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4章 沒那麽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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聽到這個名字,病房裏的兩人同時擡起頭,將視線移在晏桉身上。

晏桉悄悄後退了一步,將自己置在在先生和蘇澄的視線外。

他知道,自己現在的模樣肯定狼狽極了。

尤其是和同樣在住院的蘇澄相比,他簡直輸的一塌糊塗。

可能有些人就是得天獨厚吧,就像蘇澄,就算得了病,也能保持動人的姿態。

而他自己呢?臉色蒼白,搖搖欲墜,可能連“好看”都算不上。

這樣一比,先生喜歡蘇澄,也能說得通了吧。

金助理看他露出傷心的神情,急忙勸慰道:“夫人,你不要多想,總裁他是……”

晏桉輕咬下唇,搖了搖頭,“我沒事,我只是路過。”

病房裏傳來蘇澄的聲音:“既然這麽巧,桉桉就來陪我說會兒話吧。”

甜美的嗓音,就像是勝利者的宣言。

晏桉咬了咬下唇,回應道:“不好意思,我還有事,就先走了。”

說完,轉身離開。

他實在沒有勇氣去親眼見證先生對另外一個人的款款情深。

知道就已經足夠了。

為什麽要讓他看見呢?

這對他來說,未免太過於殘忍了。

可是沒等他走幾步,金助理追了上來,為難道:“夫人,葉總讓你過去。”

晏桉無法再拒絕,走進了病房。

蘇澄轉向葉景珩說:“景珩,我想吃水果,可以去幫我買一些嗎?”

葉景珩點了點頭,“好,我馬上就回來。”

臨走前,葉景珩在蘇澄的視線死角,警告意味的看了晏桉一眼。

只是一瞬間,晏桉便讀懂了他的意思——“不要在蘇澄面前亂說話!”

等支走了葉景珩,金助理也識趣的找了個理由出去了。

瞬間,病房裏只剩下蘇澄和晏桉兩個人。

蘇澄沖晏桉招了招手,“你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離我坐的近一點兒。”

晏桉坐到了蘇澄的床邊,剛想說什麽,卻被蘇澄搶先了一步:“景珩他一向這樣暖心,只要是我說的話,他總是言聽計從。”

這話,明擺著就是特意說給他聽的。

晏桉不知道該怎麽回話,低著頭一言不發。

可能這就是差距吧。

涉及蘇澄的事情,他總是親力親為。

可是如果對方是晏桉,他頂多扔給他一張冰冷的信用卡。

短暫的沈默後,蘇澄提出:“我們聊聊吧?”

“好。”晏桉點了點頭。

蘇澄註視著晏桉的目光,親切道:“我比你大兩歲,如果你不嫌棄的話,可以叫我一聲哥哥。”

晏桉明顯有些驚訝。

他從沒想到,蘇澄竟然能大度到,和情敵成為好朋友的地步?

“怎麽了,不願意?”

“我們沒那麽熟。”晏桉輕聲道。

蘇澄沒想到對方這麽不給面子,尷尬的幹笑了兩聲。

“晏桉,其實我還是挺喜歡你的。如果當初你沒有從我身邊搶走葉景珩,我們肯定能成為好朋友。”

這話說得,就好像他才是那個插足別人婚姻的第三者。

晏桉心裏有些不舒服,可是又無從反駁。

在這場三角戀中,無論怎麽看,自己都更像是惡毒的小三,不僅插足別人的戀情,甚至憑借葉父的權威,把葉景珩困在自己身邊兩年。

耳邊突然傳來了戲謔的笑聲:“哈哈哈,我逗你玩的,你不會當真了吧?”

晏桉搖了搖頭,“沒有。”

“跟你說實話吧,其實我從來沒把你當成情敵,知道為什麽嗎?”

“為什麽?”

蘇澄仰起下巴,眸中透露著不加掩飾的得意,就像個耀武揚威的小殿下。

“因為景珩告訴我,他從來沒有喜歡過你!”

晏桉強忍著心臟的疼痛,平靜的點了點頭。

他已經夠狼狽的了,實在不想在蘇澄面前再出醜了。

蘇澄盯著晏桉一會兒,悄悄壓低聲線:“既然景珩不喜歡你,那他沒有碰過你吧?”

怎麽可能沒碰過!

葉景珩很享受他的身子,每次都近乎癡迷般的疼愛。

可是他不能說實話,先生警告過他很多次,“不要在蘇澄面前亂說話”!

晏桉咬了咬唇,啞聲道:“沒有。”

蘇澄眸光微閃,有些不可置信的問道:“真的?”

晏桉心虛的點了點頭。

得到意料之外的答案,蘇澄明顯松了口氣,臉上瞬間露出得意洋洋的笑容。

“他心裏只有我,又怎麽可能和別人上床呢?”

……

聽到病房裏傳來的聲音,葉景珩微微一楞,默默收回了邁入屋內的那只腳。

葉景珩站在窗戶前,註視著蘇澄明媚的笑顏,一顆心都被攥的鈍痛。

蘇澄出國這兩年,他正值血氣方剛的年紀,有那方面需求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

而就在這時晏桉剛好嫁給他為妻,於是葉景珩沒再刻意的壓制自己的欲望。

可是他只碰過晏桉,而且單純是為了解決生理需求,不摻雜一絲情感糾紛。

他以為蘇澄不會在意的!

葉景珩無聲嘆了口氣,幽深的眸子映著深深地愧疚。

如果他沒記錯的話,蘇澄到現在還是完璧之身,嫁給他這個離過婚的人,怎麽說都委屈了他。

門打開了,葉景珩走了進來。

蘇澄立馬仰起頭甜甜一笑,聲音溫軟:“景珩,你回來了。”

晏桉心中一怔,下意識的轉過身看向葉景珩。

葉景珩將果籃放在了桌子上,徑直走到蘇澄床邊,替他將被子整理好。

“外面降溫了,蓋好被子,不要著涼。”

做完這些,葉景珩似乎覺得還不夠,脫下西裝外套披在了他的肩上。

蘇澄嗔怪道:“景珩,你的眼裏是不是只能看見我?桉桉還坐在旁邊,你就不關心一下他嗎?”

果然,沒有對比就沒有傷害。

坐在床邊的晏桉只穿了件單薄的病服,可是先生卻只會在乎,躺在溫暖被褥裏的蘇澄會不會冷?

愛和不愛,一眼明了。

葉景珩把視線落到了晏桉的病服上,微微皺起了眉。

晏桉剛想說“我不冷”,可還沒等他開口,葉景珩淡漠的聲音傳來:“蘇澄他身體嬌弱,容易染上風寒,你能理解吧?”

晏桉心尖兒微微一顫,突然湧上一股刺痛。

“能。”他聲音極輕,像一片飄落的羽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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