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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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沒有殺人。”

“沒有?那這是什麽!”

順著捕快手指的方向看去,阿衡也呆住了,這個死人,是什麽時候出現在他屋裏的!

“我沒有殺人,那個人不是我殺的。”

“不是你殺的,怎麽會出現在你房間裏?”

“我不知道。”

“不知道,”州官拿起手中的發簪:“那本官問你,這個簪子是你的?”

“是我的,是我母親留給我的”

“你可知道,這上面可是有血跡的,這血和被害人的血,經仵作驗證是同一個人的。”

“怎麽可能!”阿衡搖搖頭:“這簪子,是我母親給我的遺物,我是斷斷不可能用他來殺人,再說這簪子,我向來都護的很好,隨身攜帶。”

“就因為你將它隨身攜帶,所以在與被害人爭執的時候,你惱羞成怒,才會順手掏出來,在被害人沒有準備的情況下,刺中被害人的要害。”

“大人,”阿衡反駁道:“簪子雖然鋒利,但絕不可能,要人的性命”

州官把簪子,往桌子上一放,厲聲說道:“被害人的要害,傷口很深,但真正要了他性命的,卻是失血過多。”

“那依大人看,若我真的殺了人,為何不連夜逃走,反而留在案發現場呢?”阿衡反問道。

“不是你不想走,而是你走不了”州官說道:“迷香,你那個時候,已經中了迷香你如何能走?!”

“那他既然當時,沒有性命之憂,為何不沖出去?”

“還是因為迷香。”州官端起眼前的茶杯:“兩杯茶中一杯有迷藥,本就體力不支結果,你還捅了他,他還怎麽出的去!”

“我再說一遍,我不可能,用那個簪子去殺人,那簪子,對於我來說比我的命,都重要。”阿衡補充道:“我根本不認識那個人,我為何要啥他!我連殺人的動機都沒有!”

從見到簪子的那一刻簾子,後面的那個人的目光,陡然鋒利起來,聽到阿衡說完後,他霍的一下子站了起來,挑開簾子走了出去,“這根簪子你從哪裏來的?”

“我母親留給我的,你輕點拿,快還給我。”

誰知那個人,不但沒有還給他簪子,還一步步走進他,在他面前停了下來,不可置信的問道:“阿蕓,是你麽?”

“阿蕓,”兩個字也讓阿衡楞住了,他打量起眼前的這個人,不確定的問道:“哥哥?”

鄭景衡怎麽也沒有想到,他設了一個局,結果入局的卻是,他失散多年的妹妹。

“是我,我是你的哥哥啊。”

此時阿衡才知道那個聲音,為何那樣熟悉,因為那是他哥哥的聲音。

“哥哥,人是你殺的?”阿衡看看了,鄭景衡的臉色問道。

“恩。”鄭景衡漫不經心的答道,想了想才問道:“你怎麽知道的?”

“那晚的聲音,”阿衡回憶道說:“當時我只是覺得耳熟,但太困了就沒有多想。後來見到哥哥,那你為何要殺他?”

“好了,這不是你該關心的事。”鄭景衡說道:“阿蕓,哥哥終於找到你了。”

“可是母親她……”

鄭景衡摸了摸阿衡的臉,幽幽的說道:“定是母親,讓我們兄妹團聚的。”

阿衡有些不明白的,看著他,鄭景衡繼續說道,“你方才問我,為何殺了那個人,其實我並非起初,就動了殺心的。”

“人海茫茫,我原以為,自己是晚了一步,沒有來得及趕回去救你們,我們一家人,早就陰陽相隔,便也沒有去尋你們。”

“如今,我只是小小的布了個局,沒想到,卻意外尋得了失散多年的妹妹,難道這不就是,冥冥之間的天意麽?難道不是泉下的母親的安排嗎?”

“母親一定是,見你生活的如此潦倒,才讓你回到哥哥身邊的。阿蕓,告訴哥哥,這些年,你過得好麽?”

起初見到哥哥的感覺,在熟悉中,夾雜著陌生,畢竟,他們已經有十年沒有相見,世間的所有情分,都會隨著時間慢慢淡化。

但是此時此刻,他的哥哥,像小時候一樣抱著他,用他並不寬廣的胸膛,給他一個家,他忽然不忍心,告訴哥哥這幾年他的苦,不想讓他的心裏增添負擔。

“好啊,哥哥,”阿衡立刻從鄭景衡的懷裏,掙脫出來,高興的說道:“我用你的名字,進了軍營,還遇見了蘭陵郡王,你不知道……”

他有多好,但是,再好有什麽用,他又不在自己的身邊!

“哥哥,你還記得蘭陵郡王麽?”

