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總決賽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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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沒有碎片般散落的金屬積液, 它們只會聚集在固定的幾個深凹山谷中。因此雖然山勢起伏，但少了這一項顧慮，眾人行路的速度快了很多。
山上沒有任何植物, 只有焦土，隕石落在這裏以後, 上面的火焰總要經久燃燒, 才會漸漸熄滅, 剩餘一片飛灰。
三人小隊翻山越嶺。
觀眾視角能夠看到, 群山是天然的屏障，其他走這條路的個人選手, 遇到鈦坦以躲避和逃跑為主，而三人小隊會適當反擊。不過他們沒有采用動靜大的熱武器, 避免吸引來更多的鈦坦。
走到一半的時候，葉翡因看到了信息說明裏的“殘餘領域”。
那是一塊大約長1.5米寬1米的銀色正方體，懸浮轉動, 偶爾有紅色流光閃動。
“這麽小，”她心想，“豈不是進去以後也能很輕松就出來？”
不過葉翡因沒有親自驗證的想法。
這塊領域擋在路線中途, 他們小心繞過。
之後是一個下坡，葉翡因走在最前面，走著走著, 就聽通訊頻道發出了“刺啦”聲。這是被幹擾後失效的表現之一。
葉翡因驟然回頭，然而還是慢了一步，身後景象已不是她來時景色。
機甲彈出武器, 警戒四周。
四周靜悄悄的, 沒有一點兒鈦坦的影子, 也沒有別的東西。唯一的問題, 就是機甲走路艱難，似乎陷在泥沼裏，每一步都要花費很大的力氣。
如果這是一個殘餘領域，原屬於的鈦坦已經死去，那就意味著這個領域也是“死”的。
那麽，只要想辦法出去就可以了。
葉翡因當機立斷回頭，尋找來時的路，不管眼前的表象發生了多大的改變，從常理來說，進來的地方也就是離出口最近的地方。
領域影響了她的步伐，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但葉翡因沈住氣，探出精神力確認正確的方向，一步一步，朝那方向前行。
這殘餘的領域之外，其他兩人沒有踏入此間，是因為他們走在葉翡因身後，看到葉翡因消失在眼前。
消失過程太絲滑，還有隱約波紋閃逝。
裘策立刻知道她肯定是誤入領域了。
裘策和白娉婷沒有再前進，但也沒有就這樣離開，他們站在原地，用他們的精神力嘗試破開領域。
葉翡因走了一會兒，覺得很累。
她停下腳步，這時，從她身側傳來一道微光。
葉翡因看到了另外兩臺機甲的身影，雖然持續時間不長，但也幫助她校準了方向。
過了好一會兒，白娉婷說：“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不能耗在這裏硬等。”
裘策說：“你可以先走。”
白娉婷沈默。
她跟他們組隊，並不是為了在這種時候“先走”。
“再等兩分鐘，”白娉婷說，“如果她還沒出來，也沒有被淘汰，我就進去找她。”
裘策說：“她會出來的。”
白娉婷不置可否。
在近乎漫長的兩分鐘內，發生了一些事。先是列表中費游陵的距離在短時間內後退了一大截，緊接著頻道裏響起嘈雜的周語溪、周誠沐兩人的交談，最後是半邊天空驟亮，原本斷斷續續墜落的火隕石陡然增多，真像是一場密集暴雨要傾盆而下！
費游陵遇到了一只鈦坦，領域鈦坦，最早出現的那種，領域不會包裹住其他生物，只會包裹自己，加強自己的力量。它速度與力量提升到極致，在費游陵沒有反應過來時撞向了他！
龐大的機甲就像被車撞到的人，一道弧線飛出去老遠。
