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65章 新年快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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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那份喜歡更加純粹。

但世界上不存在如果。

此時此刻, 在這個世界裏,葉囿魚是雜糅了他各種情緒和欲望的……最為特殊的存在。

由於放假晚,時間上並不充裕, 葉囿魚只在京市待了三天。

除夕這天, 葉家早早就吃完了年夜飯。

葉父心情好,飯後陪著葉母和葉囿魚在小花園旁邊放了幾朵煙花。但他手氣差, 什麽煙花到他手上都不超過三發就啞了。

葉母嫌棄地打量了葉父幾眼, 順手指向一旁的休閑椅:“那邊不是有椅子嗎?你去那邊坐著!”

葉囿魚乖巧地接過葉父手裏的煙花,一臉的順從。

葉父一口氣沒上來,氣得臉都紅了。

“小家子氣!”他朝葉囿魚重重哼了兩聲,“拿走拿走!”

這些煙花本來就是為了哄葉母高興。

葉囿魚陪著葉母放了半小時,成功把人哄得合不攏嘴。

鄔遇打來視頻時,葉囿魚正在清掃煙花燃放的殘骸。好在他們在自家大道上放的, 清掃起來還算簡單。

那頭, 冬生臉蛋凍得紅彤彤的, 乖巧地沖葉囿魚揮手:“小堂嫂,新年快樂。”

鄔遇正調動視角, 周遭的景象一晃而過。

短暫晃動後, 一大一小兩張臉完全展露出來。鄔遇的鼻尖也有些泛紅, 看背景,他們應該正待在老宅的庭院裏。

鄔遇看向屏幕:“柚柚,新年快樂。”

“冬生新年快樂!哥哥新年快樂!”葉囿魚趁機把視角調遠了些, 露出手裏的掃把,“剛才放煙花放得滿地都是, 我現在在掃地。”

他語氣很軟, 不像是在抱怨, 反而像在撒嬌。

他的那點小心思早就展露無遺。

鄔遇眼神微暗:“等我回去。”

葉囿魚故意冷哼:“你還不知道要多久才能回來。”

冬生找準機會接話:“我會和堂哥一起回去。”

葉囿魚很喜歡冬生。

在京市時他就恨不得每天把冬生抱在懷裏。

這會兒聽見他們要一起回來, 他的眼睛驀地一亮:“那冬生來堂嫂家住好不好?”

“他課業緊,暑假或許可以。”鄔遇如是說。

冬生想了想,發現的確是這樣。

今年的假期在這段時間全部都用完了。

堂哥口中的暑假,其實也不在他的假期範疇裏。他從來都不放暑假。

良久,冬生才搖搖頭:“大概要等到明年過年。”

冬生並沒有表露出其他情緒,葉囿魚的心臟卻倏地就揪成一團。

他眼巴巴地望向兩人:“今年暑假不可以嗎?”

鄔遇無權幹涉冬生的計劃。

其實從某種程度上說,只有冬生自己可以決定。

冬生看出了葉囿魚的迫切,兩相權衡,他還是朝葉囿魚點了點頭:“我會盡量空出假期。”

葉囿魚聽出了冬生話裏的含義——用更短的時間解決繁重的課業。

這麽做只會加大他的壓力。

這不是葉囿魚的本意。

對上冬生認真的臉,葉囿魚忽然就有些不知所措。

“我們等你。”鄔遇拍拍冬生的頭,“去陪爺爺吧。”

“嗯。”冬生鄭重其事地點頭,又朝葉囿魚告別,“小堂嫂再見。”

雖然暫時不能一起住,但他可以去接機。

葉囿魚這樣安慰自己。

冬生的背影不稍片刻就消失在視野裏。

葉囿魚把掃把放到一邊,情緒不覆先前的高漲。

他蹲在自家門前,整個人仿佛蒙上了一層陰霾:“哥哥,你以前也這樣嗎?”

看這陣仗,不知道的還以為是他沒有暑假。

鄔遇很想把人抱進懷裏。

他思考片刻,還是決定認真回答:“柚柚,這是冬生自己的選擇。”

停頓了幾秒,他補了一句:“接納你是曾經我的選擇。”他並沒有後悔過。

葉囿魚蹲在原地哼哼唧唧,一張臉在鏡頭前肉眼可見地變紅。

“我好想你。”半張臉埋進臂彎裏,他拿著手機的手有一搭沒一搭地晃動著,“你要在京市待到什麽時候啊?”

最近這幾天,他對信息素的感知力有所提高。

他隱約有預感,他的發情期快要來了……

葉囿魚欲言又止。

鄔遇有所覺察:“算算時間,距離上次發情期已經過去快三個月了。”

葉囿魚不太想用抑制劑。

但他也知道,鄔遇沒辦法趕回來。

雜亂的思緒轉瞬即逝,他在心底譴責自己幾句,主動說:“我會乖乖打抑制劑的。”

屏幕裏,鄔遇蹙起眉,似乎想要說些什麽。

葉囿魚先他一步說:“我也會每天都想你。”

“柚柚的小書包隔層,有我家的鑰匙。”鄔遇知道葉囿魚對抑制劑的抗拒,他放緩聲音安撫道,“如果柚柚覺得難受,可以去我房間。”

離開學校前,他去了一趟葉囿魚的考場。

當時他只在後門觀望了幾秒,並沒有驚動葉囿魚。鑰匙也是在那時候放進去的。

葉囿魚眨眨眼,盯著屏幕反應了幾秒。

短暫靜默後,他才終於明白鄔遇話裏的意思。

他噌地站直身體,也顧不上還搭在門邊的掃把,轉身就往家裏跑。

“是、是在我的小書包裏嗎?”上到樓梯轉角,他腳步一頓,特意又確認了一遍。

鄔遇應道:“是。就在最小的隔層裏。”

葉囿魚有些開心。

他快步跑回自己房間,果然像鄔遇說的那樣,書包隔層裏靜靜躺著一把鑰匙。

鄔家大門用的是電子鎖。

這把鑰匙應該是別墅正門的。

葉囿魚捏起鑰匙肚子,嘴角不自覺地向上揚,看向鄔遇的眼睛也像是鍍了層光:“哥哥是什麽時候放進來的?”