“蘭陵郡王?”鄭景衡仔細想了想:“我好像,從來都不認識他。”

“你怎麽會不認識他呢?”阿衡急急的說道:“他,他就是,自幼同我定有婚約的人啊,你忘了,你小的時候,常常說他要是娶了我回去……”

“怎麽,這才回家多長時間,就想著嫁人啊?”鄭景衡打趣的說道:“高家的四公子?就是見了你一眼,說你其醜無比的高家公子?”

“我,我沒有,”阿衡聽到這裏忙著否認:“他也沒有嫌棄,我長得醜……”

鄭景衡看著,急著臉都紅了的阿衡,果然是長大了,但是,他有點舍不得,剛剛重逢的妹妹,也對那個以貌取人,眼高於頂的蘭陵郡王,不放心。

這幾年,朝廷的荒淫無道,他不想他的妹妹,入那個火坑,如今,這個世上,他的親人只有她了:“既然不急,那我們今日,便不提這個事情了。”

阿衡想了想,點點頭問道:“哥哥,這些年,你去了哪裏啊?他們怎麽都在傳,你已經……”

“我哪裏都沒有去,我就一直呆在鄭家,等你和母親回來,只可惜,母親再也回不來了,不過好在,我的妹妹回來了,阿蕓,你能活著回來,我很高興,真的很高興。”

“我也是,這不是夢,不是夢,哥哥你快掐我一下。”阿衡咧著嘴:“我也好開心啊,我終於終於回家了。”

大周在北伐失敗後,一片蕭條之景,而宇文憲,更是因為王雄將軍的去世,著實萎靡了一陣。

“你說什麽?北齊的蘭陵王,是從滎陽的方向,折回鄴城?”宇文憲聽著探子,傳回來的消息問道。

“是的,探子是這麽說的。”

“那他,為何去滎陽,你們可探查清楚了?”

“探子從目前掌握的情報,分析應該是,去往滎陽的鄭家提親。”

“提親?”這個消息,倒是讓宇文憲吃驚不已。

“是說十八年前,定下的婚約”

“哦。”宇文憲聽後沈默了下來你,良久以後他勾起嘴角:“是麽?那我倒是有興趣瞧瞧去。”這位未來的蘭陵王妃,他倒是真的好奇的很啊。

宇文憲踱步走出書房,這一役,高孝瓘贏得漂亮,他的赫赫威名,一時間傳遍大江南北,他已經功成名就,娶一房妻妾,也是理所當然的。

但是宇文憲一想到去世的王雄將軍,他的心又提了起來。

宇文憲見到這位鄭家姑娘之前,他還曾幻想過,她的模樣,能入得了那位眼睛的,必定也是難得一見的美人,只不過當他翻墻入了鄭家,破窗進了她的閨房的時候,卻見到了一張他熟悉的一張臉。

“阿衡?”宇文憲驚的手中的劍,都掉了下來,“你姓鄭?”

“是你?”阿衡見有人破窗而入,剛想大聲喊人,卻聽見了宇文憲的聲音,趁他發楞,一把他的面紗扯了下來。

兩個人面面相覷了一會,宇文憲撓了撓腦袋,郁悶的說道:“你是女人,也就罷了,還是高孝瓘的女人。早知道這樣,我也不用費勁心思,從大周趕到滎陽了……”

“你什麽時候知道,我是,我是……”阿衡瞧著宇文憲的神色,他對他是女兒身一點,都不奇怪,相反還一臉淡然,那他一定之前,就知道,他是個女人。

“在並州的時候,就知道了,我一開始,就應該想到的。”都怪某人長了一張女人臉,才讓阿衡蒙混過關了。

“你還當真以為,你的那點雕蟲小技能,滿的了我。”宇文憲往自己的臉上貼金,這丫頭,以後是要嫁給高孝瓘的,他既然已經在高孝瓘那裏,棋差一招,但在她這裏,決不能跌份。

“那,那殿下……”阿衡的心一下子提了起來,那殿下知道麽?

“他?”提起高孝瓘,宇文憲想起了他信誓旦旦的話:“那是他眼瞎。”

“不許你,這樣說殿下。”阿衡頓時惱起來,果然這個人,還是和以前那樣惹人嫌。

“怎麽,都被趕出來了,心裏還掛著他。”宇文憲直接忽視,他的不滿:“心裏不爽,就說出來嘛!”

“不是殿下,趕我走的,是我,是我自己,不能在呆在那裏了。”阿衡不想與他爭辯,索性把所有的一切,都攔在自己的身上。

宇文憲原本打算,在高孝瓘與鄭家的婚事上,殺一殺高孝瓘的威風,卻不想那個鄭家小姐卻是阿衡。

雖然高孝瓘從來都沒有說過,他對阿衡有什麽過多的感情,但是,看在宇文憲的眼裏,以旁觀者的身份,他也能瞧著明白,阿衡對於高孝瓘才說,是特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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