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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30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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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的眼神還未收回,因這一時分神,後背竟慘遭一掌,這一掌之烈,瞬時將柳如心修長的身子擊出丈餘,一張口,一口殷紅鮮血噴出。

友兒又想出去,但柳如心又是一計冷冽的眼神掃來。

路友兒沒了剛剛殺人的霸氣,她的理智逐漸回歸,雙手捂住口鼻,想哭卻不敢出聲,如果剛剛不是她任性……如果剛剛柳姐姐不回頭制止她……那柳姐姐便不會分神被人擊中,她……

視線已經模糊,雙手拼命堵住口,她不能出聲……她不能出聲!她絕不會讓柳姐姐……

“路友兒在哪,說出來,饒你不死!”

“她早逃走了。”柳如心的嘴角帶著冷冽的笑意,心中暗暗嘲諷這些蒼穹國的雜種們,“別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友兒早就離開了。”

“該死!”陛下給他們的命令就是追回路友兒,現在竟然讓路友兒離開了。

“哈哈,你們休想抓住她,就憑納蘭沖就想得到友兒麽?做夢!”柳如心笑的恣意而瘋狂,他要讓所有的人都相信,現在路友兒已經離開了。

“你不是不交代路友兒的出去麽?好,我倒要看看大刑之下你還怎麽嘴硬!”黑衣人的眼中閃過一絲狠戾,雖然他們沒追到路友兒,不過此人與路友兒是同黨,抓住了他,自然就能夠引回路友兒。

“將這女人交上去!我們刑堂有的是方法讓你開口。”為首黑衣人的聲音傳來,友兒更用力地堵住口鼻,淚如泉水一般湧出,熱滾滾的淚灑到地上,融化了積雪。

再次擡眼,她的目光與柳如心相遇了,從他的口型,她明明白白的看到了兩個字……

離開!

在這個時候他依然讓自己離開!

看著黑衣人將柳如心押了回去,越走越遠,路友兒終於癱坐在地上,高高仰著頭,雙眼無神地看著天空,那蒼白的天空啊,仿佛也布滿了血色的雲。

她自由了,但是代價……太大了。

她還記得與柳如心在一起的日日夜夜,那溫婉可人的柳姐姐,那如出水芙蓉一般的絕美女子,那琴棋書畫上得廳堂下得廚房的才女,就這樣……

掙紮,無比的掙紮,能看見身旁便是高聳的城墻,只要縱身一躍便能得到自由,只要上了祁連山,一路向南便能到達南秦國,便能回到阿達城,那裏有宇文怒濤,有雲陌,她……該怎麽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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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新時間:2012-11-15 9:06:11 本章字數:14626

黑衣死士已經押著滿身是血的柳如心離去,地上的積雪由白變黑,此時又由黑變得血紅。

太陽直射,積雪融了,滿地泥濘。

眾多屍體已被死士們收走,地上偶爾還有殘肢斷臂,那紅色的液體混著泥濘的沙土在陽光下發出詭異的光芒,那液體有雪又有血,有死士們的血,也有……柳如心的血。

路友兒一直仰望天空,天空白色雲朵飄搖漫無目的,她的心也是如此,她原本以為自己已經堅強了,原本以為自己可以堅定地去做什麽事,如今才知道自己的可笑,原來,堅強與否不是靠殺人來界定,而成長壯大也不能用武功來衡量。

她此時的心就如同天上飄搖的雲朵,迷茫,不知所措。

面前一道城墻,只要用一點點內力便可飛躍而去,城墻上守衛她也能輕易殺死,放眼一望便是那連綿不絕的祁連山,只要進了山,她便就算逃離了一半,但如今她內心卻迷茫了。

她……不想逃!

她怎麽能為了自己的安慰棄柳如心於不顧,如若是古人怕是能十分心安理得的接受,臣為君死那是光榮,而只要覺得有犧牲有價值,那人們便將所有目光放在價值上而非犧牲。

但她不同,雖然沒個性沒立場,但她是現代人,是一個尊重人生命信任世間人人平等我的現代人,她受不了有人因她而死,她會一聲噩夢糾纏於此!

迷茫的雙眼逐漸有了清靈,如盤古開天混沌重生一般,她的目光越來越堅定。死,有什麽可怕,最怕的是生不如死,明明活著還要受到一生的譴責而無力掙紮,那樣還不如直接去死!

