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一百三十六章 你懂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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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蕾精心打理的頭發在推擠的過程中變得淩亂,被司機從人群裏拉出來的時候,坎肩上精致的貝殼扣都掉了兩顆。

車子裏,蘇姜海坐在後座,臉色比身上的西裝還要黑。

張蕾打開車門進去,還沒坐穩就被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司機面不改色的升起擋板發動車子,張蕾捂著被打的臉,不可置信地看著面前的男人:“你打我?!”

蘇姜海恨鐵不成鋼的看著她:“打的就是你個沒出息的娘們兒!你為什麽要把瑾瑜被打的事發到網上去,你是嫌我死得不夠快是嗎?!”

面對著男人厲聲的指責,張蕾也爆發了:“難道我們就要忍氣吞聲嗎?瑾瑜被打成什麽樣了你沒看到嗎?我可憐的兒子現在還躺在醫院裏沒醒過來,脖子上那麽大一道口子,你差點就要失去一個兒子了你知不知道?!可是他蘇瑾昱呢,在顧宅吃好喝好,什麽事都沒有,不公平!這不公平!”

以往還算知書達禮的女人瘋起來毫無理智可言,尖銳的聲音幾乎要將車窗玻璃劃破,蘇姜海沈了臉低吼:“你給我閉嘴!”

大抵是男人臉上的表情太過猙獰可怕,張蕾微微白了臉色,閉上了嘴。

蘇姜海粗喘了兩口氣看著眼前神色驚恐的女人,努力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和:“你什麽都不知道,顧裴朗鐵了心要護著蘇瑾昱,就算你把事情鬧得再大也動不了他一分一毫。更何況,顧裴朗已經開始著手對付蘇氏了,你現在鬧這一出,只會讓我們陷入更加困難的境地,到時候搞不好瑾瑜連躺的醫院都沒了!”

男人說到最後忍不住加重了語氣,張蕾徹底變了臉:“那……那我們該怎麽辦?”

怎麽辦?蘇姜海也想知道怎麽辦。

他煩躁的抓了一把頭發:“蘇瑾昱不接我電話,我買通了顧宅大門的保安,你去找他,和他談一談,讓他幫幫我們。”

張蕾有些不確定:“他才剛打了瑾瑜,你確定他會幫我們?”

“不確定也要去,他和瑾瑜的是私事,蘇氏有他百分之五的股份,我就不信他能眼睜睜的看著蘇氏倒閉不管。”

張蕾:“那我試一試。”

顧宅,蘇瑾昱正幫著張管家整理年貨的清單,聽見門鈴後起身開門,在看見門外站著的兩人時,臉上的表情瞬間就冷了下去。

“誰放你們進來的?”

蘇姜海看著面前神色淡漠疏離的男人,臉上虛偽的和善慈愛險些兜不住。

客廳裏的張管家發現了不對勁,起身上前,在看見門外站著的一男一女時,微微變了臉色。

晚上回家的顧裴朗聽起女人說起了白天發生的事,蘇瑾昱扒拉兩口面前的飯菜,迎著男人投過來的目光,有些無奈。

現在的張管家本事大了,都能當著他的面告狀了。

“怎麽回事?”晚上躺在床上的時候,顧裴朗抱緊了懷中的人。

蘇瑾昱枕著男人的手臂:“還不就是那一點破事,想讓我吹你的枕邊風,幫他穩住蘇氏。”

顧裴朗捉住對方在自己胸前作亂的手,低低笑了兩聲:“那你呢,你想嗎?”

蘇瑾昱翻身趴在了男人身上,目光明亮的看著身下的人,也跟著笑:“枕邊風當然想吹的,只不過可不是為了他們。”

“嗯,那是為了什麽?”顧裴朗同他對視。

蘇瑾昱右手緩緩下移,捉住了男人搭在自己腰上的左手,手指有意無意的從對方過無名指上滑過。

他勾著唇角:“你猜?”

身下的人眸子漆黑如墨,靜靜地看著他笑不說話,蘇瑾昱心裏有些失落,卻是勾著唇角低頭吻住了對方。

沒關系,還有時間……

蘇瑾昱在心裏這麽告訴自己。

一吻完畢,兩人都有些激動,蘇瑾昱擡手摸上顧裴朗的腿,氣息微喘:“裴朗。”

顧裴朗抱著身上的人,努力平息著體內的躁動,聲音沙啞:“嗯。”

“你腿上的肌肉好像比之前緊實了好多。”

“因為有阿昱的針灸和按摩啊。”

蘇瑾昱:“是嗎……”

顧裴朗抱緊了身上的人:“是啊,時間不早了,睡覺吧。”

蘇瑾昱翻身從男人身上下來,在對方懷裏找了一個舒適的位置,睡得迷迷糊糊的時候他像是想到了什麽一樣突然開口:“我明天打電話問一下師傅,可以的話我們就請個康覆師……”

顧裴朗低沈溫柔的聲音自他的頭頂上方響起:“好。”

……

時間一天天的過去,隨著除夕的臨近,街上的年味變得濃郁起來,顧宅為了應景,庭院和屋檐下都被掛上了紅色的燈籠和五顏六色的彩燈。

為了能好好的陪人過一個年,顧裴朗開始每天早出晚歸的生活。

往往蘇瑾昱一覺醒來,身邊的位子都已經涼透了。

蘇氏最近不斷爆出產品質量的問題,股市大跌,整個公司一片混亂,蘇姜海每天忙得焦頭爛額,也沒時間來找蘇瑾昱的麻煩,蘇瑾昱每天除了跟在管家身後幫人一起打點顧宅,就是在心裏籌劃向男人求婚的事。

A市的財經報導全是有關蘇家的事,顧裴朗目光偶爾掃過上面的內容,也沒有太多的驚訝。

商弋打來電話的時候,男人剛從會議室出來。

“商總。”

電話對面的人輕笑兩聲,聲音低沈繾綣:“顧總還是那麽客氣,論輩分,你該叫我一聲小叔父才對。”

顧裴朗沒有理會對方的玩笑,操控著輪椅進了辦公室。

關上門後的男人動作緩慢的擡腳踩在了地上,一手拿著電話,一手單手撐著扶手從輪椅上站了起來。

額角青筋暴跳,然而顧裴朗像是無所察覺一般。他慢吞吞的挪到辦公桌後坐好,這才重重的吐了口氣。

電話那邊的商弋始終沒有出聲,直到聽見對方略微沈重的呼吸後,這才勾著唇角開口:“我說,你也夠倔的,早聽瑾昱的話請個康覆師不就好了嗎,幹嘛要躲起來偷偷摸摸的自己覆健,也不嫌麻煩。”

顧裴朗緩了緩呼吸和腿部傳來的不適感,這才勾起了唇角。

“你懂個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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