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是沒有回應。”墨白嘴角也慢慢沁出血，他擡起手擦幹凈嘴角，看著石盤上面的光輝慢慢消散。

仙鶴眼瞳流出血淚，隨後整個身體瞬間化為發光的碎片，從而又變為粉末，消失在了墨白的眼前。

“招魂，是一個禁術，一旦失敗了，原召喚者將承受巨大的反噬。”白修遠看著莫離，有關於他和墨白之間的對話，他都聽見了。原先的“天道白修遠”離開時，給了他巨大的知識，其中也有關於禁術的內容。

“師父，師兄都不惜一切會使用招魂術的人，你覺得他是那麽輕易放下的人？”白修遠由未來的自己給予的得天獨厚優勢，也擁有一部分未來有關於墨白的記憶。只是那個時候的莫離，並沒有接觸墨白，而墨白也成功修煉成仙，從未聽說過墨白為莫離招過魂。

這一世全部都錯亂了。

“師父，變數是我，如果你不知道未來，勢必事情不會發展成這樣。”這些事情，未來的自己也是知道，只是他的城府已經太深，有關於這些事，他是不會主動說出來。

或許是考慮到了莫離的感受。

而他卻不同了。白修遠不在意那些，因為他沒有經歷過這些事，完完全全是個局外人。

“你說的沒錯，我知道了自己的未來……結局。”莫離看著白修遠，見他慘白了一張臉，“如果現在在我面前的人不是你，估計我會想盡辦法殺了他，哪怕那是我還沒經歷的未來。”

“有什麽變化？”白修遠長這麽大，是第一次真實的感覺到了他人對自己的惡意，平時只是作為局外人來觀看，沒有多大的感受。現在感受到了，心中是很難過的，真不知道原先經歷過那麽多事情的自己面對他的時候，是怎樣的感受？

“師父又不是沒有殺過我。”

莫離一時失聲。

是的，他親手殺過白修遠的。

在他還是小孩的時候。

明明……他什麽都不知道。

狐久：“幸好當時的人不是眼前的人，不然主人你是做了多大的錯事。”

“這件事是我的錯。”莫離拉開白修遠，“未來的你是天道，天道劃破虛空可以來到過去的時空，過去的時空又有別的天道……劃破虛空後，他正是虛弱的時候，勉強可以在原先的空間生存，這點尚且還可以理解。”

“但是，為什麽得到了力量之後，就要立刻離開？離開之後，這個世界的天道呢？”

“天道之間的力量是相互制衡的，一個空間的大小，制約了天道的能力。打個例子，就像是靈氣和封閉的容器之間的關系。”白修遠仔細翻找著自己腦海裏的知識，耐心給莫離講解，“未來的我來到這裏，等於大靈氣變成了小靈氣，尚且被這個小容器所容納。但等到恢覆成原來的樣子，這個小容器就無法容納下了，靈氣多了，那麽容器就會面臨著會撐爆的危險。如果他不離開，後果就是這個世界就不覆存在。”

“還真是形象的解釋啊……”狐久甩了甩尾巴。

莫離沈默的消化這些事情。

白修遠所接觸的境界都不是莫離所處境界能理解的，所以，莫離一定要得到答案的話，白修遠就一定要盡量簡化到莫離能夠理解的語言。

“天道之間不會互相殘殺，頂多就是一個強者來了，另外一個受到制約，變得安靜起來。”白修遠能夠理解莫離為什麽要問到這些，“不會導致這個世界失去天道的。”

“果然，不是很好理解。”莫離放棄了，他神色覆雜的看著白修遠，“還是謝謝你跟我說這些。”

“師父這麽客氣……”白修遠有點不大適應，雖說現在才是第一次見莫離，但實際上，他一直都存在著。

被突然這麽客氣對待，他還真是不習慣。

尤其是之前還擺出很厭惡自己的樣子，現在就這樣客氣，還真是讓人難以習慣啊。

莫離拍了一下白修遠的肩膀，然後遞給他兩個瓷瓶的藥丸，“這個是洗練丹，這個是辟谷前果腹的丹藥。洗練丹每天晚上服用一粒，第一周服用要在水裏，最好就是在你洗澡的時候。辟谷的果腹丹藥就不用我解釋了吧？”

白修遠點了點頭，其實這些他都知道。

“我知道你現在並不需要青書門藏書閣裏的功法，但是我有必須要做的事，一定要出入那裏……青書門縱有千萬般不好，但這裏卻是最適合你前期修煉的地方。”莫離頓了頓，看著一臉茫然的白修遠，解釋道：“因為它足夠的安全。所以……這段時間我就不能陪你了。”

白修遠無奈的嘆氣，不知道是多年受到未來的自己影響還是怎麽回事，他心中竟不甘莫離這樣離開。然而，他卻始終不能像未來的自己一樣，出手攔下莫離。

“師父，一定要平安歸來。”

莫離動容了一下，生硬的點頭，“我會平安回來的。”

白修遠目送莫離離開後，低下頭開始打坐。青書門大難將近，他必須快一些築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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狐久跟著莫離的腳步，離開之後，忍不住回頭看了看白修遠那邊的方向。

“怎麽了？”莫離看到狐久的表現。

狐久：“總覺得不是很放心他一個人修煉。”

“不放心你就待在他身邊。”莫離掐指算了算，然後看向天上的星辰，“徒弟大了，總是不聽管的。”

狐久覺得莫離話裏有話，不免就想到了墨白，“主人，你的靈根本就不是修士的靈根，墨白要是非要出手幫你洗靈根，反而會弄巧成拙。”

“我自有分寸，你去吧。”莫離之前身為五靈根的時候，不是沒有想過給自己洗靈根，但是最後卻都以失敗告終，反而還會導致境界下跌。

不如索性趁這個機會，讓墨白再殺死自己一次。坦言相向，也好讓他認清眼前。

狐久搖了搖尾巴，然後擔憂的看了看莫離，最後還是往回跑，回到有白修遠的屋子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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