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32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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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鶴,總覺得他即將隨雲而去。

“擔心?我嗎?擔心我什麽?我不一直很好?”

“你以為我不知道?”友兒擡頭直直看著他,“我承認我不精明,不聰明,也許大道理我不懂,但是誰對我好我能看出來,你一直在我身邊默默支持我,這些我都知道,但你總是……總是那麽憂郁,能和我說說嗎,我不希望你一直為我付出,其實我一直在找機會為你付出,卻找不到機會,因為你太完美了,完美無缺。”

蔡天鶴苦笑,“確實,就是因為完美無缺才不值得人心疼。”

“誰說的?你是大笨蛋,我一直心疼你,每次見到你,難道得死去活來,看見你,就很疼,總覺得你很……自卑。”

蔡天鶴一僵,友兒她……看出來了?

“那個……”友兒面色通紅,“我是不是說錯了?如果我說錯,你千萬別生氣,你知道,我笨,我只是直覺而已。你為什麽要自卑?你有官職在身,出身書香門第,父母健在,文武雙全,實在找不到自卑的理由。”

低下頭,看向友兒的眼神少了一些淡然,“我自卑。”

這回換路友兒楞住了,一雙大眼驚恐地睜得大大的,“別開玩笑了,天鶴,你那麽完美,有什麽自卑的,如果你自卑,那我路友兒可以去自殺了!”

“我想要你。”

“……”

再傻,也知道他想說什麽,但是……

“天鶴,你知道,有些人,我放不開,已經不僅僅是感情了,而是……責任,我欠他們的。”友兒放下抱著蔡天鶴腰身的手,垂目,“我是不是很沒用,我做不到在你們之中挑選一個傷害其他人,我……我路友兒做人真是失敗,連最起碼的主意都沒法為自己拿,該狠心的時候狠不下心,該決定的時候無法決定,最後大家一起傷心。”

“除了我,還能有人傷心?”

“當然,我們大家都傷心。”友兒一仰頭,看著他,情不自禁,雙手再次撫上他的面,十分愛憐,“我,你,還有其他人,都傷心,只不過大家不說罷了。當然,也許最大的受益人是我,因為你們都對我好。我很慚愧。”

蔡天鶴沈默,一雙清澈的眸子帶著悲傷,看著面前的友兒,他何嘗不知?何嘗不知……

踮起腳,一雙白皙藕臂環繞到他頸後,一個用力,蔡天鶴身子微微前傾,緊接著,自己的唇便被一個甜美柔軟的唇封住,溫軟香甜。

雖然沒有得到回應,不過她還是努力著,用自己的熱情融化他,丁香小舌努力點燃他的火熱,她舔舐他,勾引著他,品嘗著他。

一雙濃眉微蹙,心中越來越空,越是想得到,失落便越大,越是想逃,越是逃不脫。

蔡天鶴心中苦笑,一把抱住友兒,一陣旋風似的,兩人同時滾入金雕大床,衣衫紛飛,伴隨著他的粗喘。喘息,不是因為欲望,而疼,只能用長長的深呼吸平緩心中疼痛。不知自己該怎麽辦,他越陷越深,他根本說服不了自己離開,難道就這樣不歸?

“天鶴,無論你怎麽想,我想說,我愛你,請你……別離開我。”淚,打濕了面頰,友兒終於是忍不住了,她知道蔡天鶴要離開,她不知應該如何挽留,不知自己用什麽立場,她路友兒就是個不能從一而終的淫娃,“天鶴,我知道我什麽都沒有,我配不上你,我也知道我根本留不住你,不能給你唯一,但……但……就是不想讓你走……求求你……留下來吧,不要……拋棄我……”

友兒將臉深深埋入他的頸窩,流出的淚濕了他的肩膀,也燙了他的心。

蔡天鶴撐起身子,居高臨下地看著無助哭泣的友兒,一時間思緒萬千。

淚,如同泉水一般噴湧,控制不住,心頭如大石壓著,仿佛只有用這種哭泣才能發洩出。苦笑,雙手捂面,“是不是覺得我很沒用?確實,我太沒用了,我這軟弱的性格連自己都痛恨,我曾想用殺人來讓自己堅強,我曾用害人來達到自己目的,而結果呢?我卻失敗了,我永遠戰勝不了自己,我……”

大手抓住捂面的小手,稍稍用力,將小手掰開,清澈的眸子看著已經哭成淚人的友兒。“就是因為你的軟弱,我才對你無法割舍,友兒,你,我放不下心來,不僅僅是占有欲,還有心疼。你善良得近乎迂腐,單純的近乎愚笨,我只想將你放在身邊一生一世呵護你,保護你,而正是為此,我才如此愛你,迷戀你。”