彈幕不禁道：“他也太倒黴了。”
這只鈦坦在群山間游蕩，和晉海、周二他們都差點遇到但沒遇到，結果被費游陵正面碰上了。
費游陵被撞得胸口一悶，咳嗽兩聲，簡直懷疑自己要吐出血來。
他沒有過多的時間傷春悲秋自己的倒黴運氣，爬起來就跑。
另一邊，周誠沐和周語溪好運了一時，沒能好運一世，兩人碰見了幾只普通鈦坦，在交鋒過程中誤入了一處“墳場”。鈦坦殘餘的領域一個接一個，都不大，但密集。
而火隕石降落範圍，差不多在白娉婷他們頭頂。
不光山這條路問題頻出，水路和平路也都出了事。
選手們都狼狽萬分，抱頭鼠竄。
裘策擡頭看到那愈來愈近的隕石，灼人的火焰用不了多久就會直逼他們臉前，他對白娉婷說：“我們得找地方掩護，繞過這個領域，往前一公裏，那片山崖。”
他指了一下。
白娉婷說：“可以。”
她動了，但裘策沒動。
白娉婷：？
裘策說：“我再等一會兒，我選的這臺機甲是防禦型，防護盾能撐三分鐘。”
見白娉婷還不動，裘策又說：“放心吧，我們一定來得及。”
他還想多勸兩句，裘策對輸贏沒有什麽執念，能走到這裏自己也很意外，並且覺得“差不多得了”。當時第三輪指揮贏了以後再上課他成了老師的重點關註對象，實在不是他的初衷。
但白娉婷不同，她畢竟是一軍校的代表人物，冠軍的有力競爭者。
裘策心知，他要是害得她在決賽被早早淘汰，行雲湖論壇上罵他的帖子又要翻頁再翻頁了。
他還想再多勸兩句，眼前領域一動，一道機甲身形顯現出來。
裘策一怔。
葉翡因出來了！
白娉婷松了口氣：“快走！”
葉翡因好不容易出來，就感到地面震動，天邊一片赤紅，隕石紛紛而落，火焰升騰，灼熱逼人。
“……”
她連忙道：“快走快走！”
從領域出來，葉翡因體會到了什麽叫健步如飛。即使現在是在逃跑，也跑出一股愉悅愜意來。
很快，他們三個抵達懸崖下。
這片懸崖形態奇絕，像一朵嶙峋的大蘑菇，可供避“雨”。
然而到了才發現，這樣好的地方早就有主了。
幾只鈦坦也避在這裏！
葉翡因從領域出來就跑路，槍炮未收，這時出手也極為迅速。
子彈打出去，是比隕石更先降落的火焰與死亡之雨！
阻擋了鈦坦第一波的攻勢，之後白娉婷裘策兩人跟上，很快將它們推了出去！
……
總決賽的第四十分鐘，驟然而降的災難逐漸平息。
葉翡因站在蘑菇懸崖底下，眼前彌漫著還帶著火星的煙灰，不遠處的地面上都是隕石坑。
他們繼續前進。
第五十分鐘，周語溪被淘汰。
第五十五分鐘，費游陵被淘汰。
第六十分鐘，第一個抵達第三段路線的人出現了。
是風信子的孟落。
接著是晉海。
他們無牽無掛，速度相當，運氣也還不錯。
但到了這裏，運氣也到頭了。
……
第七十分鐘，剩餘人也到了。
孟落和晉海的靜止，他們從列表上的距離數字上已經看到，等真到了這裏，眾人才明白為何會這樣。
眼前是一條大裂谷。
裂谷中湧動著金屬的河流。
周誠沐：“……主辦方玩我們呢吧！”
他探頭探腦，踮腳仰望，喃喃自語：“有沒有別的路可以繞一下啊？有沒有橋啊？我可是青科大唯一的希望了，不能掛在這裏啊！”
孟落出聲了：“我們看過了，越往兩邊走，裂谷越寬，相較而言，這一段是最窄、最適合想辦法通過的地段。”
周誠沐：“早知道我開‘墮落天使’來了！”
葉翡因聽說這臺機甲，和霹靂戰馬是一個設計者，墮落天使同樣是個奇葩，它幾乎沒有承載什麽像樣的武器，也沒有防護系統，所有的設計只為了一個目的：飛。而且是為了讓一個帶翅膀的人形機甲飛。這臺機甲非常漂亮，但測評實用性約定於零。
這條裂谷寬度約一百米，是這裏機甲平均高度的三倍多。一般人跳遠很難跳出自己身高三倍的距離，機甲也是。
“你們聽說過一個故事嗎？”葉翡因在頻道裏說，“叫精衛填海。”
據她目測，裂谷雖然深，但金屬河應該不深，只有淺淺一層，那麽，只要有東西墊在上面，就可以讓他們走完這段路。
