毫無意外，皆是指向同一天。

墨白放棄了演算，他開始演算自己的歸期。

忽然青書門上空閃電雷鳴不絕，隱隱竟有要摧毀青書門的意思。

“墨白又在上面算什麽了？”宮楚楚來到黎樂卿的山峰上做客，這裏離淩峰最近，此時他們兩個看到淩峰上空聚集的雷雲，竟然比當年墨白化神的時候還要厲害。

黎樂卿沈思了一會，然後猜測道：“不會是在算自己的劫難吧？”

黎樂卿的話剛說出口，宮楚楚就臉色一變。最近的墨白表現實在是太正常了，她竟然就這麽放心了過去！

“青書門之下有極其危險的東西，魔修定會再來一次。”宮楚楚臉色很差，現在放下了茶盞，“不行，實在放不下心，我過去淩峰一趟。”

“嗯。”黎樂卿並沒有陪著宮楚楚過去，他坐在原地，默默地畫了個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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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離突破到出竅期時，白修遠也達到了元嬰後期，師徒兩人的修煉速度實在是太過嚇人，尤其是作為徒弟的白修遠。

簡直逆天了。

“或許你可以比……”莫離突然止住了口，他實在不知道怎麽形容未來的白修遠，曾經他確實是存在過這具身體裏的，想了一下，接著道：“比他更早踏入化神期。”

“這算什麽呢？”白修遠看著莫離，他要是比莫離更早踏入化神期，就不能在這個人的身邊了。他想了想，做了一個瘋狂的決定。

若是他有一天比師父還早踏入化神期，他就自我廢棄修為，放棄成仙。

他實在是不放心留下師父一人在這裏。

白修遠的決定做好了之後，青龍也是有所感受的。但它只是看了看自己的主人，對於主人這個瘋狂的決定，它也意識到了再開口勸說也沒有效果的結局。索性不要討嫌，直接閉嘴就好了。

狐久端坐著，一甩一甩自己的尾巴，它看著渡劫成功，還不斷吸收靈氣鞏固自我修為的主人。

“出竅期的雷劫竟然沒來。”狐久看著莫離，見到他蹙起眉，便繼續道：“想必是因為白修遠在的關系，但是雷劫是不會消失且還會愈演愈烈，當白修遠一旦離開，那積攢下來的雷劫，或許第一道就能要了你的命。”

“你這是勸我時時刻刻跟白修遠綁一起？”莫離看著狐久，對於這頭狐貍投機取巧的事情，又不是第一次見識了。

要是他還沒有跟白修遠確立關系，狐久這般的建議，他定是二話不說就接受。徒弟就是拿來利用的，師父可不是白當的。但是現在他們已經不是單純的師徒了……

“戀人不該更黏在一起？”狐久是不會放過白修遠這麽好的幸運移動體的。

莫離目光覆雜的看著狐久，然後實在控制不住，奇怪的問，“你這些奇奇怪怪的想法，是誰教給你的？”

“還有誰，當然都是他們這些修士啊。”自從莫離選擇了白修遠之後，狐久自然而然將莫離當成了自己的同類。

莫離呵呵一笑，然後離開了煉丹室，後面跟著頭亦步亦趨的狐貍。

剛見到光線，就看到了站立在門口等著的白修遠。

白修遠：“師父。”

狐久忍了又忍，最後忍不住，“嘖嘖，還喊師父呢，這是你們的情趣？”

莫離被噎了一下，然後看白修遠神色未變，就知道狐久的這些話，只有自己能夠聽到，他視線移到了另外一個方向，“在外人面前再喊我師父罷，在這裏，喊我名號就好了。”

“莫離？”白修遠聽到這句話莫過於最高興，他當即小心翼翼的喚著對方。

莫離：“嗯。”

狐久滿意的點頭。要不是自己，主人哪能變得這麽好，這個小徒弟哪有這般輕松得到莫離的心啊！

相對於狐久的積極，青龍就變得很是沈默，它現在已經沒有辦法對主人的抉擇做出任何有用的意見了，只能默默地守著主人，盡量避免他受傷。

他們全部人都忘了墨白的事情。

也忘了墨白原先本該有魂寵的化神期修士，怎麽就突然沒有了魂寵，就連坐騎仙鶴也換了一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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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請師父回來嗎？”宮楚楚來到墨白蔔卦的位置，見到他身染鮮血倒在那裏，若不是氣息平穩，她還以為墨白不行了。

墨白搖了搖頭，“青書門的命數已經到頭了，曾經師……他已經替青書門兩次逆改了命數。雖然這些他都不知道，但是他每一次的死亡，都是一種命數的逆改，他的劫數在青書門內發生，就拖延了青書門覆滅命數的到來。”

墨白沒有將自己被莫離逐出師門的事情告訴任何人，此時也含蓄的不提那兩個字眼，也不算是違反了跟莫離之間的約定。

“第二次……也就是幾年前，他已經付出更換身軀的命數，天道命數已經將那個算作為莫離的死亡。”墨白看著宮楚楚，看到對方的震驚，“莫離從一開始被封印在青門的時候，就一直履行著這樣的命數。”

這些事情，都是墨白這幾天翻閱藏書，再召喚出先祖，通過他們的口才知道的。

宮楚楚震驚的看著墨白，“這些事情……師父他知道嗎？”

墨白搖了搖頭，“我想……他是不知道的。”

若是知道的話，他怕是不會對自己那般態度。罷了，青書門現在是由他背負著，這些骯臟的過去，他也應當背負起來。

宮楚楚難過的看這樣眼前的少年，雖然他曾經任性做錯過事情，但沒有人讓他付出這麽多年來償還。

從沒有一個修士不能犯錯，宮楚楚難得第一次感覺到，墨白是很辛苦的。

也難得第一次不因為莫離的事情去責罵墨白。

“你打算怎麽做？”宮楚楚詢問墨白，“青書門覆滅的災難是通過這樣不堪的手段不斷延遲下去的，其中積攢了多大的兇氣，根本沒人知曉。若是任由它一口氣爆發出來，青書門上上下下，從化神期修士到入氣期弟子，都不可能幸免於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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