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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二章 齊家壽宴二(百分之八十前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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藥性來得猛烈,甚至不等他找一個安全無人的地方就宛如浪潮一般將他兜頭淹沒。

蘇瑾昱緊緊咬住了牙關,身子無力的跌坐在沙發上,眼前像是被人罩上了一層白色的紗布,他什麽都看不見。

白皙的皮膚泛起了薄紅,上面點綴著幾滴晶瑩的汗珠,像極了清晨花園裏盛開的玫瑰,嬌艷欲滴,引人采擷。

男人咬著牙努力不讓吟呻的聲音洩露出來,顫抖無力的手掏出手機費力的想要撥打蘇瑾瑜的電話求救,然而卻一個沒拿穩掉在了地上。

體內那陣陌生的情,潮來得洶湧而猛烈,意識消失前的最後一秒,蘇瑾昱看見了朝他走過來的男人,對方高大挺拔的身影像是一座山一樣徹底將他籠罩,他認出來,那是一直跟在顧裴朗身邊的人——顧隱!

接下來的事情,曾經一度成為了蘇瑾昱抹不去的恥辱,他永遠都不會忘記那個混亂的夜晚,一向冷漠疏離的男人是怎樣掐著他的腰逼著自己坐在他的身上上下起伏,無助的哭泣,求饒。

昏暗的房間一切都是那樣的模糊,他渾身不著一物,跨坐在輪椅上,白皙修長的雙手無力的搭在男人的肩上,整個人都陷入了情,欲的漩渦。銀白色的月光從男人身後的落地窗偷溜進來,貪婪而羞澀的看著眼前的一切,也照亮了對方那一雙黑得發亮的眼睛,像是盯上了獵物的猛獸,恐懼仿佛來自靈魂深處,他被沖擊得不甚清醒得腦子裏只剩下了一個念頭:逃。

然而四周都是男人親手打下的牢籠,他避無可避。

一夜荒唐,醒來後房間卻只剩下了他一個人。身上已經被清理幹凈,滿身青紫的痕跡和身後的不適,都在提醒著蘇瑾昱昨天晚上發生的事,他坐在床上,看著遮蓋嚴實的窗簾,昨晚的一幕幕清晰的在腦海裏閃現,被子下的手青筋暴漲,那雙紅腫的眼睛裏滿是恨意和屈辱,恨不得將那個辱他的男人淩遲至死!

緊閉的房門突然被人從門外大力打開,蘇瑾瑜帶著一堆人站在門外,在看清房間內的景象時,倒吸了一口冷氣。

齊家在A市也算得上是有頭有臉的人物,在齊老爺子的壽宴上發生這樣的事,處理不好了,就是在打齊家的臉。

齊家讓人把這件事壓了下去,後續怎麽處理的,蘇瑾昱不清楚,因為他跟著蘇瑾瑜回了家,到家後就發了高燒,整整燒了三天三夜,等到病好後,外面就到處在傳他和顧裴朗離婚的消息,也就是從那個時候開始,蘇老爺子對他的態度滿滿的發生了變化,只是他當時滿心只想著怎樣讓顧裴朗報仇,渾然不覺此事。

因為意識消散前最後見到的人是顧隱,而睡他的人是顧裴朗,蘇瑾昱甚至沒有做丁點的調查,就認定是顧裴朗給他下的藥,所以在後來顧裴朗答應見他後,他沒等男人開口說話就狠狠地扇了對方一巴掌。

那一巴掌,用盡了他畢生的所有力氣,打完之後,整個掌心都已經痛到麻木,而他面前的男人,被打得偏了頭,白皙的臉迅速腫了起來,鮮紅的巴掌印觸目驚心。

跟在顧裴朗身後的劉奇和顧隱都被眼前發生的一幕驚呆了,最先回過神來的大漢冷著臉就要上前,卻被顧裴朗沈聲喝住了。

男人緩緩回頭,擡手擦去唇間溢出的血絲,那雙漆黑深邃的眼睛冷冷地看著他,目光冰冷。

蘇瑾昱等著猩紅的眼睛看著他,胸膛劇烈起伏。

“顧裴朗,你他,媽就是個畜生!變態!”他看著男人的目光恨不得將對方淩遲,如果不是顧隱和劉奇在場,他真的會毫不猶豫地殺了顧裴朗。

顧裴朗聽著他的怒罵,從頭到尾臉上的表情都沒有一絲變化,等到他停下來之後,他這才沈聲開口:“你罵完了嗎?”

蘇瑾昱看著他沒有說話,顧裴朗低頭錯開他的目光:“罵完了就走吧,我還有工作。”

一拳就這麽打在了棉花上,蘇瑾昱看著面前面不改色的男人,氣急攻心之下,突然間就笑了起來,森寒的目光落在對方蓋著毯子的雙腿上,他的唇角上揚出一抹殘忍的笑,聲音裏滿是惡毒。

“你說,當年的車禍怎麽就沒把你的第三條腿也帶走呢?”

男人瞬間變了臉色,整個人陰沈得仿佛要滴水,看著他的目光鋒利無比,像是要生生剝下他的一層肉。

然而蘇瑾昱沒有絲毫的害怕,甚至還有著一種詭異得滿足感,那些裹著刀片的話一字一句的從他口中殘忍的蹦了出來,將人傷得體無完膚。

“或者說,直接把你帶走就好了,這樣,你就不用這麽受罪了,難得睡一個人都不能自己動,還要讓人家騎在你身上自給自足,說出去都會讓人笑掉大牙……”

“蘇瑾昱……”

“你說,那些吵著愛你愛得要死要活的男男女女,私底下會不會也在笑你?堂堂顧大總裁,只能躺平了讓人騎……”

“你閉嘴!”