一百米的距離，跳是跳不過去，但走用不了太久。
把這想法說了以後，周誠沐說：“那用什麽墊？在場隨機挑選一位幸運選手嗎？”
話音剛落，眾人默默後退半步。
葉翡因：“……”
她說：“當然是用鈦坦啊！”
領域級鈦坦他們弄不死，但普通鈦坦還是有一爭之力的，更何況，或許並不需要殺死它們再丟進去，只要把它們逼進河裏，能夠腐蝕機甲的金屬液體，一定也能腐蝕鈦坦的金屬骨骼。
葉翡因之前觀察過，和他們要躲避火隕石和金屬積液一樣，鈦坦也會避開這些。
幾句商討後，眾人達成一致。
這一刻，他們的角色轉變，從被鈦坦圍獵的人類，變成了狩獵鈦坦的機甲獵人。
周誠沐吐槽：“既然最終還是要大合作，我們之前為什麽要分開走呢！如果一起的話……”
他想說如果一起的話周語溪或許就不會那樣容易被淘汰，不過想到當初也是周語溪一力堅持不組大隊，便默默閉嘴了。
孟落說：“只是一時的而已。”
葉翡因之前和白娉婷、周語溪合作過，這次又跟晉穆遠等人合作，這次唯一的指揮系裘策擔當了指揮，因為先前已經談好，所以過程中大家都沒有廢話，令行禁止，機動靈活，槍炮精準，刀劍及時，回援到位。
葉翡因不由感慨，跟這種高質量隊友合作，簡直太舒服了！
這些人雖然來自不同的學校，有些彼此間還有仇怨，但在統一目標前，都盡到了自己最大的誠意。
十五分鐘，他們獵取到第一只鈦坦。
這只半死不活的鈦坦墜入金屬河中，很快騰起一陣灰白色的水霧，滋滋聲不絕於耳。
但那厚實的身子並沒有完全沈到金屬河裏。
“有用！”周誠沐歡呼地叫了一聲。
接下來是第二只……
獵取過程並不是一帆風順，動靜越大，圍聚過來的鈦坦越多，還有領域鈦坦的出沒。
折騰了快一個小時，他們才將三只鈦坦扔進金屬河裏。
“誰去鋪路？”
三只鈦坦不會自動首尾相銜搭出一道橋來，必須有人手動。
第一個，有好處也有風險。
好處是能夠第一個過去，運氣好最早到達撤離星艦，那就是妥妥的第一名，他們心裏都清楚，這次比賽的規則是距離星艦越近分數越高，但如果兩人達到了一樣的距離，肯定是誰最快到達誰分數最高。
而風險就是……鈦坦這時看起來是浮在水面上的，但誰知道會不會一腳踩上去就沈下去了！
眾人一時沈默，但沒能沈默太久。
一只鈦坦的領域正在飛速朝他們擴張，再不快點行動就來不及了。
裘策說：“我來吧。”
他沒等別人回應，直接跳了下去。
葉翡因盯緊了那驟然下沈的鈦坦身體，還有湧蕩開沈重漣漪的金屬液體。
很快，它就沒有繼續沈下去了，留了約一半的身體在外面。
裘策拎起另一只鈦坦腿，把它擺正姿勢。
岸上的人催：“快點快點快點。”
移動的過程中，不可避免有金屬液濺到他身上，溶出一個個小洞。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到了裂谷的另一頭。
道路鋪好，周誠沐喃喃：“下一個……”
“2號，”那一端的裘策說，“作為指揮，也作為鋪路人，我指定一下下一個通過者，沒問題吧？”
眾人：“……”
裘策說：“2號，過來。”
葉翡因沒有謙虛和推讓，接受了裘策的好意，躍入谷中。
她走得很快。
那邊裘策已經爬上了裂谷，他蹲著，身後給葉翡因，拉了她一把。
周誠沐看葉翡因過去了，躍躍欲試：“那接下來……”
裘策：“5號。”
5號白娉婷。
周誠沐：“……”
白娉婷過去以後，周誠沐又想說話：“那現在……”
話音未落，孟落已經撲通跳了下去，他一邊越過裂谷，一邊在頻道裏說：“1號你是不是缺心眼啊，非要問一句幹嘛！想走直接走啊！真等10號一個個點啊！”
作者有話說：
感謝在2022-03-11 00:43:57~2022-03-12 21:33:07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淳兒 10瓶；可愛即是正義 2瓶；一曦時光 1瓶；
