，已經掩蓋住了熱烈的歌曲。而葉翡因在試圖攔下那個紋身男。
葉翡因這麽做的原因，是系統給出的副本信息，要求她控制住這個男人，交給警方。
不過這個B級任務對象，很難對付。
葉翡因本來扭住了他的胳膊要過肩摔他，結果反被他扔了出去！她後背砸在沙發角上，痛得眼前一黑。
紋身男的招式不屬於葉翡因已知的學院格鬥路數，更靠近街頭打架的風格，從技巧來說，很粗糙，但從氣勢來說，是葉翡因沒對付過的。
學生之間的比試終究只是比試，而眼前這個紋身男，如有必要，葉翡因相信他會毫不猶豫弄死她。
酒吧五顏六色的燈光閃爍，節奏強勁的歌曲一首接一首，葉翡因心跳劇烈，大口喘了兩聲，死死盯著紋身男。
裘策看到她了，但他現在過不去，烏泱泱的人往外跑，他被擠得連連向後踉蹌，只能目光追著葉翡因，急得要命。
紋身男冷笑一聲，偏頭吐了口帶血的唾沫，對著小弟們招招手：“趕緊把那女的給我帶進來。”
他轉身要求，葉翡因起身撲上去。
紋身男震怒還手，葉翡因雙臂格擋，下盤攻擊，變勢之快，令他防不勝防。
葉翡因的技巧是少有人能敵的。
唯一的問題是，太學生氣了，不會照著最致命的地方攻擊。
所以即便在狂風驟雨的攻擊中，紋身男只要逮著一個機會，拳頭狠狠打在葉翡因的後腦勺上，就足以讓她產生喪失行動力的眩暈。
周圍一片打碎的玻璃杯，地上一大片酒液，反射著彩光。葉翡因倒在上面，眼前一片黑暗，來到這個世界後頭一次感到了“驚恐”，這是人本能對死亡的畏懼。
黑暗中唯一的亮色，是一行字。
【失敗是成功之母（近身格鬥篇）任務進度：4.5/5】
葉翡因：……！！！
隱約的，她看到那紋身男在離開。
葉翡因心中飛快計算，這男的也是做地下致幻劑生意的，但比NR的老板更狠也更狡猾，他沒有固定的交易地點也不經常自己出面，這個酒吧今晚出的事被那麽多人看見，為了躲風頭他短時間內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而這個人警方掌握了一些資料但都沒有抓住，接到過幾次情報但到了地方卻落空，那她自己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錯過了這一次，還會有下一次嗎？
如果沒有下一次了，任務怎麽辦？
轉念之間，葉翡因就覺得被擊中後腦勺產生的眩暈和惡心感好了很多。她爬起來，顧不上身後的疼痛，追了上去。
身後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裘策拉住她的胳膊說：“別追了！你現在得去醫院！”
葉翡因著急，怕失去紋身男的蹤跡，她甩開裘策的手說：“不用。”
“不行——”
“裘策！”葉翡因回頭說，“你要是真想幫我，就去把那個不對勁的女生控制住，等警察來了送她去醫院！”
這是完成副本的另一個條件。
裘策看見了葉翡因眼中閃爍的火焰，可以說是正義，可以說是鬥志，但更是……勝負欲。一種奇怪的、本不應該在此情此景出現的，勝負欲。
他楞怔的時間，葉翡因已經追上了紋身男。
這一次，她洗掉了身上的學生氣，招招式式，都充滿了狠厲意味。
