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33章 他疼的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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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沒等他開口吩咐,金助理就很有眼色見的轉過了彎。

“葉總,你現在是要去見夫人嗎?”

葉景珩目光中閃過一絲不屑。

為了讓他回去,每次都裝的像只人畜無害的白蓮花似的,真當他看不出來這是苦肉計嗎?

他才不會相信,一個男人會害怕打雷天。

葉景珩看著窗外劃落的雨滴,車窗倒映著男人冷峻的神情。

“我倒要看看,他這次又要搞什麽花樣。”

……

聽到先生要回來的消息,就像是信徒得到了神明的恩賜,圍繞在晏桉心中的陰霾,瞬間被驅散了大半。

晏桉檢查了一下自己的穿著,突然發覺自己在衣櫃裏悶了這麽久,上衣都被汗水浸濕了。

要是用這種狼狽的模樣去見先生,肯定會被嫌棄的!

晏桉內心掙紮了一下,不想被嫌棄的心理最終還是戰勝了恐懼。

他小心翼翼的探出一只眼,透過門縫往外觀望,直到確認房間裏沒有人,才邁出了腳。

洗完澡,打掃完衛生,他馬不停蹄的下樓倒了一趟垃圾。

剛要轉身離開,卻突然聽見一聲微弱的哀鳴。

“嗷嗚——”

晏桉心中一怔,低頭看向垃圾桶裏,突然發現裝滿垃圾袋的塑料袋裏,有活物在奮力的掙紮著。

他也顧不得臟,撕開了塑料袋,一只全身濕透了的狗狗出現在眼前。

不知道這只可憐的小東西在垃圾袋裏呆了多久,被解救出來的時候,它耷拉著耳朵,渾身都沾滿厚厚的泥垢,濕漉漉的眸子裏滿是無望。

那一刻,晏桉突然就想起了幼年的自己。

小時候,自己被媽媽趕出家門無處可去的時候,似乎也是這樣的無助。

他們都是沒人疼的孩子。

晏桉溫柔的把它抱進了懷裏。

“狗狗,你也沒有家嗎?”

狗狗見有人抱他,當即警惕的看著他,可眼見少年溫柔的揉了揉他的腦袋,它像是意識到了什麽,蔫蔫的窩在他懷裏,討好的舔了舔他的手臂。

晏桉心尖兒微微一顫,視線頓時有些模糊。

他知道先生有嚴重的潔癖,不可能容忍他收養一只從垃圾桶裏撿回來的流浪狗。

可是如果把狗狗留在這裏,今晚下了那麽大的雨,它該怎麽辦?

猶豫了許久,晏桉最終還是不忍心,把它帶了回去。

……

等葉景珩打開門,發現晏桉沒在客廳裏。

他剛想去臥室,卻突然聽見浴室裏傳來一陣狗吠聲。

“汪汪汪……”

葉景珩頓時皺起了眉。

打開浴室門,他看見晏桉正拿著平時用來為他吹頭發的吹風機,給狗吹毛。

吹風機的雜音蓋過了開門聲,一人一狗甚至沒有意識到有人走了進來。

晏桉將小狗軟絨絨的耳朵攤在手心,耐心的為它吹幹。

就在這時小東西不知道受了什麽刺激,打了個激靈,突然掙脫了晏桉的懷抱,猛地甩了甩濕漉漉的腦袋。

晏桉始料不及,連忙擡手去擋,卻還是被濺了一身的水花。

他不滿的撇了撇嘴,“你怎麽這麽頑皮?”

狗狗頓時發覺自己闖了禍,“嗷嗚嗷嗚”的走到晏桉身旁,討好的拿毛絨絨的腦袋蹭他的手心。

晏桉被小東西這副神情逗樂了,好笑的揉了揉它的頭。

“沒關系,你也只是個小孩子啊。”

葉景珩站在門口,看著浴室裏的一幕。

鮮少見他笑的這樣開心,也很難想象,就在20分鐘前,這個人還在通話裏乞求他回家。

葉景珩心中不由得冷笑。

不是說害怕打雷嗎?他可沒從這個人的臉上看出一絲恐懼。

葉景珩咳嗽了一聲,反手敲了幾下浴室門。

晏桉聽著熟悉的嗓音響起,笑容不由得一滯。

他下意識地把小狗往身後藏了藏,幹澀的笑道:“先生……”

……

隨著沈悶的關門聲,小狗被關在了浴室裏。

它似乎意識到主人可能有危險,粉嫩的爪子奮力扒拉著浴室門,發出“嗷嗷”的叫聲。

很快,客廳裏傳來了爭吵聲。

“不得不說,苦肉計這一招真是被你用的得心應手。晏桉,耍我很好玩?”

“先生,你覺得我是裝害怕,故意騙你回來的?”

葉景珩冷漠道:“不然呢?”

晏桉沒想到原來先生是這樣看他的,“就算是這樣又怎麽著?你是我的丈夫,我讓自己的丈夫回家,本就是天經地義!”

他越說越覺得委屈,尤其是在看見對方領口上的口紅印時,心中的負面情緒徹底爆發。

“還是說,先生是在怪我破壞了你的好事?如果我不催你回家,今晚你是不是就準備留宿在蘇澄的病房裏了?”

“誰給你的底氣用這種語氣和我講話!”

葉景珩猛地扼住了晏桉的脖頸,將他抵在了墻上。

晏桉覺得氧氣逐漸變得稀薄,可更要命的是心口處傳來的疼痛,就好像有一股蠻力無情的撕扯著他的心臟。

他拼命地壓抑著自己的情緒。

“先生,我很好奇。等到我們離婚後,你和那個人再怎麽親密恩愛,我都可以視而不見……明明我們很快就要離婚了,先生就不能再忍一忍嗎?先生和蘇澄不清不白的到底算什麽,婚內出軌嗎?”

當“婚內出軌”這四個字說出口的那一刻,葉景珩的目光瞬間變得冰冷刺骨。

“晏桉,最近我是不是對你太好了,讓你快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他冷漠的審視著對方,高高在上的姿態就像神明。

“好,那我現在回答你的問題。從簽下協議的那一刻你就應該清楚地知道,我娶你為妻只是為了應付催婚。我喜歡什麽人,我晚上住在哪裏,我想和誰同居,這些都與你無關。哪怕你多過問一句,都算是僭越……”

那一刻,晏桉耳朵裏突然傳來一陣刺耳的嗡鳴。

他聽不清先生後面說了什麽話。

也許是後來的話太過於殘忍,為了防止他陷入過度的悲傷,身體機制不惜采取了選擇性失鳴的方式來保護他。

可就算這樣,晏桉還是覺得整顆心臟都被人扯了下來。

他看著自己的血液灑了滿地,他疼的快要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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