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十九章 霸氣護夫蘇

關燈
周末,到了跟蘇姜海和蘇瑾瑜約定的時間,蘇瑾昱陪著顧裴朗吃完早餐後打了一聲招呼就從顧宅離開了,他沒有讓顧裴朗安排司機送自己,而是自己打出去了三人約定的地方。

那是一家私人菜館,在餐飲界口碑極好,因為它不僅做出的菜口味一絕,而且對客人得隱私保護得極好,平日裏想來吃上一頓飯,必須要提前預約。

蘇姜海和蘇瑾瑜將地點約在這裏,一看就不是只想吃頓飯那麽簡單,但是這正和蘇瑾昱的心意。

蘇瑾昱走後,顧裴朗圍繞在周身的暖意也跟著退了個幹凈,男人又重新回到了那副淡漠疏離的模樣,漆黑如墨的眼底有著永遠也化不開的風雪。

他看著窗外的陽光,自己操控著輪椅去了花房。

男人在花房門口看見了穿著背心的安伯,對方脖子上搭著一條雪白的毛巾,背對著他坐在地上,弓著背,不住的唉聲嘆氣。

“怎麽了安伯?”

安伯聽見身後的聲音回過頭,在看見輪椅上的男人時,急忙從地上站了起來,打了一聲招呼,一臉的愁雲慘淡。

“先生。”

安伯是他特意找來照顧花房的那些花的,已經在這裏工作了四五年了,老人愛花如命,一天恨不得二十四小時都呆在花房裏,平日裏就忙著除草捉蟲,松土施肥,掉片葉子都能把他給心疼半天。

饒是他想破了腦袋也不會想到,他不過才請假回家幾天,回來後,看見的會是如此一片慘烈的景象。

他那些寶貝花花全都一副焉了吧唧的模樣,綠油油的葉子掉了一地,僅剩的幾片掛在莖稈上,也都打著卷兒,看著命不久矣。

安伯欲哭無淚,讓開身子指著一花房名貴的花卉,手指微微顫抖:“先生,這些花……”

顧裴朗順著他的手指看去,一時間啞口無言。

男人冷著一張俊臉面無表情,他看著老人大受打擊的模樣,難得的有些心虛。

這幾天蘇瑾昱一沒事兒就往花房跑,什麽也不幹,就只是提著花灑來回的澆水,頻率……頗高。

顧裴朗:“還有得救嗎?”

安伯:“有是有,就是……”說到這裏他嘆了口氣,“這也太可惜了……”

顧裴朗沒說話,只是在轉身離開後給劉奇打了電話,讓人送些最好的花肥過來。

另一邊,不知道自己犯了錯事的蘇瑾昱從車上下來,擡頭看了一眼眼前古色古香的小築後,擡腳上前。

守在門邊的侍者一看見他就笑著上前,目光似是不經意的往人身後看了看,這才道:“請問是蘇先生嗎?”

蘇瑾昱點了點頭,對方道:“蘇總已經在裏面等您了,請跟我來。”

說完後侍者轉身往前帶路,蘇瑾昱跟在對方身後,嘴角掛著漫不經心的笑,目光在大廳一掃而過。

兩人來到二樓走廊盡頭的一處房門前,侍者上前敲了敲門:“蘇總,蘇先生到了。”

房門很快就被打開,蘇瑾瑜開的門,在看見只有男人一個人的時候,他顯然沒能反應過來。

蘇瑾昱沖著他笑了笑,擦過他的肩膀擡腳大步走了進去。

包廂裏,窗邊坐著的蘇姜海看見他只有一個人,唇角剛揚起的笑容瞬間就拉了回去,臉色有些難看,卻還是壓制著脾氣道:“瑾昱,怎麽只有你一個人,裴朗呢?他沒和你一起來嗎?”

蘇瑾昱徑直走到他對面坐下,自顧自的給自己到了一杯茶喝下之後才慢悠悠的開口:“二叔,您這是問的什麽話?我和他又不熟,人家怎麽會跟我一起來?”

“你!”蘇姜海眼角跳了跳,身後的蘇瑾瑜沈著臉走了過來,看著他勉強笑了笑:“哥,你在開玩笑對吧,你和顧先生結婚三年,現在還住在顧宅,怎麽會不熟呢。”

“顧先生人美心善,就見不得我流落在外收留我一段時間,有什麽不對嗎?”蘇瑾昱好奇的看著他,“倒是你,瑾瑜,我宴會上身體不舒服等著你來送我回去,你倒好,一去就不見蹤影,若不是顧先生,你以為,今天還能見到我?”

