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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別在我身上白費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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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從小到大,我只愛過葉景珩。而你做了什麽呢?你借用他的名義欺騙我,傷害我,現在,甚至還想用‘愛’的名義來束縛我。”

晏桉冷笑一聲,“葉景深,我勸你不要癡心妄想了,除了那個人之外,其他人的觸碰只會讓我感到惡心。”

“所以,就算你做到極致,就算你耍手段讓安念完全接納了你,我也絕對、絕對不會在你身上傾註一絲感情。”

在說這些話的時候,晏桉的臉上沒有一絲起伏。

他捏著拳,看著葉景珩的目光只有蝕骨的冷漠。

葉景珩僵住了,他就像被人潑了一盆涼水,從頭冷到腳。

那一瞬間,他心想,生不如死的感覺也莫過於此吧!

周遭的空氣像是凝固了,兩人就這樣僵持著,誰都沒有再說話。

不知道過了多久,晏桉冷漠地移開了視線。

“安念身邊不能沒有人照顧,我先走了。”

說完,他毫不留戀的轉身離開。

看著晏桉離開的身影,葉景珩呼吸一滯,頓時覺得快要窒息了。

他下意識地拽住了晏桉的衣袖,

晏桉微微蹙起眉,頭也不轉,語氣淡漠道:“死纏爛打只會顯得你很廉價。”

“桉桉,我們之間,真的到了已經無可挽回的地步了嗎?”

在晏桉看不見的視角裏,葉景珩的目光裏閃過一絲恐慌。

悵然若失的感覺,就像是一張密不透風的鐵網,扼住了他的心臟。

萬一呢?

他變得那麽像葉景珩,他們相處了那麽久,他們還有一個可愛的孩子……

萬一晏桉對他還有留戀呢?

可是,晏桉連看都沒看他一眼,輕輕嘆了口氣。

“放手吧,別在我身上白費力氣了。”

他的語氣淡淡的,神情也極為淡漠,就像是在描述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

霎時間,強烈的感情如驚濤駭浪般朝葉景珩襲來,他的手腳麻木了,血液凝固了,心跳停滯了。

就好像一把利刃刺進了他的心臟,五臟六腑都破裂了。

沈默了很久之後,葉景珩垂著眼睫,淡淡道:“我知道了。”

他強忍著刀絞般的痛苦,輕輕扯出一抹溫柔地笑意。

“桉桉,如果這是你的決定,我尊重你的選擇。”

“等安念的血癌痊愈後,如果你不願意再見我,我不會再限制你的自由,也不會再去追尋你的蹤跡。”

葉景珩凝視著晏桉的眸子,深深地、深深地……就好像要把對方的面容刻在骨子裏!

在這件事上,他別無選擇。

愛他,尊重他,給他自由,這便是他能留給晏桉的最後的溫柔。

“桉桉,你自由了。”

在說這句話的時候,葉景珩嗓音微微發顫,那雙黑曜石般的深眸中隱隱透著一絲淚光。

晏桉聞言一怔。

霎時間,一股莫名的情緒突然湧上心頭,壓的他快要窒息了。

晏桉輕輕蹙起眉,擡起手,捂在心口處,就連他也不知道自己這是怎麽了。

他從來沒有喜歡過葉景深,不是嗎?

“謝謝。”

來不及細想,晏桉低聲道了謝,匆匆離開了。

之後的幾個星期裏,葉景珩真的沒有再出現在晏桉面前。

但晏桉心裏清楚,其實葉景珩每天都會來看望安念,桌面上削好的水果,安念枕邊的新玩具,幹凈整潔的病服,都是他來過的證明。

他只是每次都會挑晏桉不在的時間點兒來。

這樣也好,晏桉心想,至少不要每天都看到那張惹他心煩的臉了。

沒過多久,便到了安念手術的日子。

在進手術室以前,晏桉溫柔地哄著他:“念念乖,一定要堅強,等做完手術我們就能出院了。”

安念乖巧的點了點,奶聲奶氣道:“等念念出了院,念念要去和小朋友一起玩,念念還要爸爸給念念買冰淇淋……”

“好,念念想做什麽都可以。”

晏桉揉了揉他的小腦袋,眼睛裏泛著淚光。

如果可以的話,他真的希望患病的人是自己,他願意代替念念承受一切痛苦。

念念他還那麽小,

這時,念念突然扯了扯他的衣角,“爸爸,等我的病好了,我想去葉叔叔家看天文望遠鏡,到時候爸爸也陪著念念一起去,好不好?”

晏桉心裏微微一怔,點頭答應了。

手術門關閉的那一刻,晏桉終於忍不住,眼淚簌簌的落下。

他捂著嘴,坐在走廊的長椅上,身影顯得格外落寞無助。

他從沒像現在這樣害怕過,就像是墜入了冰窟一般,手腳冰冷到發顫。

念念是他在這世上唯一的精神支撐,如果真的手術中出現什麽意外……他甚至不敢想下去。

突然,一只溫暖的手掌撫上了他的肩膀。

晏桉擡起眼睫,慌忙擦了擦眼淚,驚詫道:“伯母你怎麽在這裏?”