鄔遇說:“就在柚柚做英語聽力的時候。”

葉囿魚順勢在沙發上坐下,湊近屏幕小聲地說了幾句撩撥的話。

那頭,鄔遇呼吸漸重。

福至心靈,葉囿魚朝鄔遇眨了眨眼:“哥哥快點回來。”

說完,不等鄔遇反應他就迅速掛斷了視頻。

年初二晚上,玫瑰有了初綻的跡象。

葉囿魚前腳剛跨出浴室,腦袋就陣陣發暈。他顧不上吹幹頭發,拿起床頭的鑰匙就往鄔遇家跑。

冷風迎面撲打在臉上,吹散了些許躁意。

鄔遇的房間總是彌漫著一層淺淡的冰雪氣息。

葉囿魚沒有開大燈,只按亮了床頭的小夜燈。

昏黃的光暈籠罩在床頭,給人以寧靜的錯覺。他掀開被褥,把自己整個人都埋了進去。

身體落入熟悉的氣息裏。

最深處的躁動得到了片刻的緩解。

然而很快,他的身體就爆發出更強烈的反應,試圖以此來得到熟悉的慰藉。

可這一次,無論玫瑰怎樣綻放,都沒能等到那片獨屬於它的雪地。

不知不覺間,他被被褥包裹的身體沁出了薄汗。

從額頭到後背,汗水一層層往外冒,不稍片刻就浸濕了他的睡衣。

葉囿魚隱約意識到,他應該註射抑制劑。

他翻下床,意識混沌地在床頭櫃裏翻找。翻到第三層時,他看見了排列有序的Omega專用抑制劑。

針頭刺入腺體的瞬間,葉囿魚莫名覺得委屈。

寒意順著冰涼的地面浸透他的身體。

他渾身無力,最後也只就著床沿扯下了小一塊被褥搭在身上。

淚水暈濕了被褥和衣領。

恍惚間,葉囿魚感知到了暴雪的氣息。

第二天一早,陽光穿過簾幔的縫隙鉆進房間裏,偶爾一兩縷沒過葉囿魚的眼皮。

光暈過分刺眼。

葉囿魚不耐地動了動身體,本能地把頭埋進鄔遇懷裏。

腺體處傳來一陣酥麻的觸感。

尚在睡夢中的葉囿魚幾乎瞬間就起了反應。

被鄔遇握進手裏的那瞬間,他驀地就睜開了眼睛。

“柚柚這是太想我了?”鄔遇指節修長,五指一攏,輕易就把他盡數包裹在掌心。

葉囿魚一臉茫然。

身體卻不受控制地隨著鄔遇的動作起伏。達到頂峰的那一秒,他鼻子一酸,眼淚也爭先恐後地湧了出來。

鄔遇也楞了一下。

簡單清理完,他把人重新抱進懷裏。

葉囿魚只哭了一小會兒。

緩過來後他也不說話,只睜著紅通通的眼睛望過來,顯然是還沒完全清醒。

鄔遇被盯得心軟,故意逗弄道:“柚柚好快。”

葉囿魚眨了眨眼睛,怔怔地反應了幾秒後,眼睛裏頃刻就盛滿了淚水。

這一次他一連哭了十分鐘。

生生把自己哭清醒了。

葉囿魚邊惱邊哭,面對墻壁蜷成一小團,任憑鄔遇怎麽哄都沒有用。

“你、你……混蛋!”

“你故意這樣做……還、還說我快!”

“我都、都睡著了的!”

他躲開鄔遇的手,卷起被褥把自己裹成一顆球。

身後,鄔遇靜默片刻,倏地笑出了聲。

葉囿魚只覺得哪兒哪兒都燒得慌,眼睛也更熱了。他哭得上氣不接下氣,一邊在心裏發誓一天都要再搭理鄔遇!

鄔遇連人帶被子撈進懷裏,低頭在葉囿魚的唇間吻了一下:“我回來了。”

葉囿魚下意識就楞在原地。

思緒如潮湧,盡數向他襲來。他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今天是年初三,鄔遇應該待在京市的。

鄔遇表情難得嚴肅:“如果我沒回來,柚柚今天就該躺在醫院裏了。”

回想起昨晚的場景,他仍舊有些後怕。如果不是他湊巧趕到,葉囿魚恐怕真的會把自己折騰進醫院。

葉囿魚哼哼幾下,心虛地在鄔遇懷裏蹭了蹭:“我昨天走得急,把手機忘在了浴室裏……”

“不會再有下次了。”鄔遇說。

這話既像在對葉囿魚說,又像在對他自己說。

葉囿魚心知這種時候不能招惹鄔遇,只乖乖地應他:“不會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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