站起身來,被陰影遮蓋的身子重現光明之時已經帶了無比堅定,猶如浴火重生的鳳凰一般璀璨光芒四射。

她不能貿然去送死,此時體力耗費太多,即便是硬闖皇宮也不會成功,如若被捉了,柳如心就算沒被納蘭沖那狗雜種虐死也會被她活活氣死,現在她必須從長計議。不過好在蒼穹國對戶籍要求不是很高,即便是沒有戶籍也能住到客棧,最起碼不會流露街頭。這容貌是必須舍棄了,納蘭沖不敢全程通緝她的本貌,卻對她這易容後的容貌沒什麽顧忌,所以稍作改動便可。

上京。

一隊人馬緩緩入城,今日雖有消息稱蒼穹國君納蘭沖出城迎接戰將卻並未出城,城門之前圍堵一會現在又重新開放,無人知道是為何,難道是臨時取消了,還是因為別的事?

“少爺,城門開放了。”馬車外恭敬的聲音響起。

“嗯。”低沈的聲音慵懶地傳出,那聲音帶著磁性,從聲音中便讓人聯想到這聲音主人是何等俊逸。

“是。”在外的侍衛接了令便不再多言,小心駕駛著馬車排進隊伍,跟隨著如龍的隊伍緩緩前進,如此小心翼翼只因車內之主人心情不好,這不好的心情已經持續了整整一個月,雖未用下人撒氣,但那強大的壓迫感還是讓周圍下人們覺得壓力甚大。

馬車低調樸實,卻做工精細之極,雖不能一下子捕捉人眼球,但如若有人看上那麽一眼,便會被這精致的馬車吸引,整個車身都為上好楠木支撐,打磨光滑圓潤,雕花精湛熟稔,哪怕是最為邊角的細節也處理得得體非常。這馬車是真正有品位之人的座駕,車內之人即便不是名流雅士,也定為非富即貴。

與外表樸實精致不同,車內異常華麗。

最為名貴的達納蘇國上層毛毯厚厚鋪在車廂上,周圍四壁垂下工藝精湛的繁繡刺品,馬上四角鑲有鎮車神獸,那獸雖小卻雕刻的惟妙惟肖,全身純金打造,那神獸眼睛竟然是夜明珠,小且圓潤的夜明珠在車內發出盈盈之光。

車內一應俱全,所有其他馬上上有的,它有;其他馬上沒有的,它也有。

車內可乘坐數人,但此時車內只慵懶半臥一人,此人一身華貴紫衣,領口有著淺灰色毛皮,灰紫相配,冷中有貴,將其主人襯托得更加神秘莫測。衣著看似簡單,沒有明顯花紋,但細細看去,就可發現那衣上有了同色祥雲刺繡,在陰暗只如淡色系衣袍,但只要有一絲光芒也會將這細密的花紋呈現。

一雙桃花眼緊閉,濃密睫毛撲灑在臉上,白玉般的面色安詳,如若忽略那微微皺起的濃眉。

側著身子,左臂彎起支起頭,如墨黑發傾灑,修長的右手拿著一本賬本,似看非看,似睡非睡。

作為幾乎壟斷全國經濟的段家家主,段修堯早已習慣了各種趕路,一年三百六十五天有二百六十五天在車上度過,他早已將趕路當做生活一部分,逍遙自得處理公務,但如今他卻焦躁難安,雖然面上沒表露出來,但心中熊熊烈火甚至要將這小小馬車燃燒。

“主子,我們進城了。”門外恭敬聲音傳進來。

“到上京最好的客棧。”磁性聲音淡然從車內傳出。

車外侍衛一楞,難道不去段家別館?段家勢力遍布各國,在上京這樣都城更是又自己的別館,每次主子來上京都住別館為何這次竟然要去客棧?

段修堯收起胳膊,在車內坐起。只要他入了別館,就意味著工作,眾多掌櫃定然聞風而來,他此次來沒時間管這個,公私分明是他的原則,客棧,就住客棧就好。

突然馬車一頓,打斷段修堯思路,眉頭一皺,本就忍耐許久的怒火有些上升的趨勢,還未等開口,就聽到車外聲音。

“姑娘你沒事吧。”車外侍衛趕忙問。

“沒事,你……”友兒很想說,下回駕車的時候便專心駕車,別轉頭和車內人說話,不過話到嘴邊又回去了,這趕車男子說話還算客氣尊重,如今自己也沒時間精力和他牽扯這些,於是便轉身而去。

見女子離去,侍衛的心猛地跳起來,暗暗祈禱主子千萬別因此事發火,誰都能看出來主子最近心情不好。

段修堯即便是不看也知外面發生了什麽,本欲發火,不過最後還是忍了下去,一次次告訴自己要公私分明不可遷怒他人。“走吧。”聲音隱含怒意。

侍衛聽完,狂跳的心稍稍平靜一下,主子沒發火真是太好了,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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