她向來是極擅長學習的。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3-18 21:01:30~2022-03-19 21:14: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墨染孤城 15瓶；桃鄔笑、歡都白鹿 5瓶；可愛即是正義、YI、木琊瑯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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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的是，周長益並不以單純的血統和出身來做鑒定，他只是單純瞧不起實力差的人, 這種瞧不起是一視同仁的。
他其實不討厭絮絮和刀元冬，相反, 很認可他們的實力。
但他覺得, 他們明明已經出色到完全可以脫離原生環境, 完全沒有必要又要和那些既沒有實力也沒有出身的人混跡在一起。
所以周長益和絮絮她們的不合, 是一種自作主張的失望情緒導致的。
實戰課結束，四個倒黴蛋蔫蔫地, 準備繼續陪練之旅，並咬牙表示明天一定不再輸。
闌珊笑瞇瞇地問絮絮：“你今天還想去嗎？”
絮絮搖搖頭, 她指了指身旁的周長益：“我覺得可以給周長益一個表現機會，他上次說小葉‘不過如此’，兩個人之間一定有很多能交流的東西。”
周長益：“……”
他挑挑眉, 疑惑地看向絮絮。
闌珊問周長益：“你願意去嗎？不去的話換刀元冬，他挺想去的。”
周長益說：“去。”
周長益一踏進C格鬥館，就聽見了2級生們的竊竊私語。
“換人了！”
“果然換人了！昨天葉翡因贏了絮絮我就猜到會換別人來了。”
“有種葉翡因在打擂臺的感覺……”
“要把4級的高手都挑一遍嗎？”
“別抱太多期望啦, 4級的廢柴也不少，來來回回這麽多人了，能贏葉翡因的也就倆, 最後還都被葉翡因贏回去了！”
硬了，拳頭硬了。
周長益總算知道為什麽其他人不願意來了，這群2級小孩太狂了, 關鍵又不是他們贏的, 葉翡因本人都還沒狂呢, 他們就一口一個4級的廢柴了。
他皺著眉, 很想教教這些人什麽叫尊師重道尊重學長。
“學長！”一道脆生生的甜嗓，“又見到你啦！”
周長益回頭，看到了大名人葉翡因。
他微微頷首。
葉翡因說：“一起來熱個身吧！”
莫名其妙的，周長益發現自己排到了2級生隊伍裏，跟著一起做了熱身。
然後闌珊抽簽分組一對一格鬥實戰，葉翡因不包含在內，她直接指定了周長益。
葉翡因拿出了十二萬分的精神。
周長益是個實力至上主義，會抱有這樣的觀點，當然是因為他本身足夠強，能夠站在優越的位置。
眾人註視下，格鬥開始。
三分鐘後，周長益倒了。
葉翡因：？
圍觀學生：？？？
周長益：……
他……沒做好準備。說出來肯定很像借口，所以周長益沒說，只鐵青著臉說：“再來一次。”
葉翡因：“行。”
她能感覺到周長益的剛才那一場的倏忽大意，只是不知道待會兒如果她輸給了他還能不能算進任務裏。
那就最好別輸吧。
葉翡因轉動肩膀，問周長益：“準備好了嗎？”
周長益點頭。
新一輪格鬥開始。
淩厲拳風擦過她的臉頰，葉翡因偏頭躲過，但周長益的動作又快又密集，拿出了十二萬分的全力，葉翡因很快感到了招架不住的無力。
這次是五分鐘，不同的是，落敗的成了葉翡因。
【失敗是成功之母（近身格鬥篇）任務進度：3.5/5】
周長益感覺葉翡因看他的眼神變了。
不是一些自傲的人輸後的難以置信、憤怒難堪，而是一種……喜悅。她漂亮的眼睛中註入了與之前不同的神采，閃亮動人。
“再來一次。”同樣，這四個字換成了葉翡因說。
周長益說：“好……”
“等等！”葉翡因舔了下唇，“我們先休息三十分鐘，等體力恢覆再來。”