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持，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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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到一半的時候，葉翡因看到了信息說明裏的“殘餘領域”。
那是一塊大約長1.5米寬1米的銀色正方體，懸浮轉動, 偶爾有紅色流光閃動。
“這麽小，”她心想，“豈不是進去以後也能很輕松就出來？”
不過葉翡因沒有親自驗證的想法。
這塊領域擋在路線中途, 他們小心繞過。
之後是一個下坡，葉翡因走在最前面，走著走著, 就聽通訊頻道發出了“刺啦”聲。這是被幹擾後失效的表現之一。
葉翡因驟然回頭，然而還是慢了一步，身後景象已不是她來時景色。
機甲彈出武器, 警戒四周。
四周靜悄悄的, 沒有一點兒鈦坦的影子, 也沒有別的東西。唯一的問題, 就是機甲走路艱難，似乎陷在泥沼裏，每一步都要花費很大的力氣。
如果這是一個殘餘領域，原屬於的鈦坦已經死去，那就意味著這個領域也是“死”的。
那麽，只要想辦法出去就可以了。
葉翡因當機立斷回頭，尋找來時的路，不管眼前的表象發生了多大的改變，從常理來說，進來的地方也就是離出口最近的地方。
領域影響了她的步伐，每一步都走得很艱難，但葉翡因沈住氣，探出精神力確認正確的方向，一步一步，朝那方向前行。
這殘餘的領域之外，其他兩人沒有踏入此間，是因為他們走在葉翡因身後，看到葉翡因消失在眼前。
消失過程太絲滑，還有隱約波紋閃逝。
裘策立刻知道她肯定是誤入領域了。
裘策和白娉婷沒有再前進，但也沒有就這樣離開，他們站在原地，用他們的精神力嘗試破開領域。
葉翡因走了一會兒，覺得很累。
她停下腳步，這時，從她身側傳來一道微光。
葉翡因看到了另外兩臺機甲的身影，雖然持續時間不長，但也幫助她校準了方向。
過了好一會兒，白娉婷說：“這樣下去不是辦法，我們不能耗在這裏硬等。”
裘策說：“你可以先走。”
白娉婷沈默。
她跟他們組隊，並不是為了在這種時候“先走”。
“再等兩分鐘，”白娉婷說，“如果她還沒出來，也沒有被淘汰，我就進去找她。”
裘策說：“她會出來的。”
白娉婷不置可否。
在近乎漫長的兩分鐘內，發生了一些事。先是列表中費游陵的距離在短時間內後退了一大截，緊接著頻道裏響起嘈雜的周語溪、周誠沐兩人的交談，最後是半邊天空驟亮，原本斷斷續續墜落的火隕石陡然增多，真像是一場密集暴雨要傾盆而下！
費游陵遇到了一只鈦坦，領域鈦坦，最早出現的那種，領域不會包裹住其他生物，只會包裹自己，加強自己的力量。它速度與力量提升到極致，在費游陵沒有反應過來時撞向了他！
龐大的機甲就像被車撞到的人，一道弧線飛出去老遠。
彈幕不禁道：“他也太倒黴了。”
這只鈦坦在群山間游蕩，和晉海、周二他們都差點遇到但沒遇到，結果被費游陵正面碰上了。
費游陵被撞得胸口一悶，咳嗽兩聲，簡直懷疑自己要吐出血來。
他沒有過多的時間傷春悲秋自己的倒黴運氣，爬起來就跑。
另一邊，周誠沐和周語溪好運了一時，沒能好運一世，兩人碰見了幾只普通鈦坦，在交鋒過程中誤入了一處“墳場”。鈦坦殘餘的領域一個接一個，都不大，但密集。
而火隕石降落範圍，差不多在白娉婷他們頭頂。
不光山這條路問題頻出，水路和平路也都出了事。
選手們都狼狽萬分，抱頭鼠竄。
