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病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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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裏安靜無聲。
商弋站在電梯前，雙手插兜，側目看向一旁低頭沈默的男人，突然間就笑了起來。
“你發呆的樣子和他真的很像。”
蘇瑾昱知道這個“他”是誰，他擡頭看向對方，在男人那雙微藍的眸子裏看見了淡淡的思念。
“七爺和他的關系應該很好了。”
商弋像是想到什麽開心的事，眼尾笑出了淺淺的褶皺。
“當然好，一個戶口本上的。”
蘇瑾昱迎著他帶笑的目光，心裏“咯噔”一聲，自覺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電梯遲遲沒有上來，蘇瑾昱想著辦公室裏等自己回去的男人，心裏微微有些焦躁，鋥亮的鞋尖輕輕點著光潔的地面。
商弋將他的表情和動作全都看在眼底，輕笑不語。
“聽說顧總的腿已經殘了五年了？”
蘇瑾昱目光“嗖”的冷了下去，看著男人的目光鋒利冰冷。
“七爺總是有那麽多的'聽說'。”蘇瑾昱看著人，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顧裴朗的腿就是他心上無法痊愈的痛，偏偏眼前的人絲毫沒有眼力見。
“朋友多也就只有那麽點好處了。”商弋笑得不以為然，末了繼續開口，“像他這種情況，應該是有重新站起來的可能吧？這麽多年，就沒想著去醫院看一看？”
蘇瑾昱厭煩了面前的人，恨不得一拳打碎他那張笑得虛假的臉，聞言眉頭擰做了一塊兒。
“這不該是商先生該關心的事。”
哦，改口叫商先生了。
“我就是表達一下對顧總的關心，要是他真的能重新站起來，蘇先生應該會很開心吧？”
蘇瑾昱皺著眉，眼裏的不耐和厭惡幾乎要滿得溢出來。
男人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聲音冷得能掉碴：“商先生究竟想說什麽？”
“我認識一位這方面的專家，經過他手的病人，癱瘓十年都能下床活蹦亂跳，要不要替蘇先生引薦一下？”
蘇瑾昱聽著男人的話，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什……什麽？”
“沒聽清？”商弋挑眉。
“不……不是……”蘇瑾昱回過神來，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讓自己冷靜下來，只是聲音裏的顫抖暴露了自己的情緒，“你說的都是真的？”
商弋：“自然，我商弋從不誇大其詞。”
癱瘓十年都能活蹦亂跳……
這聽起來很像是天方夜譚，卻給了蘇瑾昱一絲絕境中的希望。
他想起男人坐在輪椅上孤寂的身影，想起對方談及自己的雙腿時，平靜外表下的自卑和自嘲，心臟疼得擰做了一塊兒。
如果有機會……他的腿有能站起來的機會……
蘇瑾昱“唰”地擡頭看向面前的男人，眼裏迸發出的光芒亮得嚇人：“七爺想要什麽？”
像是對他的話有些驚訝，商弋微微楞了楞，這才回過神來，有些想笑。
“我什麽都不要。”
蘇瑾昱狐疑。
商弋迎著男人的目光面不改色的同他對視：“我方才已經說過了，我想表達一下我對顧總的關心。”
蘇瑾昱依然不信，商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薄薄的名片遞了過去。
那上面一串燙金的花體英文在走廊的燈光下刺得他的眼睛有些生疼。
“這是那位醫生的名片，你們可以自己去和他聯系。”
“下個月，他會來A市開講座，把握好機會。”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男人說完這句話後就往裏走。
蘇瑾昱叫住了他：“七爺幫我們，總得有個理由。”
“理由？”英氣逼人的男人微微歪著頭像是思考，而後輕輕笑了笑，“你和我鴻星那個朋友很像，所以我希望你能過得幸福，這個理由夠嗎？”