周長益沒有意見。
葉翡因找了個沒人的角落，回看了他們兩次比試的視頻。周長益有一點特別，他的“速戰”技巧，像是康聞爆發狀態的MAX版本，在短時間內能夠將自己的狀態調整至一種近乎刀槍不入的完美中。
雖然很難持久，但只要在這段時間內獲得勝利就好了。
值得取長補短，學習一下！
三十分鐘後，兩人重新來到擂臺上。
這一次，他們的比試時間被葉翡因人為地拖長了，拖長到了十五分鐘。
然後……葉翡因贏了。
【失敗是成功之母（近身格鬥篇）任務進度：4/5】
葉翡因相信系統的判定，這是在周長益全力發揮的情況下，她仍然獲得了勝利。
周長益說：“再來一次。”
葉翡因說：“行啊。”
任務搞定了，接下來就真的是練習了。當然，她雖然贏了他，但從他身上還是能學到點兒東西的。
更何況，葉翡因已經愛上格鬥了。
人體對於腎上腺素的飆升是上癮的。
當葉翡因用了一個奇異的招式壓倒周長益的攻擊時，周長益終於忍不住說：“你怎麽會……”
這一招不屬於學校的課程教學，是他們周家特有的招式。
葉翡因說：“剛才的兩次比試裏你用了整整七次！不過的確很好用。”
周長益：“……”
她是什麽品種的妖孽啊！
周長益不會輕易服輸，他也是被從小誇“天才”長大的，可惜首都星貴族世家的天才並不怎麽值錢，因為太多太多，而跟天才們相處，他領悟的道理就是天才們之間的競爭也是殘酷的，堅持未必能贏，但放棄一定會輸。
一整個下午，兩人都在反覆切磋。
只不過隨著時間和體力的雙重流逝，周長益起初還能有壓制葉翡因占上風的時候，後來就輸得越來越快了。
下午五點半，闌珊宣布今天的格鬥課結束，學生解散。
周長益沒有立刻離開，而是和葉翡因說：“我明天會繼續來的。”
葉翡因不置可否。
第二天，機甲實戰課結束，周長益主動舉手說要去C格鬥館，闌珊點頭之後，又點了刀元冬。
下午來到C格鬥館。
周長益看到了在糾正朋友格鬥姿勢的葉翡因，闌珊拍拍手說：“準備上課！”把她的目光招向了他們的方向。
周長益準備了一個挑釁的眼神，想讓她知道今天的他會比昨天的他更難對付。
然而葉翡因的目光非常絲滑地從他身上滑走，落到了他旁邊的刀元冬身上，她漂亮的眼睛中是周長益熟悉的鬥志昂揚和快樂，但已不再是對著他。
周長益：……女人！
葉翡因的那把與實力不太相襯的甜嗓喊的也不再是“學長”，而是“冬哥”。
“久仰大名！”她笑著和刀元冬握了下手。
周長益說不上來為什麽，就覺得自己有點酸。
刀元冬也笑了笑，說：“絮絮說你很厲害，讓我小心點。”
葉翡因發現和傳聞以及名字給人的印象不同，刀元冬居然也是溫柔掛的。
不過，葉翡因不會因他的溫柔而放松警惕。
刀元冬的格鬥術也令她意外。
不論是康聞、絮絮還是周長益，他們的招式都有自己的東西，是一種經過千錘百煉後融入自身本能的技巧。
但刀元冬……就純是一板一眼的格鬥術，還是闌珊教的那套。
葉翡因震驚之餘，就贏了他。
她很意外，連著和刀元冬對戰幾次，都很順暢地獲得了勝利。
總感覺……不應該啊。是傳聞錯了嗎？傳聞中，刀元冬非常兇狠，曾和人單挑扭斷了對方的胳膊而差點被阿瑞斯退學，常年成績排名前列，尤其戰鬥類專業課程，穩定前三。
“冬哥，你認真了嗎？”葉翡因忍不住問。
刀元冬道：“我很認真，我的格鬥術就這樣。”他微微嘆了口氣，似乎也有點無奈。
“可是我聽說……”
刀元冬說：“傳言不靠譜。”
周長益在擂臺下，瞇了瞇眼說：“師妹，你有空可以來看看我們的機甲實戰課，就知道傳言靠不靠譜了。刀元冬格鬥術是不怎麽樣，但不代表他不會打架。不過他特挑人，對我下手狠得要命，對絮絮就……嘖。”