裘策擡頭看到那愈來愈近的隕石，灼人的火焰用不了多久就會直逼他們臉前，他對白娉婷說：“我們得找地方掩護，繞過這個領域，往前一公裏，那片山崖。”
他指了一下。
白娉婷說：“可以。”
她動了，但裘策沒動。
白娉婷：？
裘策說：“我再等一會兒，我選的這臺機甲是防禦型，防護盾能撐三分鐘。”
見白娉婷還不動，裘策又說：“放心吧，我們一定來得及。”
他還想多勸兩句，裘策對輸贏沒有什麽執念，能走到這裏自己也很意外，並且覺得“差不多得了”。當時第三輪指揮贏了以後再上課他成了老師的重點關註對象，實在不是他的初衷。
但白娉婷不同，她畢竟是一軍校的代表人物，冠軍的有力競爭者。
裘策心知，他要是害得她在決賽被早早淘汰，行雲湖論壇上罵他的帖子又要翻頁再翻頁了。
他還想再多勸兩句，眼前領域一動，一道機甲身形顯現出來。
裘策一怔。
葉翡因出來了！
白娉婷松了口氣：“快走！”
葉翡因好不容易出來，就感到地面震動，天邊一片赤紅，隕石紛紛而落，火焰升騰，灼熱逼人。
“……”
她連忙道：“快走快走！”
從領域出來，葉翡因體會到了什麽叫健步如飛。即使現在是在逃跑，也跑出一股愉悅愜意來。
很快，他們三個抵達懸崖下。
這片懸崖形態奇絕，像一朵嶙峋的大蘑菇，可供避“雨”。
然而到了才發現，這樣好的地方早就有主了。
幾只鈦坦也避在這裏！
葉翡因從領域出來就跑路，槍炮未收，這時出手也極為迅速。
子彈打出去，是比隕石更先降落的火焰與死亡之雨！
阻擋了鈦坦第一波的攻勢，之後白娉婷裘策兩人跟上，很快將它們推了出去！
……
總決賽的第四十分鐘，驟然而降的災難逐漸平息。
葉翡因站在蘑菇懸崖底下，眼前彌漫著還帶著火星的煙灰，不遠處的地面上都是隕石坑。
他們繼續前進。
第五十分鐘，周語溪被淘汰。
第五十五分鐘，費游陵被淘汰。
第六十分鐘，第一個抵達第三段路線的人出現了。
是風信子的孟落。
接著是晉海。
他們無牽無掛，速度相當，運氣也還不錯。
但到了這裏，運氣也到頭了。
……
第七十分鐘，剩餘人也到了。
孟落和晉海的靜止，他們從列表上的距離數字上已經看到，等真到了這裏，眾人才明白為何會這樣。
眼前是一條大裂谷。
裂谷中湧動著金屬的河流。
周誠沐：“……主辦方玩我們呢吧！”
他探頭探腦，踮腳仰望，喃喃自語：“有沒有別的路可以繞一下啊？有沒有橋啊？我可是青科大唯一的希望了，不能掛在這裏啊！”
孟落出聲了：“我們看過了，越往兩邊走，裂谷越寬，相較而言，這一段是最窄、最適合想辦法通過的地段。”
周誠沐：“早知道我開‘墮落天使’來了！”
葉翡因聽說這臺機甲，和霹靂戰馬是一個設計者，墮落天使同樣是個奇葩，它幾乎沒有承載什麽像樣的武器，也沒有防護系統，所有的設計只為了一個目的：飛。而且是為了讓一個帶翅膀的人形機甲飛。這臺機甲非常漂亮，但測評實用性約定於零。
這條裂谷寬度約一百米，是這裏機甲平均高度的三倍多。一般人跳遠很難跳出自己身高三倍的距離，機甲也是。
“你們聽說過一個故事嗎？”葉翡因在頻道裏說，“叫精衛填海。”
據她目測，裂谷雖然深，但金屬河應該不深，只有淺淺一層，那麽，只要有東西墊在上面，就可以讓他們走完這段路。
一百米的距離，跳是跳不過去，但走用不了太久。
把這想法說了以後，周誠沐說：“那用什麽墊？在場隨機挑選一位幸運選手嗎？”
話音剛落，眾人默默後退半步。
葉翡因：“……”
她說：“當然是用鈦坦啊！”
領域級鈦坦他們弄不死，但普通鈦坦還是有一爭之力的，更何況，或許並不需要殺死它們再丟進去，只要把它們逼進河裏，能夠腐蝕機甲的金屬液體，一定也能腐蝕鈦坦的金屬骨骼。
葉翡因之前觀察過，和他們要躲避火隕石和金屬積液一樣，鈦坦也會避開這些。
幾句商討後，眾人達成一致。
這一刻，他們的角色轉變，從被鈦坦圍獵的人類，變成了狩獵鈦坦的機甲獵人。
