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可以先不要掛電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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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玨從錢包裏拿出厚厚一疊鈔票，遞給了工作人員。
“足夠買你的玩偶服嗎？”
“足夠了足夠了。”工作人員頓時喜笑顏開，看財神爺似的看著他，“謝謝少爺！謝謝少爺！”
“這批氣球的質量不太好，下次批發的時候註意一點兒。”
留下這句忠告，陸玨頭也不轉的離開了。
……
坐在車上，陸玨回憶起剛剛的那個擁抱，心中微微蕩漾。
剛才晏桉下車後，他擔心晏桉會出事，便坐在車裏默默註視著他。
當發現晏桉獨自一個坐在長椅上時，他總覺得心神不寧，便穿上厚重的玩偶服去陪他。
鬼使神差的，他勾起了一抹笑意。
今天的運氣不錯！
沒想到還得到了意外的驚喜。
隨即，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手機屏上顯示著“陸驍”的備註。
“這麽晚給我打電話，是想死嗎？”對方的語氣毫不客氣。
陸玨對他哥的脾氣早已習以為常，也沒有絲毫不悅。
他握著手機，開門見山：“哥，我想跟你打聽一個人。”
……
當天晚上，葉景珩沒有回家，晏桉也隨即失眠了。
他站在窗前，看著淅淅瀝瀝的雨絲發呆。
一聽見樓下有動靜，晏桉的心裏就默默湧上一絲期待。
可是等汽車漸行漸遠，他心中剛燃起來的火苗，又很快的熄滅了。
第二天，葉景珩也沒有回家。
等到了第三天下午，他終於有了些許困意，吃完飯就回了臥室。
他實在是太困了，所以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早睡的後果就是，晚上十點多他就醒了。
窗外漆黑一片，夜濃稠的像一團打翻的墨水，什麽也看不見。
晏桉就像是被什麽執念支配著，走到了葉景珩的臥室，幾乎是慣性的摸了摸床上的枕頭。
觸手，一片冰涼。
他的心，也一片冰涼。
先生還是沒有回來。
也是，蘇澄受傷了，他肯定在醫院裏守著他，又怎麽可能回來呢？
回到臥室，他披上了外套，然後站在了窗邊。
突然，一道閃電悄然降臨在陽臺，臥室霎時透亮。
雷聲轟隆隆的滾過天際，暴雨發瘋似的落了下來。
晏桉立馬抱緊枕頭，躲進了衣櫃裏，他有點怕。
從小到大，他最怕下暴雨了，尤其是打雷天。
因為媽媽工作很忙，經常很晚才回家，所以小時候，晏桉經常一個人在家。
一碰到暴風雨天氣，他就特別害怕。
總是把自己捂在被子裏，拼命地默背著課文。
等長大了一點，他終於學著不去害怕了。
可是八歲那年，一名油膩中年男人的出現，讓他對雷雨天氣產生了深深的陰影。
從那之後，每次遇到雷雨天氣，他就非常害怕。
這麽多年了，就算已經長大成人，這一點也沒有改變。
雨下的更大了，沈悶的雷聲轟隆隆滾過陽臺。
晏桉怕極了。
他抱著手臂，下意識的把自己蜷縮成一團。
就像一只受傷的小獸，小心翼翼的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雨聲越來越大了。
房間裏靜的出奇，也沒有開燈，整個臥室都籠罩在黑夜中，死一般的沈寂。
不知道有沒有聽錯，房間裏響起了一陣詭異的腳步聲。
就像是從晏桉記憶裏響起的，一直投射到現實中。
“好孩子，躲到哪裏去了？”
晏桉拼命地捂住耳朵，企圖將這些聲音隔絕在耳外。
可是伴隨著鬼魅般腳步聲，成年男人粗魯的嗓音，在寂靜的空間裏顯得越發清晰。
“快點兒滾出來！別惹我生氣，不然後果很嚴重。”
一時之間，晏桉分不清幻想還是現實。
他躲在衣櫃裏瑟縮著，目光裏只剩下惶恐和無助。
那一瞬間，他腦子裏只剩下一個想法。
晏桉焦急的拿起電話，撥通了一串號碼。
電話很快被掛斷了。
先生應該還在氣頭上，不想聽自己的聲音也很理所應當。