“我那是因為……”青年急了想開口解釋,蘇瑾昱卻沒給他機會。

“因為什麽我已經不想知道了,爺爺把我從蘇家趕出來,到現在都沒開口讓我回去,說明他已經不想再認我這個孫子了,既然如此,我就不再是蘇家的人。”蘇瑾昱慢悠悠的開口,看著面前男人色彩紛呈的臉色,心裏一陣快意。

蘇姜海沈著目光看著他面前的人,眼神是蘇瑾昱上一世見過的撕去偽裝後的陰戾。

“瑾昱,你一定要說這些話嗎?”男人的話語裏帶著濃濃的警告。

蘇瑾昱看著他,臉上的笑容早在不知道什麽時候消失不見,那雙精致漂亮的眼睛裏眸色漆黑森寒,他說:“不是我要說,而是爺爺和二叔非要逼我這麽說的。”

“我爹死得早,媽也不管,是二叔和爺爺將我養大,我很感激你們,盡管……爺爺他老人家根本不喜歡我,就連二叔您,也是對我另有所圖。”他拖長了聲音,在蘇姜海和蘇瑾瑜心裏投下了一枚驚雷,也徹底撕開了那層脆弱不堪的遮羞布。

蘇瑾瑜白了臉,神色有著慌張,蘇姜海臉色難看至極,他重重地拍了一下桌子,桌面上的茶杯都震了一下。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胡說什麽?!”

“有沒有胡說,二叔心裏最清楚。”蘇瑾昱盯著他,一雙漆黑的眼睛仿佛要將他整個人看穿。

他從決定一個人來赴約的時候,就已經在心裏做了決定:無論如何,一定要和蘇家徹底撇清關系。他已經,再也無法忍受這些人偽善醜陋的嘴臉了,多看一秒都讓他作嘔。

“哥,你怎麽能這麽跟我爸說話?他對那麽好你都忘了嗎?”蘇瑾瑜一臉怒容的質問他。

“我怎麽敢忘?”蘇瑾昱冷笑了一聲,看著青年的目光沒有一絲溫度,“所以我聽從你們的安排嫁給了顧裴朗為妻。三年來,你們靠著我得到的,足以抵消蘇家對我的養育之恩了。”

說到這裏,男人起身理了理身上微皺的衣服,而後冷聲道:“從今天開始,我蘇瑾昱,不欠你們蘇家任何東西,你們也別想著靠著我的關系再從顧裴朗那裏得到什麽好處,我們已經離婚了。”

蘇瑾昱說完這句話轉身就想走,蘇姜海怎麽能眼睜睜看著他離開,他咬著牙:“蘇瑾昱,你可想好了,你確定要這麽做?”

一旁的蘇瑾瑜也跟著幫勸,卻成功將蘇瑾昱激怒,原因無他,只因為他說漏了嘴,將蘇家和顧氏的合作說了出來。

蘇瑾昱的表情肉眼可見的速度沈了下去,像是地獄裏爬出來的惡鬼。

他想起那天晚上顧裴朗拿出來的那份合同,捏緊的拳頭發出“咯吱”的聲音。

“好啊,原來是你們搞的鬼……”蘇瑾昱看死人般的目光落在青年的身上,陰惻惻的聲音讓人聽了毛骨悚然。

他身後的蘇姜海作死而不自知。

“蘇家和顧氏合作有什麽不好?商人利益為重,雙贏何樂而不為?蘇氏能找他合作那是看得上他……”後面的話越說越過分,蘇瑾昱冷笑一聲,整個人散發著可怖的氣息。

十個蘇氏都比不上半個顧氏,這人到底是哪裏來的臉?

蘇姜海還沒有察覺到他的不對勁,把一直憋在心裏的話都說了出來:“他顧裴朗再厲害也不過是個殘廢……”

“唰!”

在自然光線下泛著森森寒意的水果刀三分之一的刀身都沒進了梨花木的桌面,往上,握著它的手骨節分明,指關節繃得死緊。

包廂裏死一般的寂靜,蘇瑾瑜瞪大了眼睛驚恐的看著眼前發生的一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蘇姜海直接白了臉,腿一軟,跌坐回了椅子上。

蘇瑾昱彎著腰,看著他的目光殺意畢現。

“方才的話,你再說一遍試試?”

蘇瑾昱刺骨的聲音陰沈沈的響起,蘇姜海顫抖著唇瓣,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父子兩人都被嚇傻了,他們誰也不會想到,男人竟然隨身將這麽危險的東西帶在身上。

蘇瑾昱看著眼前這張令他作嘔的臉,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讓自己忍住沒把刀劃向他的脖子。

法治社會,殺人犯法。他不斷地在心裏提醒自己。

最後還是蘇瑾瑜最先回過神來,他叫了一聲,聲音尖銳。

“蘇瑾昱你想幹什麽?!!”

尖銳刺耳的聲音幾乎要刺破人的耳膜,蘇瑾昱嘖了一聲,神色不耐。

他輕輕用力將刀拔出來,然後折疊好放進了上衣的口袋,這才重新看向面前冒冷汗的人。

“二叔,忘了告訴你,我這人有個護人的壞習慣,你說我可以,想怎麽說都行,但是,他不行。”

“我聽不得別人說他半分的不是,這一次,只是給你的警告,再有下一次,我可不敢保證我會把刀戳哪兒了。”

威脅!赤裸裸的威脅!

活了大半輩子,還從來沒人敢這麽對自己,蘇姜海氣得渾身都在發抖,像是得了帕金森,指著蘇瑾昱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蘇瑾昱卻沒再看他,轉身施施然的離開了包廂,酒紅色的木門被他關得震天響。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