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是的，我愛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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寬敞明亮，裝修簡潔大氣的校長辦公室裏，三人相對而坐。
校長知道他們有話要談，讓助理上了一壺熱茶後就轉身離開，將空間留給了幾人。
蘇瑾昱坐在單人沙發上，左邊是顧裴朗，他緊緊抓著男人的手，蒼白得唇瓣抿出緊張的弧度。
“博士和裴朗認識？”一杯熱茶下肚，他終於問出了從剛才就一直想問的問題。
斯塔克博士點了點頭，看向他身邊的男人，目光似是帶著懷念。
“那好像，還是五年前的是了吧？”
相比於他的懷念，顧裴朗顯然不想提及太多。
“抱歉，愛人不懂事，給博士帶來了麻煩，如果他有說了什麽冒犯的話，還請博士不要放在心上。”
蘇瑾昱聽著顧裴朗喚他“愛人”，心裏冒出一絲甜蜜，卻在聽見後面的話後還沒來得及蔓延又收了回去。
斯塔克搖頭：“不不不，蘇先生是一個很有趣的人，我和他……嗯……一見如故。”
顧裴朗垂了垂眼睫沒說話。
老人的目光落在他蓋著毯子的腿上，突然開口：“顧介意我看看你的腿嗎？”說完他頓了頓，又接著道：“蘇先生今天來找我，也是為了這件事。”
蘇瑾昱感覺自己握著的手有一瞬間的僵硬，他心裏一緊，下意識地偏頭看向對方。
顧裴朗沈默一瞬，而後神色平靜的擡頭：“博士應該知道，五年前都沒有結果的事，五年後，更不會有。”
“那可不一定。”老人拇指和食指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笑得意味深長。
蘇瑾昱抓著男人的手緊了緊，目光巴巴的看著他，眼裏的期待幾乎要將人灼傷。
“裴朗……”
顧裴朗目光平靜的和他對視，一塊巨石沈甸甸的堵在胸口，隱隱發寒。
“就讓博士看一看……好不好？哪怕……哪怕……”後面的話蘇瑾昱說不出口。
他不知道兩人五年前就已經認識，更不知道原來那個時候斯塔克就已經宣判了男人的結局，如果這次檢查的結果和之前的一樣，他該怎麽辦？他的裴朗該怎麽辦？他讓他又一次經歷了絕望……
“如果這是你想的，我答應你。”
顧裴朗看著眼前的人，聲音低沈平靜。
他喜歡他，喜歡了很多年很多年。從決定答應對方留下來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他永遠也拒絕不了眼前的人。
只要你想，只要我有，我都給你……
蘇瑾昱聽著他的話，勾了勾唇角，眼淚卻不自覺的掉了下來。
顧裴朗擡手，動作輕柔的替他擦去了臉上的淚水，聲音無奈又溫柔：“但是你得答應我，無論結果什麽樣，都不許難過。”
蘇瑾昱點頭。
“回去之後乖乖擦藥，不能再耍性子。”
蘇瑾昱狂點頭，忍不住破涕為笑。
“好，我答應你，我都答應你。”
顧裴朗這才彎了彎唇角，而後偏頭看向斯塔克。
“怎麽看？”
老人瞇著眼睛：“我在市醫院裏有個朋友，就去那裏吧。”
顧裴朗點頭。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醫院。
檢查的過程很快，等待結果的時間卻極其的漫長。
蘇瑾昱和劉奇站在走廊上，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焦躁的來回走動。
開門的聲音一響，他第一個沖了上去。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臉色有些蒼白，蘇瑾昱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
“怎……怎麽樣？”他因為緊張，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顧裴朗搖頭。
蘇瑾昱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大腦一片空白。
房間裏的斯塔克手裏拿著檢查報告走出來，看著兩人沈默不言的樣子，忍不住搖頭嘆息。
“博士……”蘇瑾昱擡頭，神色茫然的看著他，眼裏帶著最後一絲希冀：“一定還有希望的……對不對……您曾經治好了一個癱瘓在床十年的人……”
斯塔克皺著眉：“他們兩人的情況不一樣，而且……那個人嚴格算起來，也不算是我治好的。”