友兒一楞,停止哭泣。“女人,還是聰明強硬的好嗎?我一直希望自己是女強人。”

輕笑聲,天鶴笑了。“小笨蛋,如果女人那麽強硬,還要男人幹什麽?女人就是要被疼、被愛的。”

破涕而笑,“那就是說,你不離開我了?”帶著淚水的大眼中滿是興奮和期待。

蔡天鶴再次沈默。

友兒一個翻身,將蔡天鶴撲到在床,自己壓在上面。“你說你愛我,喜歡我,現在又要離我而去,你不是矛盾嗎?你個大騙子。”

蔡天鶴苦笑。“你要我怎麽留下來,和他們多人一妻?”

嘆氣。“我是不是卑鄙?我就是卑鄙,我認了!我就是不要你離開,不要!”說著,發洩似的蹂躪他的唇瓣,瘋狂的、肆虐的。

蔡天鶴一動不動,任由友兒為所欲為,直到她發洩夠了,他才緩緩開口,語調低沈帶著嘶啞。

“友兒,放我離開吧……”微微的閉上雙眼,蔡天鶴將所有的不舍深深壓在心底。

既然不能得到友兒,那便用這種極端的方法占有,占有不了她的人,便這樣占她的心!

“不!我不放!”路友兒用力的搖著頭,不,她不要放他離開,她知道他的決定是無可奈何,如果她現在放手了,兩人是不是就這樣錯過了?猶如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

“友兒,你就這般的忍心讓我痛下去麽?”終於,蔡天鶴擡起眼睛定定的看著路友兒,眼中是無法掩飾的痛楚,為什麽他的愛就要這般苦澀,明明是自己最先看到她的好,但是卻不能得到她。

“天鶴,我好疼,心狠疼,求求你……別離開我……你知不知道你的選擇對我而言有多麽殘忍。”

突然蔡天鶴笑了,苦澀的笑,自嘲的笑。“那你要我怎麽辦?共妻麽?你明明知道我做不到!”

他愛友兒,但他過不了自己心中的那道坎。他愛友兒,他可以自信的說,比任何人都愛,但是正因為如此,他才更加不能夠接受她身邊有別的男人。真正的愛眼中根本無法容下一粒沙!

“天鶴,除了離開,還有別的方法可以解決嗎?”路友兒的眼中帶著一絲希冀,突然和想到什麽似的。“你是大歷第一軍師,你足智多謀,你肯定知道怎麽解決,求求你,想一想,除了你離開我願意做任何事。”

大歷第一軍師?蔡天鶴苦笑,那只是皇上看在鎮國大元帥苑鍾程面子上給的一個稱號罷了,當不得真。如果他真有辦法,早就帶著友兒遠走高飛,何苦如此掙紮。

“友兒,放我離開吧……”

這句話,就像是一盆冷水一般,淋在路友兒的心頭,一瞬間將她所有的希望全部澆滅,她就這麽楞楞的看著蔡天鶴,眼中是滿滿的不可置信,她不相信蔡天鶴是真的想要離開,她不相信,不相信!

“友兒,放我離開吧。”蔡天鶴看到了友兒眼中的痛苦,他的心狠狠抽痛。

看著這般的蔡天鶴,路友兒努力微笑著,只是這笑容比哭還要難看,看的蔡天鶴的心一陣陣的發緊,看的他想要說剛剛都是開玩笑的,自己不會離開她,可是不知道為什麽,他感覺自己的嗓子好像被什麽堵住了一般,無法發出一點點的聲音。

路友兒慢慢的從他的身上爬起來,猶如慢動作一般,讓蔡天鶴覺得自己的心慢慢的、一點點的隨著他動作收緊,他甚至是感覺到好像是有一直大手狠狠的扼住了自己的咽喉,慢慢的收緊……

終於,友兒從他的身上爬起來,慢慢的走向窗邊。推開窗子,呼嘯的西北風卷著雪花撲打到友兒的臉上,帶著微微的冷意。她太自私了,別說這古代,就是現代,一妻多夫也會讓世人笑話,除了是男人的恥辱,怕是……他們心裏根本無法接受吧,那是男人的尊嚴。

“好,我放你走。”語調淡淡,雙眼望著外面的風雪,兩行淚落下,毫無知覺。

蔡天鶴的心猛的一沈,如若友兒再哀求一會,怕是他心定然動搖,他的內心矛盾,不知想聽到友兒的挽留還是聽到友兒的釋然。萬萬沒想到,竟然是後者。她的聲音帶著一絲顫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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