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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四章: 最毒正是婦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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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話要說: 這章大家看看就算了 千萬別認真 尤其是下毒那段 完全是搞笑 沒一個字經得起推敲的……囧“你出現的時機太巧了,踏馬案中……”秦佩懶得管他二人的兒女情長,自顧自道,“雍王與殿下政見不同,這本是眾人皆知之事,可那時兩兄弟還能心平氣和地各抒己見。但在采女案之後,雍王野心畢露,開始公然與太子爭鋒。你甚至不需要勸說他去爭,你只要先展現出一點不合俗流,再流露出你對雍王的情深似海,不可自抑,最後再委曲求全地跟著雍王,卻遲遲得不到名分……”

軒轅晉闔上雙目,想起一日自己請封納錦再度被駁回,皇兄對自己耳提面命,說了一長串天家體統門當戶對的大道理,自己郁郁回府,就見納錦一人在昏暗房中為腹中孩子做針線。她面上並無半分怨懟,反而是純然的慈愛欣喜。

可她越是這般,自己就越是愧疚。

同是龍子鳳孫,憑什麽自己就要仰人鼻息,連愛的女人都給不了一個名分,而若是太子與母妃堅持,他們的孩子縱然能上玉牒,都不能記在納錦名下。

於是一個瘋狂的念頭開始滋長,若有朝一日,自己翻手為雲覆手雨,再不必看人眼色、苦苦央求,再不用為了避忌而做個無所事事的富貴閑王,將宏圖大志都藏在心底,再不用看著納錦強顏歡笑,眼見他們母子分離……

再然後有一日,有個滄桑文弱的中年男子出現在自己面前,只對自己說了寥寥數字,卻將最後一點遲疑打碎。

他說:“王爺,你不甘。”

“阿史那烏木在禁宮內本有暗樁,正是因此,當年顧相甚至一度被其挾持,”秦佩聲音清冷,恍如石上清泉泠泠,不帶半分情感,“聖天子再英明,也不可能面面俱到,不知為何宮裏的暗樁竟殘存下來,甚至占據了極其重要的位置——尚衣局,李忠便是其中之一。東宮守衛森嚴,殿下對吃食用具更是萬分小心,據聞就連墨硯中的墨汁都曾驗過,可為何最終還是著了賊人的道呢?”

軒轅冕終於擡眼看向秦佩,眼中晦暗不明。

“當時我便有所猜測,讓殿下中毒的未必是某一樣物什,而是某幾樣,而當時東宮中有可能的無非三樣,屏風、香爐、還有墨硯。”秦佩緩緩道,“經過數月嘗試,我終於查明兇嫌手法——將絲線浸入毒液之內,密封幹燥,再以其繡成屏風。太子素喜熏香,又頗為畏寒,桂宮內殿遠比外間溫熱。只需灑掃宮人每日晚間往那屏風上噴一些水,再點上香爐,毒液便會消無聲息地跟著熱氣彌漫開來……殿下夜夜安寢之時,賞著幼弟獻上的十二扇花鳥屏風,絕想不到這哪裏是孝心,這要的是他的命!”

軒轅晉顫抖著退後數步,直直看向納錦,“你不辭勞苦、一針一線繡這屏風,原來卻是要害人性命麽?”

納錦強自鎮定,“秦大人,就算是我所為罷,可你如何解釋,其一,為何其他宮人安然無恙;其二,若當真是我,為何不幹脆將太子毒死?”

“第一,殿下夜間在桂宮獨居,而桂宮多為宦官,並無宮婢,藥效不顯,第二,雖然你其心可誅,可時機不對,在找到那鐵盒之前,太子必須活著。所以,你下的毒量很小心,不過四五滴左右,溶在水中,更是微不可見。可太子殿下日日熏香,又是在睡夢之中,日積月累不知不覺間也吸入了兩三滴的量,正是你算計之中,亦是你最希望見到之事。”

許是抱著孩子有些疲憊,納錦換了只手托住孩子,臉上浮出一絲淺笑,“算你料準了,隱瞞無益,不如今日咱們便來談談條件罷?”

秦佩冷笑一聲,“我倒不知道你有何資格來與我談條件!我猜猜,你該不會是想說雍王繼位,冊立你的兒子為儲君,除去給太子解藥外,還可以放我一條生路罷?納錦,你是不是太自作聰明了些?”

納錦蹙眉看他,“我以為我們好歹相交一場,想不到你竟如此看我!”

秦佩擡手打斷她,“雍王一黨,或者說你為何要找這個鐵盒,不過是因為這個鐵盒裏藏著阿史那烏木的金冊,還有他嫡子的名姓。取了這個鐵盒,找不到世子,恐怕這鐵盒也不過是個廢物,而若是沒有金冊,你們回去漠北便難以服眾,甚至不能調動突厥部的兵馬財富,我說的可有錯?”

“秦佩……話不要說的太多太滿,你知道我不少事情,我也知道你的,”納錦似乎一瞬間卸下所有偽裝,不乏陰狠地看著秦佩。

秦佩不為之所動,笑笑,“古人言‘最毒婦人心’,今日我才體會其中真味。欲壑難填,你曾對我說過王爺欲求太多而失了本心,可如今看來,我以為說的卻是你!太子病重,終於瞞不住的時候,你一面讓周蕪,也就是傀儡胡先生告訴雍王,你們給太子下毒,卻不會傷及性命,事成之後服下解藥便可痊愈。另一面,你無意中知曉誰是阿史那烏木的兒子,便立刻放出消息給漠北,也就是正在爭奪汗位的金頓可汗第二子阿史那附離,於是一群突厥死士來到長安,先是虐殺了不少朝廷官員,充作你們的掩護,後來更試圖除去阿史那烏木之子。”

“那你說我為何這麽做?對我有何好處?”

秦佩嘲弄地笑笑,“不知你對雍王是真的情深意重,還是野心滔天、癡人說夢……雍王為了儲位拼死一搏,你卻已開始為他打算,若是沒有金冊,無論誰承襲突厥餘部都是名不正言不順,最終的結果必然是自相殘殺,土崩瓦解。若是雍王順利即位,這便是他的功業,若是他落在下風,滅國之功於他更是大大的籌碼。以解藥換儲位和金冊,最後再將金冊毀去,當真好算計。謀害太子,背叛舊主,欺瞞夫君,我從未見過如此狠毒下作之人!”

“等等,我依稀記得突厥人在刑部衙門所殺官吏是個叫陳忓的八品官吧,仿佛還是出身寒門,若他是阿史那烏木之子,恐怕與理不合吧?”從頭至尾一言不發的嘉武侯獨孤承突然開口道。

他曾隨駕親征剿滅二王,又識得秦泱,有此問並不稀奇。知曉內情的趙子熙緩緩閉上眼睛,而軒轅冕只默然凝望著太、祖神位,滿面愴然。

秦佩不退不避,任憑眾人視線如刀般戳在自己身上,啞聲道,“本該死的人,從來都應是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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