晏桉在心裏安慰著自己，鼓起勇氣，又打了回去。
電話被接通了，耳邊傳來低沈的嗓音：“做什麽？”
聽到熟悉的聲音，晏桉莫名的安心下來，眼中有微光閃爍。
害怕對方掛斷，他急忙用一句話表明了自己的來意：“先生，今晚會回來嗎？外面打雷了，我……”
“怕”字還沒等晏桉說出口，電話就被掛斷了。
毫無感情起伏的女聲重覆了兩遍後，通話自動結束，伴隨著悶雷的冗雜雨聲再次占據了雙耳。
雷聲過後，四周顯得格外寂靜。
可是越是安靜，縈繞在晏桉腦海中的聲音，便顯得越是清晰。
“快滾出來！”男人啐了口唾液，“最好別讓老子找到你！”
“老子能看上你是你的榮幸，別給臉不要臉。”
“長了一張娘唧唧的臉，不就是給男人看的嗎？”
“……”
這一刻，那些早已被深埋在記憶深處的噩夢， 如浪潮般湧上了心頭。
晏桉將自己埋在臂彎裏，強迫自己不要去回想。
突然間，他的眼角處被什麽東西硌了一下。
他緩緩擡起手，怔怔的看著指間的戒指。
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摘下戒指，放在掌心，然後十指緊緊合攏，捧在心口處。
先生說，這枚戒指是開過光的，能保佑他一生安康。
先生還說，只要他還在，便不會讓他再受到半點兒傷害。
所以，不要怕。
只要先生還在，他就無需害怕。
因為，先生會護著他。
晏桉猶豫了一下，重新的摁下了那一串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再次被接通了，耳邊響起對方有些不耐煩的聲音：“你到底要做什麽？”
“先生，可以先不要掛電話嗎？”
晏桉盡量壓低嗓音，近乎小心翼翼的請求。
“我想聽聽你的聲音……”
……
另一邊。
病房裏。
葉景珩正坐在病床旁邊，一口一口的餵著蘇澄吃飯。
敲門聲響起，麗薩走了進來。
她朝葉景珩點了點頭，便走到病床旁邊，關切的問道：“阿澄，感覺怎麽樣了？”
蘇澄臉上露出了笑容，“我好多了，不用擔心。”
“那就好。”
寒暄了兩句，麗薩直奔主題：“這兩天你就好好養傷吧，《雙面人生》中男主的試鏡就先不要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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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下這句忠告，陸玨頭也不轉的離開了。
……
坐在車上，陸玨回憶起剛剛的那個擁抱，心中微微蕩漾。
剛才晏桉下車後，他擔心晏桉會出事，便坐在車裏默默註視著他。
當發現晏桉獨自一個坐在長椅上時，他總覺得心神不寧，便穿上厚重的玩偶服去陪他。
鬼使神差的，他勾起了一抹笑意。
今天的運氣不錯！
沒想到還得到了意外的驚喜。
隨即，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
電話很快被接通了，手機屏上顯示著“陸驍”的備註。
“這麽晚給我打電話，是想死嗎？”對方的語氣毫不客氣。
陸玨對他哥的脾氣早已習以為常，也沒有絲毫不悅。
他握著手機，開門見山：“哥，我想跟你打聽一個人。”
……
當天晚上，葉景珩沒有回家，晏桉也隨即失眠了。
他站在窗前，看著淅淅瀝瀝的雨絲發呆。
一聽見樓下有動靜，晏桉的心裏就默默湧上一絲期待。
可是等汽車漸行漸遠，他心中剛燃起來的火苗，又很快的熄滅了。
第二天，葉景珩也沒有回家。
等到了第三天下午，他終於有了些許困意，吃完飯就回了臥室。
他實在是太困了，所以一沾枕頭就睡著了。
早睡的後果就是，晚上十點多他就醒了。
窗外漆黑一片，夜濃稠的像一團打翻的墨水，什麽也看不見。
晏桉就像是被什麽執念支配著，走到了葉景珩的臥室，幾乎是慣性的摸了摸床上的枕頭。
觸手，一片冰涼。
他的心，也一片冰涼。
先生還是沒有回來。
也是，蘇澄受傷了，他肯定在醫院裏守著他，又怎麽可能回來呢？
回到臥室，他披上了外套，然後站在了窗邊。