夠嗎？
電梯的門緩緩關上，蘇瑾昱低頭看著手中的名片，鋒利的邊緣刺得他的皮膚生疼，然而他卻沒有松開半分。
失魂落魄的回到辦公室，在看見落地窗前背對著他的男人時，蘇瑾昱咬了咬牙，默默的在心裏做了決定。
另一邊，從顧氏出來的商弋剛坐進車就接到了自家媳婦的電話。
看著手機屏幕上上下跳動的昵稱，男人眉梢都變得溫柔。
“餵，阿漓？”
然而電話對面不是自家愛人清冷如玉的聲音，而是女兒恐慌無助的哭喊。
“爸爸，爹地頭疼暈倒了嗚嗚嗚嗚……”
一剎那，男人臉上的表情瞬間空白。
B市。
陰雨連綿的天氣，男人裹著一身水汽大步踏來。
負責蘇漓安全的保鏢守在醫院門口，看見他過來之後，急忙撐著手中的雨傘上前。
“七爺。”
商弋的神情前所未有的緊繃，那雙沈穩的微藍色眸子裏帶著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恐慌。
“情況怎麽樣？”
保鏢：“還在搶救，醫生說，情況不容樂觀……”
男人身形有一瞬間的踉蹌，身旁的助理及時的扶住了他。
“七爺！”
商弋穩住了身子，抓著助理的手骨節泛白，在顫抖。
“帶我過去……”
男人狠狠地閉閉眼睛，將所有的不安都壓了下去，聲音沙啞。
燈光慘白的走廊上，氣氛沈重得讓人窒息。
五歲的小鈴鐺靠在保姆懷裏小聲抽噎。
“七爺。”身邊的保鏢齊齊站直了身子低頭叫人。
小姑娘從保姆懷裏擡起頭，在看見自家臉色沈重的爸爸時，癟了癟嘴，豆大淚珠“撲簌簌”的滾了下來。
“爸爸……嗚嗚嗚……”
小姑娘掙紮著從保姆的懷裏往男人方向伸手，商弋將她抱了過來。
“爸爸，爹地……”
商弋緊緊的抱住了懷中軟軟的身體，擡眸看著眼前亮著的手術燈，聲音低沈：“爹地不會有事的。”
“唔……”小鈴鐺含著淚點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商弋抱著小鈴鐺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目光緊緊的盯著那扇緊閉的門，身體已經緊繃到了極致。
手術燈滅的時候，商弋抱緊了懷中的人，坐直了身子。
一身白大褂的醫生戴著口罩從手術室裏走出來。男人抱著小鈴鐺起身，目光落在對方身上，張了張嘴，什麽聲音都沒發出來。
醫生摘下臉上的口罩，看著面前的人，臉上是擋不住的疲憊。
“病情暫時穩定了。”
一句話，幾乎卸去了商弋全身的所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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商弋站在電梯前，雙手插兜，側目看向一旁低頭沈默的男人，突然間就笑了起來。
“你發呆的樣子和他真的很像。”
蘇瑾昱知道這個“他”是誰，他擡頭看向對方，在男人那雙微藍的眸子裏看見了淡淡的思念。
“七爺和他的關系應該很好了。”
商弋像是想到什麽開心的事，眼尾笑出了淺淺的褶皺。
“當然好，一個戶口本上的。”
蘇瑾昱迎著他帶笑的目光，心裏“咯噔”一聲，自覺知道了什麽不得了的事。
電梯遲遲沒有上來，蘇瑾昱想著辦公室裏等自己回去的男人，心裏微微有些焦躁，鋥亮的鞋尖輕輕點著光潔的地面。
商弋將他的表情和動作全都看在眼底，輕笑不語。
“聽說顧總的腿已經殘了五年了？”
蘇瑾昱目光“嗖”的冷了下去，看著男人的目光鋒利冰冷。
“七爺總是有那麽多的'聽說'。”蘇瑾昱看著人，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得無影無蹤。
顧裴朗的腿就是他心上無法痊愈的痛，偏偏眼前的人絲毫沒有眼力見。
“朋友多也就只有那麽點好處了。”商弋笑得不以為然，末了繼續開口，“像他這種情況，應該是有重新站起來的可能吧？這麽多年，就沒想著去醫院看一看？”
蘇瑾昱厭煩了面前的人，恨不得一拳打碎他那張笑得虛假的臉，聞言眉頭擰做了一塊兒。
“這不該是商先生該關心的事。”
哦，改口叫商先生了。
“我就是表達一下對顧總的關心，要是他真的能重新站起來，蘇先生應該會很開心吧？”
蘇瑾昱皺著眉，眼裏的不耐和厭惡幾乎要滿得溢出來。