肖筱坐在他旁邊,“是景珩請我來的。”

她看著晏桉,輕輕嘆了口氣:“他說你自己在外面侯著,免不了要掉眼淚,如果身邊有人陪著,至少還能遞張紙巾。”

說完,她遞過去一包紙巾:“不要哭了,會沒事的。”

“伯母,謝謝你。”晏桉接過了紙巾,心裏湧上一股暖意。

“真是個傻孩子。”肖筱心疼的看著他,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一定會沒事的。”

晏桉猶豫了一下,忍不住問道:“伯母,他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訴你了嗎?”

肖筱搖了搖頭。

“自從你離開以後,小珩他就像變了一個人似的,整天把自己鎖在房間裏,費盡心思搜尋你的消息。”

說到這裏,她輕輕嘆了口氣,“後來他找到了你的地址,丟下公司和葉家不要,迫不及待的趕了過來。從那之後,小珩便與葉家失去了聯系。”

晏桉默默捏著衣角,心裏有些愧疚:“伯母,對不起……”

“不要說什麽對不起。”肖筱打斷了他的話,低聲道:“選擇離開是你的自由,任何人都無權幹涉。但是,我站在小珩母親的立場上,還是想要勸你幾句。”

肖筱看著晏桉,神色認真道:“小珩他很喜歡你,我從來沒見過他這樣喜歡過一個人。如果你願意繼續留在他身邊,他一定會傾盡所有寵你愛你。”

晏桉微微一怔,不由得苦笑道:“伯母,我不想瞞你,但是我已經有喜歡的人了。當初我嫁給葉景珩,也是把他誤把他當成了我愛的人。”

“所以,你愛的人,就一定比愛你的人要好嗎?”

晏桉聞言楞住了。

他不知道,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

在以往的生活中,他已經在潛移默化間,把葉景珩當成了小王子來崇拜愛戴。

在他眼裏,葉景珩便是最好的選擇,也是唯一的選擇,他的眼裏早已容不下其他人。

哪怕是……有著與小王子相同容貌的葉景深……

晏桉在手術室外煎熬了八個小時,終於看見紅燈熄滅。

醫生說,手術進行的很順利,病人再療養一段時間,便能出院了。

看著安念一點點好了起來,晏桉感到生活漸漸有了盼頭。

與此同時,另一間病房裏。

在捐獻骨髓後,醫生讓葉景珩修養一周,在此期間,不準離開醫院。

於是,金助理只好每天來醫院向他匯報公司情況。

看見護工提著午飯進來,金助理合上了電腦,勸慰道:“葉總,您先吃飯吧,我改天再來看你。”

說完他便出去了。

護工將保溫盒拆開,一碟一碟地陳列在桌子上,輕輕鞠了一躬:“您請慢用。”

葉景珩隨意掃了一眼,突然註意到那一盤色彩多樣的餃子,心裏微微一怔。

“有人來看過我嗎?”

他擡起眼睫,眸光微漾,面上卻沒有一絲起伏。

護工畢恭畢敬道:“前幾天肖總來過一趟,但是葉氏集團臨時有事,她便先回去了。”

“我不是說她!”

葉景珩微微蹙眉,他望著門外,目光裏閃過一絲異樣的情緒。

“剛才,剛才有沒有人來過?”

護工面露難色:“少爺,您看錯了吧?剛才我一直守在門外,根本沒人來過!”

沒有嗎?

葉景珩心尖兒微微一顫,突然湧上一股刺痛。

他在醫院已經待了整整一周了,病房就安排在安念的隔壁。

可是,明明只有一墻之隔,晏桉卻連一趟都沒有來過,晏桉當真連看都不想多看他一眼嗎?

葉景珩不顧護工反對,披上外套,徑直來到安念的病房前。

可是,看著那扇緊閉的房門,他突然腳步一頓。

明明說好要給晏桉自由,這才只是過了一周,便已經受不了了嗎?

楞了一會兒,葉景珩終究還是沒有開門的勇氣,只是輕輕嘆了口氣,徑直走到窗前。

只要遠遠地看一眼晏桉就足夠了……

病房朝陽面,透過窗戶望過去,只見灑在房間裏的暖光如雪般傾斜而下。

等眼前的模糊感褪去,葉景珩恍然發現,病床上空無一人。

這時,定時打掃衛生的阿姨走過來,看見他鬼鬼祟祟的站在窗外,頓時皺起眉。

“先生,這裏是私人病房,剛才被人預定了,請你盡快離開!”

葉景珩微微一怔,急切問道:“你知道這個房間裏以前住的那位病人去哪兒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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