最後一絲希望也被掐滅，蘇瑾昱只覺得眼前一片發黑。
顧裴朗牢牢的握住了他的手：“沒事的，阿昱，沒事的。”
蘇瑾昱搖頭，眼眶一片猩紅。
“不過倒是真的可以試一試。”
就在蘇瑾昱眼淚砸出來的那一刻，老人突然開口。
蘇瑾昱“唰”的擡頭。
斯塔克：“你們中醫，在醫學界一直是一個強大又神秘的存在，嗯……很多西醫都無法解決的問題，在他們手中就能迎刃而解……”
老人說了一堆，中間夾雜著許多發音不甚清晰的中文，最後他看著面前的兩個年輕人，開口道：“我當初接手的那位癱瘓病人，就是你們A市的一位老中醫治好的……你們可以去找他，也許還能有機會。”
“博士，你知道他在哪裏嗎？”蘇瑾昱抓著顧裴朗手不斷的用力，聲音都在發抖。
顧裴朗也擡頭看著面前的老人。
“我和他也只是機緣巧合下見過一面，那人脾氣有些……古怪……不過，我有那位病人的聯系方式，你們可以去問一問。”
熄滅的希望重新燃起，蘇瑾昱幾乎要喜極而泣，他拿著那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張，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浮木。
“博士，真的，謝謝你！”等到劉奇推著顧裴朗離開之後，蘇瑾昱轉身對著面前的老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斯塔克博士看著眼前的男人，笑著擺了擺手，而後擡頭看向顧裴朗離開的方向。
“你是真的很愛他。”
蘇瑾昱起身和人對視，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盛滿了歡喜和愛意。
“是的，我愛他。”
顧裴朗在車上等了許久，才看見蘇瑾昱從醫院門口出來。
男人大踏步來到車前，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帶著冷意的身子撲進了顧裴朗的懷裏。
顧裴朗伸手接住他，溫熱的手摸了摸他發熱的臉，眼裏滿是疼惜。
“劉奇，讓你哥先去顧宅等著。”
駕駛座上的劉奇點頭，拿出了手機。
蘇瑾昱擡手捉住他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盛著笑意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面前的人。
“裴朗，還有機會的……”
顧裴朗看著他笑盈盈的模樣，眼眶微微酸澀。
他抱緊了懷中的人，聲音喑啞：“嗯，還有機會。”
或許這一次，他真的，可以擁有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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校長知道他們有話要談，讓助理上了一壺熱茶後就轉身離開，將空間留給了幾人。
蘇瑾昱坐在單人沙發上，左邊是顧裴朗，他緊緊抓著男人的手，蒼白得唇瓣抿出緊張的弧度。
“博士和裴朗認識？”一杯熱茶下肚，他終於問出了從剛才就一直想問的問題。
斯塔克博士點了點頭，看向他身邊的男人，目光似是帶著懷念。
“那好像，還是五年前的是了吧？”
相比於他的懷念，顧裴朗顯然不想提及太多。
“抱歉，愛人不懂事，給博士帶來了麻煩，如果他有說了什麽冒犯的話，還請博士不要放在心上。”
蘇瑾昱聽著顧裴朗喚他“愛人”，心裏冒出一絲甜蜜，卻在聽見後面的話後還沒來得及蔓延又收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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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裴朗垂了垂眼睫沒說話。
老人的目光落在他蓋著毯子的腿上，突然開口：“顧介意我看看你的腿嗎？”說完他頓了頓，又接著道：“蘇先生今天來找我，也是為了這件事。”
蘇瑾昱感覺自己握著的手有一瞬間的僵硬，他心裏一緊，下意識地偏頭看向對方。
顧裴朗沈默一瞬，而後神色平靜的擡頭：“博士應該知道，五年前都沒有結果的事，五年後，更不會有。”
“那可不一定。”老人拇指和食指摩挲著下巴上的胡茬，笑得意味深長。
蘇瑾昱抓著男人的手緊了緊，目光巴巴的看著他，眼裏的期待幾乎要將人灼傷。
“裴朗……”
