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7章 我喜歡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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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往的人紛紛投來打量的目光。

葉囿魚躲閃著埋進鄔遇懷裏, 全然沒有了剛才的氣焰。他狹促地捂住臉:“那、那我們快走吧……”

鄔遇似笑非笑:“剛才在謝師宴上,柚柚不是這樣的。”

葉囿魚心裏隱隱有熟人和陌生人的概念,但他想不明白, 也說不清楚。

鄔遇似乎沒有要走的意思。

他牽起鄔遇的手把人往前帶, 一邊軟軟地抱怨:“你、你好愛撒嬌啊……我牽你就是了。”

鄔遇沒有辯駁,只無奈地順著他。

KTV裏, 第二輪酒局已經開始。

先前在謝師宴上眾人爭著搶著灌葉囿魚酒, 真把人灌醉了,他們反而不敢再過火。

點歌臺前,白塗貓著腰對著屏幕一頓操作。

良久,一陣低沈的旋律不緊不慢地鉆進眾人耳朵裏。白塗興奮地揮了揮手裏的麥克風:“我幫你們點好了情歌!想表白的都抓緊機會啊!”

表白。

葉囿魚眼睛一亮,正琢磨著怎麽開口,嘴裏就被塞了塊西瓜。

鄔遇似乎看出了他的意圖:“柚柚想說什麽?”

葉囿魚臉頰鼓囊囊的, 根本說不出話。他瞪圓了眼睛, 迅速嚼吧嚼吧往下咽。等他吞咽完, 已經有人接過白塗的麥克風唱了起來。

葉囿魚有些不高興。

他坐直身體,眉頭都擰成了一團:“你是不是故意的!”

鄔遇笑出了聲。

葉囿魚更不高興了。

他把頭轉到一邊, 一雙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屏幕。身後, 一只手悄悄往他腰間探。

葉囿魚沒有躲開, 只故意掙了兩下。

在他的默許下,身後寬闊的懷抱順勢貼了上來。鄔遇湊近他耳邊問:“柚柚想聽什麽?”

沒等他回答,鄔遇又自顧說:“抱歉, 不該這麽問的。柚柚在這裏坐一會兒。”

鄔遇挑的是一首簡單的英文歌。

沒有情歌的熱烈和感傷,唱起來也平平淡淡。

但葉囿魚就是莫名地感到喜悅。也許是來自歌曲, 也許是來自那雙茶色的眼睛。

“葉囿魚。”

“我喜歡你。”

旋律幾近尾聲時, 鄔遇如是說。

包廂陷入了片刻的靜默。

幾秒後, 終於有人回過神來。

他們看了看鄔遇, 又唰地看向葉囿魚,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該不該起哄。

“操。”老三率先打破沈寂,“我算是徹底信了。”

Alpha們猶如找到了主心骨,順著老三的話就往下接:“校草牛逼!”

張岸借機拿起另一只麥克風:“我剛才錄下來了,想要的找我買,十塊錢一份!”

“奪筍!你怎麽不去搶錢呢!”

“以前我怎麽沒發現呢,你還挺有商業頭腦!”

“我要笑死了!你要是最近壓力太大,我可以幫你枕頭墊高點!”

張岸做出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表情:“這就是你們貧窮的理由。”

有張岸開頭,大家起哄都起得更自在了。

一眾喧鬧聲中,葉囿魚悄悄縮回角落裏裝起了小鵪鶉。他心臟撲通撲通地跳著,呼吸也不受控制地變得急促。

好、好犯規啊。

他在心裏暗暗抱怨著,嘴角卻不自覺地向上揚。

第二天一早,鄔遇把尚在睡夢中的葉囿魚抱進懷裏:“柚柚早飯想吃點什麽?”

葉囿魚趴在鄔遇胸口哼哼唧唧,半天才說了個“都可以”。

等他徹底清醒,身邊已經沒有了鄔遇的身影。

葉囿魚盯著天花板出神,腦海裏碎片式地播放著昨晚發生的一切。

他記得……他們一開始是在飯店裏聚餐來著。

後來他喝多了,記憶也變得混亂。

他一邊回憶,一邊慢騰騰地往鄔遇那半邊床蹭。熟悉的氣息縈繞在鼻尖,他滿意地扯過被子,把自己蒙成一團。

正在這時,客廳裏傳來腳步聲。

葉囿魚瞬間就清醒不少。他掀開一條縫,正對上鄔遇逼近的身影。

鄔遇有晨跑的習慣,這會兒隱約可以看見他額頭上的汗漬。

葉囿魚呼吸一滯。

不知道是不是他的錯覺。

他總覺得現在的鄔遇和從前有點不太一樣……就像是一只掙脫枷鎖的猛獸。只要它想,隨時都能將獵物吃拆入腹。

葉囿魚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瑟縮地往後挪了一點。

鄔遇輕易就捕捉到床上的動靜。

對上做賊似的葉囿魚,他無奈地笑了笑:“柚柚,醒了就起來吃早飯。我先洗澡。”