葉翡因：“所以，你還是沒認真對吧！”
刀元冬只好說：“真的誤傳，我機甲實戰情況好點，但格鬥真的不行。而且我確實有點心理障礙，會擔心傷到對手，當然，我沒有任何輕視對手的意思，是我的問題。”
葉翡因眨眨眼，兌換了刀元冬的身份信息。
查看後，她就明白，刀元冬沒有撒謊。
他是赫卡星人，孤兒，很小就被收養了，但收養他的不是正常家庭，而是一個殺手集團，把他作為殺手培養。他從小到大學習了很多殺人技巧，這些東西伴隨著他成長，成為了他另一種意義上的本能。
後來那個殺手集團被赫卡星的警方端掉了，把那群少年殺手送到了管教改造機構，管教機構會教他們一點基本的讀書寫字，除此外就是監獄般的生活，比監獄更慘的是，他們犯錯還會挨電擊。
刀元冬不喜歡那裏的日子，想離開機構最好的辦法是上大學，所以他來了阿瑞斯。
但從一開始的基礎訓練，就很不順利。
跟其他正常的孩子相比，刀元冬就像個邪惡的怪胎，第一次格鬥比試，他差點把對手弄死。
後來刀元冬被送去了阿瑞斯的心理輔導室。
他從心理醫生那裏學習到了正常世界觀，緊隨而來的是對過去自我的否定，頻繁的噩夢，新的心理障礙。
一直到今天，他都還要定期去心理輔導室。
葉翡因對刀元冬笑了笑說：“我明白了！冬哥加油！”
周長益翻上擂臺，脫掉外套：“還是我來吧！”
……
格鬥課有條不紊地繼續，“失敗是成功之母”的任務卻遲遲無法完成。
真的一個對手都找不到了！
兩個月後，格鬥課結課。葉翡因在考核中拿了最高分。
本校沒人，葉翡因便動了心思，想去找外校的。
但她真不認識什麽人，畢竟大部分時間都在上課、任務和副本中solo度過。
葉翡因便抽空，周末去了趟金錘子修理鋪。
裘策不在，金錘子的老板說：“他去隔壁小區了，一個智能家居修理的單，估計一會兒就回來了。”
葉翡因說那她在這裏等等。
金老頭瞅了她兩眼，說：“你是來問外骨骼進度的嗎？那東西一時半會兒做不好。”
“不是，是別的事。”
“什麽事不能在光腦上說啊，非跑一趟。”
葉翡因說：“正好要出門，順便過來了。”
她每周末都要抽至少兩個小時去蔣羽澤那邊上異形機甲的課，說是上課，大部分時候也就是聽蔣羽澤吹吹他當兵時候的牛罷了。不過他吹得很有趣，所以葉翡因願意花時間聽。
金老頭低頭擦著幾塊金屬零件，模樣認真。
葉翡因看了看，問道：“你們這裏什麽都能修嗎？”
金老頭反問：“你又有什麽稀奇古怪的玩意兒要弄？”
葉翡因：“……”
她摸摸鼻子：“沒有……現在沒有。我只是有點好奇，裘策是一軍校指揮系的學生，為什麽會在這裏兼職修理工。他家庭條件不好嗎，要打工補貼生活費？”
金老頭含糊其辭：“還行吧。他做這個主要是喜歡，以後也打算幹這一行。”
葉翡因楞了楞，她還沒聽說過一軍校指揮系出來去當修理工的。
金老頭意味深長道：“他不喜歡打仗，就想做點普普通通的工作，夠養活自己和家人就行了。”
葉翡因點點頭：“也挺好的。”
其實要知道裘策的生平，葉翡因完全可以用積分兌換他的信息看，不過裘策的信息價格比揚暉還高，準確說是揚暉的兩倍多。
小閃說是因為他的生平涉及一項軍部保密信息，才會定價如此高昂。
“是吧，”金老頭說，“我也覺得挺好的，老頭我這大半輩子，最信的一句話就是‘平平淡淡才是真’。”
正說著，裘策回來了。
人未至，聲先行：“老頭！以後能不能不接1622的單了！他們家那破家務機器人是真的修不好了啊！或者下次你自己去——”