一聲怒吼打斷了他的話,蘇瑾昱看著眼前臉色慘白的男人,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他第一次見到男人失控的模樣,對方狹長的鳳眼瞪到了極致,漆黑的瞳孔裏透不進一點光亮,握著扶手的手青筋暴跳。

整個房間鴉雀無聲,就只剩下了男人沈重不穩的喘息。

時間仿佛過去了有一個世紀那麽久,久到蘇瑾昱被顧隱用強硬且毫不憐惜的動作請出門外後,他以然沒有反應過來。

劉奇推著輪椅緩緩的出現在門邊,一向沈溫冷靜的助理第一次,看著他的目光帶上了殺意。

顧裴朗坐在輪椅上,整張臉蒼白得沒有一絲血色,他看著眼前的男人,那雙漆黑的眸子裏住著整個冰原,一片荒蕪。

“我承認我趁人之危,你恨我也知道,只要能讓你出氣,你要我怎麽做都可以,”顧裴朗看著面前神色茫然的人,那顆跳動的心,正在一點一點的被凍結,最後,他似是疲憊不堪的閉上了眼睛,聲音低沈沙啞,“但是,蘇瑾昱,你不能,這樣作賤我。”

他說,不能這樣作賤他……

從讓人窒息的回憶中回過神來,蘇瑾昱這才發現自己不知不覺將車開到了江邊。

他慘白著臉推開車門從車上下來,顫抖著從口袋中摸出摸出煙點上。

煙草的氣息充滿了肺部,暫時平緩了他起伏的情緒。蘇瑾昱瞇著眼睛看著江邊的夜色,眼眶微紅。

前世他造下的孽,犯下的錯,跟隨著他重生,就像藏在心底的一根刺,總會在不經意的時候,突然間戳他一下,提醒著他那罄竹難書的過去。

緩緩吐出一口煙圈,蘇瑾昱垂眸看著手中忽明忽暗的一點猩紅,低低笑了兩聲,聲音蒼涼悲愴。

這天晚上,蘇瑾昱一直坐在江邊吹冷風,直到天微微亮的時候才搖搖晃晃的起身,驅車回了香山苑。

家裏的阿姨正因為他的一夜未歸焦急不已,險些就要打電話給顧宅的男人,所幸最後他回來了。

阿姨松了一口氣,看見他難看的臉色,急忙給人放熱水又做飯。

蘇瑾昱昏昏沈沈的睡了一個白天,在傍晚黃昏時分醒來,楞楞地坐在床上發了許久的呆。

他做了一堆光怪陸離的夢,夢中無一例外都會出現顧裴朗那張俊美泛著冷意的臉。

蘇瑾昱呆滯地眨了眨眼睛,盯著地板上橘黃色的陽光,突然間,就很想念那個男人。

黑色機身的手機靜悄悄地放在一旁的床頭櫃上,那個號碼也以爛熟於心,可是他卻不敢撥過去。

我在害怕。蘇瑾昱雙手環著膝蓋偏頭看著手機,在心裏想。

時間就這樣在指縫中一點點溜走,轉眼間就到了七月十號。

宴會六點開始,顧裴朗五點的時候換上了一身考究的西裝,在劉奇和顧隱的陪同下,坐上了去往齊家的車子。

六點差十分的時候,純黑色的邁巴赫穩穩在齊家大門前停了下來,庭院中燈火通明,所有交談的人不約而同的停了下來,目光或隱晦或直白的落在了車身上,試圖看清裏面坐著的人,其中也包括蘇姜海父子。

一身銀灰色正裝的劉奇率先打開車門從車上下來,然後動作麻利的將車後的輪椅搬了出來。

四周想起了低低的抽氣聲,所有人都看著車後座坐著的男人,下意識地放輕了呼吸。

果然還是齊老爺子的面子大,能請得動一向不出席任何宴會的顧家當家人。

顧裴朗將身子從車裏移到輪椅上,然後面無表情地任由劉奇推著自己往裏走。

所到之處,那些人都下意識地往後退一步將路讓開。

今日宴會的主人公齊老爺子接到下人的來報,由自己的長孫攙扶著站在門外迎接男人的到來。

老人一頭銀白的頭發,臉上滿是歲月留下的痕跡,一雙眼睛矍鑠有神。

在看見顧裴朗來了之後,他急忙上前,臉上洋溢著慈祥和藹的笑,隱隱帶著討好。

“裴朗來了,快快快,快進屋。”

顧裴朗看著面前笑容滿面的老人,輕輕的點了點頭,周身的冷意和疏離並沒有因為老人的刻意親近而消散多少。

他微微側頭朝身後的劉奇示意了一下,對方點了點頭,將手中一早就準備好的東西交給他。

“祝齊老先生福如東海,壽比南山。”

最簡單不過的一句祝福語,卻讓齊老爺子聽得喜笑顏開,他接過男人手中的東西,不住的點頭:“好好好,裴朗有心了,宴會馬上開始了,我們先進去吧?”

顧裴朗點了點頭,於是以齊老爺子為首的一行人都進了別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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