鄔遇徑直走向衣櫃,隨手拿了套衣服就往浴室走。

“哢嗒——”

浴室門被鄔遇關上了。

葉囿魚慢半拍地從床上爬起來,呆呆地盯著緊閉的浴室門。鄔遇關得毫不猶豫,甚至沒有多看他一眼。

葉囿魚的心裏忽然就有點不舒服。

靈光一現,他躡手躡腳地走下床,幾步就站定在浴室外。

剛才他沒聽見鎖門的聲音。

又做了兩分鐘的心理建設,他伸手擰在門把手上:“哥哥,我還沒洗漱呢。”

淅瀝的水聲在耳邊響起。

葉囿魚深吸兩口氣,推開門就往裏走。他一只腳才邁出去,迎面就撞進了鄔遇懷裏。

鄔遇正低頭看著他。

葉囿魚腦袋嗡地炸開,一張臉瞬間紅了個透。

他支吾了半天,惡人先告狀:“你、你沒在洗澡……怎麽、怎麽也不說一聲啊!”

他話說到一半,腰間一重,身體被人徹底掣肘:“柚柚,這是第二次。”

葉囿魚在空調房裏待得久,這會兒身上冰冰涼涼的。

但鄔遇不同。

他剛運動完,身體的每一處皮膚都泛著熱度。

兩相碰觸時,葉囿魚不自覺地打了個激靈。他燒得慌,眼神胡亂瞟著,就是不敢直視鄔遇的眼睛:“什、什麽啊……”

說完,他驀地反應過來……

他第一次假性發情的時候,好像也是這樣的情景。

記憶湧入腦海後,葉囿魚瞬間就理直氣壯起來。他仰起頭硬氣地說:“這是你第二次騙我了,上次你就假裝在洗澡!”

鄔遇被他氣笑了。

葉囿魚正沾沾自喜,衣擺就被撩了起來。作亂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在他尾骨上描摹。

他腿一軟,身體隨即失去了支撐。

“我的易感期要來了。”話落,冰雪的氣息瞬間籠罩整個浴室。鄔遇不由分說地把人抱起:“這一次,就辛苦柚柚了。”

葉囿魚心臟漏跳兩拍。

他撲騰著想要掙紮,卻被鄔遇抱得更緊。

耳邊,鄔遇逗弄道:“柚柚不願意嗎?”

葉囿魚的腦子亂成一團。身體觸及到床面時,鄔遇扣住他的雙手:“我會尊重柚柚。”

手腕上力道漸輕,似乎只要他說不要,鄔遇就會立刻停止。

葉囿魚手指不自覺地用力緊攥,嘴上卻逞強:“又、又不是沒做過!”

“柚柚,害怕的話可以拒絕。”鄔遇俯下身,在他耳側輕輕吻著,“我會等你做好準備。”

葉囿魚被吻得臉熱。

他哼哼了兩聲,用幾近囁喏的聲音說:“可、可以的……”

鄔遇眸色漸深,他卻一無所察:“我之前有、有做過準備。”

葉囿魚絲毫沒有意識到,這兩句話到底意味著什麽。鄔遇又問了一遍:“柚柚,你知道我在說什麽嗎?”

羞惱在這一刻達到頂峰。

葉囿魚漲紅了臉,強忍著怯意用腿勾了勾鄔遇:“就是做、做……愛人之間做的事!”

葉囿魚沒有撒謊。

他的確有做過準備。

但他沒有想過理想與現實的強烈懸殊。身後的甬道被填滿的那一刻,他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他的所有準備都是小兒科的紙上談兵!

眼淚頃刻就浸濕了身下的被褥。

葉囿魚依憑本能在鄔遇懷裏躲閃著:“我、我不要了!你、你出去!”

然而他越掙紮,身體的感覺就越發強烈。

揮之不去的異物感在體內攪弄著。

葉囿魚哭啞了嗓子,鄔遇卻沒再退讓半分。

暴雪鋪散在玫瑰叢裏,用最原始的方式讓玫瑰染上自己的氣息。

玫瑰被迫開合,承納著暴雪的一切。

天邊的太陽緩緩升起,又緩緩擦著天際下落。

是夜。

鄔遇把身邊的人攬進懷裏,卻被葉囿魚一嘴咬在頸側。

葉囿魚邊咬邊哭,眼淚盡數落進鄔遇的衣領裏:“你、你明明說會尊重我!可、可你還那樣!”

其實他們只做了一次。

但是鄔遇哄了葉囿魚一天。

鄔遇任由他發洩著,只輕輕在他背脊上順著。

葉囿魚悄悄打了個哈欠。良久,他的眼皮不受控制地拉攏下來。

懷裏的人呼吸逐漸平穩。

鄔遇按暗房間的燈,在葉囿魚鼻尖輕輕親了一下:“晚安,柚柚。”

作者有話說: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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