突然，一道閃電悄然降臨在陽臺，臥室霎時透亮。
雷聲轟隆隆的滾過天際，暴雨發瘋似的落了下來。
晏桉立馬抱緊枕頭，躲進了衣櫃裏，他有點怕。
從小到大，他最怕下暴雨了，尤其是打雷天。
因為媽媽工作很忙，經常很晚才回家，所以小時候，晏桉經常一個人在家。
一碰到暴風雨天氣，他就特別害怕。
總是把自己捂在被子裏，拼命地默背著課文。
等長大了一點，他終於學著不去害怕了。
可是八歲那年，一名油膩中年男人的出現，讓他對雷雨天氣產生了深深的陰影。
從那之後，每次遇到雷雨天氣，他就非常害怕。
這麽多年了，就算已經長大成人，這一點也沒有改變。
雨下的更大了，沈悶的雷聲轟隆隆滾過陽臺。
晏桉怕極了。
他抱著手臂，下意識的把自己蜷縮成一團。
就像一只受傷的小獸，小心翼翼的舔舐著自己的傷口。
雨聲越來越大了。
房間裏靜的出奇，也沒有開燈，整個臥室都籠罩在黑夜中，死一般的沈寂。
不知道有沒有聽錯，房間裏響起了一陣詭異的腳步聲。
就像是從晏桉記憶裏響起的，一直投射到現實中。
“好孩子，躲到哪裏去了？”
晏桉拼命地捂住耳朵，企圖將這些聲音隔絕在耳外。
可是伴隨著鬼魅般腳步聲，成年男人粗魯的嗓音，在寂靜的空間裏顯得越發清晰。
“快點兒滾出來！別惹我生氣，不然後果很嚴重。”
一時之間，晏桉分不清幻想還是現實。
他躲在衣櫃裏瑟縮著，目光裏只剩下惶恐和無助。
那一瞬間，他腦子裏只剩下一個想法。
晏桉焦急的拿起電話，撥通了一串號碼。
電話很快被掛斷了。
先生應該還在氣頭上，不想聽自己的聲音也很理所應當。
晏桉在心裏安慰著自己，鼓起勇氣，又打了回去。
電話被接通了，耳邊傳來低沈的嗓音：“做什麽？”
聽到熟悉的聲音，晏桉莫名的安心下來，眼中有微光閃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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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越是安靜，縈繞在晏桉腦海中的聲音，便顯得越是清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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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能看上你是你的榮幸，別給臉不要臉。”
“長了一張娘唧唧的臉，不就是給男人看的嗎？”
“……”
這一刻，那些早已被深埋在記憶深處的噩夢， 如浪潮般湧上了心頭。
晏桉將自己埋在臂彎裏，強迫自己不要去回想。
突然間，他的眼角處被什麽東西硌了一下。
他緩緩擡起手，怔怔的看著指間的戒指。
就像是溺水的人突然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摘下戒指，放在掌心，然後十指緊緊合攏，捧在心口處。
先生說，這枚戒指是開過光的，能保佑他一生安康。
先生還說，只要他還在，便不會讓他再受到半點兒傷害。
所以，不要怕。
只要先生還在，他就無需害怕。
因為，先生會護著他。
晏桉猶豫了一下，重新的摁下了那一串早已爛熟於心的號碼。
電話再次被接通了，耳邊響起對方有些不耐煩的聲音：“你到底要做什麽？”
“先生，可以先不要掛電話嗎？”
晏桉盡量壓低嗓音，近乎小心翼翼的請求。
“我想聽聽你的聲音……”
……
另一邊。
病房裏。
葉景珩正坐在病床旁邊，一口一口的餵著蘇澄吃飯。
敲門聲響起，麗薩走了進來。
她朝葉景珩點了點頭，便走到病床旁邊，關切的問道：“阿澄，感覺怎麽樣了？”
蘇澄臉上露出了笑容，“我好多了，不用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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