男人垂在身側的手不自覺的緊握成拳，聲音冷得能掉碴：“商先生究竟想說什麽？”
“我認識一位這方面的專家，經過他手的病人，癱瘓十年都能下床活蹦亂跳，要不要替蘇先生引薦一下？”
蘇瑾昱聽著男人的話，臉上的表情有一瞬間的空白？
“什……什麽？”
“沒聽清？”商弋挑眉。
“不……不是……”蘇瑾昱回過神來，狠狠地咬了一下舌尖讓自己冷靜下來，只是聲音裏的顫抖暴露了自己的情緒，“你說的都是真的？”
商弋：“自然，我商弋從不誇大其詞。”
癱瘓十年都能活蹦亂跳……
這聽起來很像是天方夜譚，卻給了蘇瑾昱一絲絕境中的希望。
他想起男人坐在輪椅上孤寂的身影，想起對方談及自己的雙腿時，平靜外表下的自卑和自嘲，心臟疼得擰做了一塊兒。
如果有機會……他的腿有能站起來的機會……
蘇瑾昱“唰”地擡頭看向面前的男人，眼裏迸發出的光芒亮得嚇人：“七爺想要什麽？”
像是對他的話有些驚訝，商弋微微楞了楞，這才回過神來，有些想笑。
“我什麽都不要。”
蘇瑾昱狐疑。
商弋迎著男人的目光面不改色的同他對視：“我方才已經說過了，我想表達一下我對顧總的關心。”
蘇瑾昱依然不信，商弋從口袋裏掏出一張薄薄的名片遞了過去。
那上面一串燙金的花體英文在走廊的燈光下刺得他的眼睛有些生疼。
“這是那位醫生的名片，你們可以自己去和他聯系。”
“下個月，他會來A市開講座，把握好機會。”
電梯門“叮”的一聲打開，男人說完這句話後就往裏走。
蘇瑾昱叫住了他：“七爺幫我們，總得有個理由。”
“理由？”英氣逼人的男人微微歪著頭像是思考，而後輕輕笑了笑，“你和我鴻星那個朋友很像，所以我希望你能過得幸福，這個理由夠嗎？”
夠嗎？
電梯的門緩緩關上，蘇瑾昱低頭看著手中的名片，鋒利的邊緣刺得他的皮膚生疼，然而他卻沒有松開半分。
失魂落魄的回到辦公室，在看見落地窗前背對著他的男人時，蘇瑾昱咬了咬牙，默默的在心裏做了決定。
另一邊，從顧氏出來的商弋剛坐進車就接到了自家媳婦的電話。
看著手機屏幕上上下跳動的昵稱，男人眉梢都變得溫柔。
“餵，阿漓？”
然而電話對面不是自家愛人清冷如玉的聲音，而是女兒恐慌無助的哭喊。
“爸爸，爹地頭疼暈倒了嗚嗚嗚嗚……”
一剎那，男人臉上的表情瞬間空白。
B市。
陰雨連綿的天氣，男人裹著一身水汽大步踏來。
負責蘇漓安全的保鏢守在醫院門口，看見他過來之後，急忙撐著手中的雨傘上前。
“七爺。”
商弋的神情前所未有的緊繃，那雙沈穩的微藍色眸子裏帶著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恐慌。
“情況怎麽樣？”
保鏢：“還在搶救，醫生說，情況不容樂觀……”
男人身形有一瞬間的踉蹌，身旁的助理及時的扶住了他。
“七爺！”
商弋穩住了身子，抓著助理的手骨節泛白，在顫抖。
“帶我過去……”
男人狠狠地閉閉眼睛，將所有的不安都壓了下去，聲音沙啞。
燈光慘白的走廊上，氣氛沈重得讓人窒息。
五歲的小鈴鐺靠在保姆懷裏小聲抽噎。
“七爺。”身邊的保鏢齊齊站直了身子低頭叫人。
小姑娘從保姆懷裏擡起頭，在看見自家臉色沈重的爸爸時，癟了癟嘴，豆大淚珠“撲簌簌”的滾了下來。
“爸爸……嗚嗚嗚……”
小姑娘掙紮著從保姆的懷裏往男人方向伸手，商弋將她抱了過來。
“爸爸，爹地……”
商弋緊緊的抱住了懷中軟軟的身體，擡眸看著眼前亮著的手術燈，聲音低沈：“爹地不會有事的。”
“唔……”小鈴鐺含著淚點頭。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商弋抱著小鈴鐺坐在走廊的長椅上，目光緊緊的盯著那扇緊閉的門，身體已經緊繃到了極致。
手術燈滅的時候，商弋抱緊了懷中的人，坐直了身子。
一身白大褂的醫生戴著口罩從手術室裏走出來。男人抱著小鈴鐺起身，目光落在對方身上，張了張嘴，什麽聲音都沒發出來。
醫生摘下臉上的口罩，看著面前的人，臉上是擋不住的疲憊。
“病情暫時穩定了。”
一句話，幾乎卸去了商弋全身的所有力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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