周誠沐吐槽：“既然最終還是要大合作，我們之前為什麽要分開走呢！如果一起的話……”
他想說如果一起的話周語溪或許就不會那樣容易被淘汰，不過想到當初也是周語溪一力堅持不組大隊，便默默閉嘴了。
孟落說：“只是一時的而已。”
葉翡因之前和白娉婷、周語溪合作過，這次又跟晉穆遠等人合作，這次唯一的指揮系裘策擔當了指揮，因為先前已經談好，所以過程中大家都沒有廢話，令行禁止，機動靈活，槍炮精準，刀劍及時，回援到位。
葉翡因不由感慨，跟這種高質量隊友合作，簡直太舒服了！
這些人雖然來自不同的學校，有些彼此間還有仇怨，但在統一目標前，都盡到了自己最大的誠意。
十五分鐘，他們獵取到第一只鈦坦。
這只半死不活的鈦坦墜入金屬河中，很快騰起一陣灰白色的水霧，滋滋聲不絕於耳。
但那厚實的身子並沒有完全沈到金屬河裏。
“有用！”周誠沐歡呼地叫了一聲。
接下來是第二只……
獵取過程並不是一帆風順，動靜越大，圍聚過來的鈦坦越多，還有領域鈦坦的出沒。
折騰了快一個小時，他們才將三只鈦坦扔進金屬河裏。
“誰去鋪路？”
三只鈦坦不會自動首尾相銜搭出一道橋來，必須有人手動。
第一個，有好處也有風險。
好處是能夠第一個過去，運氣好最早到達撤離星艦，那就是妥妥的第一名，他們心裏都清楚，這次比賽的規則是距離星艦越近分數越高，但如果兩人達到了一樣的距離，肯定是誰最快到達誰分數最高。
而風險就是……鈦坦這時看起來是浮在水面上的，但誰知道會不會一腳踩上去就沈下去了！
眾人一時沈默，但沒能沈默太久。
一只鈦坦的領域正在飛速朝他們擴張，再不快點行動就來不及了。
裘策說：“我來吧。”
他沒等別人回應，直接跳了下去。
葉翡因盯緊了那驟然下沈的鈦坦身體，還有湧蕩開沈重漣漪的金屬液體。
很快，它就沒有繼續沈下去了，留了約一半的身體在外面。
裘策拎起另一只鈦坦腿，把它擺正姿勢。
岸上的人催：“快點快點快點。”
移動的過程中，不可避免有金屬液濺到他身上，溶出一個個小洞。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到了裂谷的另一頭。
道路鋪好，周誠沐喃喃：“下一個……”
“2號，”那一端的裘策說，“作為指揮，也作為鋪路人，我指定一下下一個通過者，沒問題吧？”
眾人：“……”
裘策說：“2號，過來。”
葉翡因沒有謙虛和推讓，接受了裘策的好意，躍入谷中。
她走得很快。
那邊裘策已經爬上了裂谷，他蹲著，身後給葉翡因，拉了她一把。
周誠沐看葉翡因過去了，躍躍欲試：“那接下來……”
裘策：“5號。”
5號白娉婷。
周誠沐：“……”
白娉婷過去以後，周誠沐又想說話：“那現在……”
話音未落，孟落已經撲通跳了下去，他一邊越過裂谷，一邊在頻道裏說：“1號你是不是缺心眼啊，非要問一句幹嘛！想走直接走啊！真等10號一個個點啊！”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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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謝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淳兒 10瓶；可愛即是正義 2瓶；一曦時光 1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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