一推開門，裘策啞了。
葉翡因笑著跟他揮了揮手。
裘策結巴了一下：“你、你怎麽來了？”
他抹了把臉，突然意識到自己手上還有機油，差點跳起來：“等一下！我先去洗個臉換身衣服！”
葉翡因看到他給自己抹出來的大花臉，已經忍不住笑了。
裘策：“……”
臉紅爆炸，落荒而逃。
金老頭心裏直嘆：完蛋啊完蛋，兩三個月沒見面，怎麽一見還是這副傻樣啊！
裘策洗幹凈臉，換了新衣服出來，臉頰已經不怎麽紅了，但眼睛還是帶著笑意：“怎麽突然來找我了啊？”
葉翡因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想找白娉婷，約兩場格鬥比試，我不認識別的一軍校的人了，只能找你。”
裘策楞了楞，說：“……我跟她也不熟，甚至可以說是，不認識的關系……”
見葉翡因流露出些許失望，裘策立馬說：“但我有朋友可以認識！我叫他幫忙問問好嗎？”
葉翡因笑道：“好啊，就問問，不成也沒有關系。”
裘策“嗯”了一聲，他想了想，問：“你今天有空嗎……”
葉翡因還沒回答，金老頭就冷不丁地先開口了：“你這個月的請假額度已經用完了。”
“我下午也有事。”葉翡因說。
裘策掙紮了一下：“五點以後呢？我五點下班。”
葉翡因說：“那你下班以後來泡泡屋那兒找我吧。”
裘策說：“好！”
金老頭：“……”
他心想這小崽子跟狗一樣，姑娘賞塊骨頭，眼睛也亮了，耳朵也豎起來了，尾巴更是不知道搖成了什麽樣。
葉翡因離開金錘子，瞟了眼旁邊的標記館，它仍然在照常營業。
她按照約定的時間到了泡泡屋。
蔣羽澤說：“上回我們說到哪兒了？”
葉翡因說：“你上戰場堅持要使用異形機甲被隊長當場開除小隊成員身份。”
蔣羽澤一笑：“那麽，書接上回……”
葉翡因權當這是休閑娛樂，沒指望能學到什麽幹貨，便聽得津津有味。
已是十月，天漸漸黑得早了。
暮色降臨，葉翡因免費玩了會兒泡泡屋的游戲，裘策就到了。
蔣羽澤看著少年少女並肩出門，羨慕感慨：“年輕啊。”
裘策問葉翡因晚餐想吃什麽。
被烏林十月的冷風一吹，葉翡因說：“火鍋！”
裘策選了幾家店發給葉翡因，葉翡因一眼就看中了【好滋味火鍋】，原因無他，它旁邊就有一個B級副本！
……
好滋味火鍋的人挺多，今天又是周末，裘策取了號，服務員告訴他們要等20分鐘左右，兩人便坐在等待區打發時間。
葉翡因頻頻往旁邊看。
這次的B級副本所在地又是一個酒吧。
裘策註意到她的目光，正要說話，忽然從酒吧裏沖出一個人！
葉翡因驟然起身！
沖出來的人葉翡因認識，是在NightRiver那個副本找黃毛買勃艮第紅的女生。
短短兩秒，就能看見她皮膚下靜脈膨脹，毛細血管充血異常，仿佛有什麽要破皮而出。
而在她的頭頂上，頂著幾個字。
【B級副本任務對象1】。
女生要沖進好滋味火鍋店等待區的人群，從酒吧中又跑出來三個男人。
他們要把女生拉回酒吧，但都被那女生甩開了。
這時，從酒店裏又出來一個男人，紋身從脖頸一直延伸到臉頰，不論長相還是表情都寫著“我不是好人”，頭頂上則寫著【B級副本任務對象2】。
他制住了那女生，把她往酒吧拖去。
女生發出一種野獸般的哀嚎。
在女生被拖進去之前，葉翡因沖了過去！
裘策有點楞神：“哎，葉……”
他喃喃：“我已經在報警了。”
掛掉報警電話——反正周圍還有其他人在報警——裘策跟在葉翡因身後沖進酒吧。
酒吧裏已經打起來了。
那個仿佛變異的女生在無差別開大，酒吧裏尖叫聲不斷，已經掩蓋住了熱烈的歌曲。而葉翡因在試圖攔下那個紋身男。