顧裴朗目光平靜的和他對視，一塊巨石沈甸甸的堵在胸口，隱隱發寒。
“就讓博士看一看……好不好？哪怕……哪怕……”後面的話蘇瑾昱說不出口。
他不知道兩人五年前就已經認識，更不知道原來那個時候斯塔克就已經宣判了男人的結局，如果這次檢查的結果和之前的一樣，他該怎麽辦？他的裴朗該怎麽辦？他讓他又一次經歷了絕望……
“如果這是你想的，我答應你。”
顧裴朗看著眼前的人，聲音低沈平靜。
他喜歡他，喜歡了很多年很多年。從決定答應對方留下來的那一刻開始，他就知道，他永遠也拒絕不了眼前的人。
只要你想，只要我有，我都給你……
蘇瑾昱聽著他的話，勾了勾唇角，眼淚卻不自覺的掉了下來。
顧裴朗擡手，動作輕柔的替他擦去了臉上的淚水，聲音無奈又溫柔：“但是你得答應我，無論結果什麽樣，都不許難過。”
蘇瑾昱點頭。
“回去之後乖乖擦藥，不能再耍性子。”
蘇瑾昱狂點頭，忍不住破涕為笑。
“好，我答應你，我都答應你。”
顧裴朗這才彎了彎唇角，而後偏頭看向斯塔克。
“怎麽看？”
老人瞇著眼睛：“我在市醫院裏有個朋友，就去那裏吧。”
顧裴朗點頭。
一行人很快就到了醫院。
檢查的過程很快，等待結果的時間卻極其的漫長。
蘇瑾昱和劉奇站在走廊上，看著面前緊閉的房門，焦躁的來回走動。
開門的聲音一響，他第一個沖了上去。
坐在輪椅上的男人臉色有些蒼白，蘇瑾昱蹲在他面前，小心翼翼地握住他的手。
“怎……怎麽樣？”他因為緊張，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顧裴朗搖頭。
蘇瑾昱臉色瞬間慘白如紙，大腦一片空白。
房間裏的斯塔克手裏拿著檢查報告走出來，看著兩人沈默不言的樣子，忍不住搖頭嘆息。
“博士……”蘇瑾昱擡頭，神色茫然的看著他，眼裏帶著最後一絲希冀：“一定還有希望的……對不對……您曾經治好了一個癱瘓在床十年的人……”
斯塔克皺著眉：“他們兩人的情況不一樣，而且……那個人嚴格算起來，也不算是我治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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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裴朗牢牢的握住了他的手：“沒事的，阿昱，沒事的。”
蘇瑾昱搖頭，眼眶一片猩紅。
“不過倒是真的可以試一試。”
就在蘇瑾昱眼淚砸出來的那一刻，老人突然開口。
蘇瑾昱“唰”的擡頭。
斯塔克：“你們中醫，在醫學界一直是一個強大又神秘的存在，嗯……很多西醫都無法解決的問題，在他們手中就能迎刃而解……”
老人說了一堆，中間夾雜著許多發音不甚清晰的中文，最後他看著面前的兩個年輕人，開口道：“我當初接手的那位癱瘓病人，就是你們A市的一位老中醫治好的……你們可以去找他，也許還能有機會。”
“博士，你知道他在哪裏嗎？”蘇瑾昱抓著顧裴朗手不斷的用力，聲音都在發抖。
顧裴朗也擡頭看著面前的老人。
“我和他也只是機緣巧合下見過一面，那人脾氣有些……古怪……不過，我有那位病人的聯系方式，你們可以去問一問。”
熄滅的希望重新燃起，蘇瑾昱幾乎要喜極而泣，他拿著那張寫著電話號碼的紙張，像是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浮木。
“博士，真的，謝謝你！”等到劉奇推著顧裴朗離開之後，蘇瑾昱轉身對著面前的老人，深深的鞠了一躬。
斯塔克博士看著眼前的男人，笑著擺了擺手，而後擡頭看向顧裴朗離開的方向。
“你是真的很愛他。”
蘇瑾昱起身和人對視，那雙漂亮的眼睛裏，盛滿了歡喜和愛意。
“是的，我愛他。”
顧裴朗在車上等了許久，才看見蘇瑾昱從醫院門口出來。
男人大踏步來到車前，打開車門坐了進去，帶著冷意的身子撲進了顧裴朗的懷裏。
顧裴朗伸手接住他，溫熱的手摸了摸他發熱的臉，眼裏滿是疼惜。
“劉奇，讓你哥先去顧宅等著。”
駕駛座上的劉奇點頭，拿出了手機。
蘇瑾昱擡手捉住他的手，放在唇邊吻了吻，盛著笑意的眼睛亮晶晶的看著面前的人。
“裴朗，還有機會的……”
顧裴朗看著他笑盈盈的模樣，眼眶微微酸澀。
他抱緊了懷中的人，聲音喑啞：“嗯，還有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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