葉翡因這麽做的原因，是系統給出的副本信息，要求她控制住這個男人，交給警方。
不過這個B級任務對象，很難對付。
葉翡因本來扭住了他的胳膊要過肩摔他，結果反被他扔了出去！她後背砸在沙發角上，痛得眼前一黑。
紋身男的招式不屬於葉翡因已知的學院格鬥路數，更靠近街頭打架的風格，從技巧來說，很粗糙，但從氣勢來說，是葉翡因沒對付過的。
學生之間的比試終究只是比試，而眼前這個紋身男，如有必要，葉翡因相信他會毫不猶豫弄死她。
酒吧五顏六色的燈光閃爍，節奏強勁的歌曲一首接一首，葉翡因心跳劇烈，大口喘了兩聲，死死盯著紋身男。
裘策看到她了，但他現在過不去，烏泱泱的人往外跑，他被擠得連連向後踉蹌，只能目光追著葉翡因，急得要命。
紋身男冷笑一聲，偏頭吐了口帶血的唾沫，對著小弟們招招手：“趕緊把那女的給我帶進來。”
他轉身要求，葉翡因起身撲上去。
紋身男震怒還手，葉翡因雙臂格擋，下盤攻擊，變勢之快，令他防不勝防。
葉翡因的技巧是少有人能敵的。
唯一的問題是，太學生氣了，不會照著最致命的地方攻擊。
所以即便在狂風驟雨的攻擊中，紋身男只要逮著一個機會，拳頭狠狠打在葉翡因的後腦勺上，就足以讓她產生喪失行動力的眩暈。
周圍一片打碎的玻璃杯，地上一大片酒液，反射著彩光。葉翡因倒在上面，眼前一片黑暗，來到這個世界後頭一次感到了“驚恐”，這是人本能對死亡的畏懼。
黑暗中唯一的亮色，是一行字。
【失敗是成功之母（近身格鬥篇）任務進度：4.5/5】
葉翡因：……！！！
隱約的，她看到那紋身男在離開。
葉翡因心中飛快計算，這男的也是做地下致幻劑生意的，但比NR的老板更狠也更狡猾，他沒有固定的交易地點也不經常自己出面，這個酒吧今晚出的事被那麽多人看見，為了躲風頭他短時間內也不會出現在這裏。
而這個人警方掌握了一些資料但都沒有抓住，接到過幾次情報但到了地方卻落空，那她自己一個普普通通的學生，錯過了這一次，還會有下一次嗎？
如果沒有下一次了，任務怎麽辦？
轉念之間，葉翡因就覺得被擊中後腦勺產生的眩暈和惡心感好了很多。她爬起來，顧不上身後的疼痛，追了上去。
身後有人在叫她的名字。
裘策拉住她的胳膊說：“別追了！你現在得去醫院！”
葉翡因著急，怕失去紋身男的蹤跡，她甩開裘策的手說：“不用。”
“不行——”
“裘策！”葉翡因回頭說，“你要是真想幫我，就去把那個不對勁的女生控制住，等警察來了送她去醫院！”
這是完成副本的另一個條件。
裘策看見了葉翡因眼中閃爍的火焰，可以說是正義，可以說是鬥志，但更是……勝負欲。一種奇怪的、本不應該在此情此景出現的，勝負欲。
他楞怔的時間，葉翡因已經追上了紋身男。
這一次，她洗掉了身上的學生氣，招招式式，都充滿了狠厲意味。
她向來是極擅長學習的。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3-18 21:01:30~2022-03-19 21:14:56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墨染孤城 15瓶；桃鄔笑、歡都白鹿 5瓶；可愛即是正義、YI、木琊瑯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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