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5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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糊塗下去。

拿過第三本賬本,友兒直起了腰,“外面的,有人讀過書會算賬嗎?重重有賞。”

等了一會,又是一名男姬進來,這男姬一身淡青色長袍,偏偏而立,一看便是以為書香門第的弟子,對著路友兒彎腰行禮。“路姑娘,在下汪智達願為姑娘效勞。”

友兒一點頭,“將第二本給他。”便不多話,低頭開始看第三本。

汪智達的桌子還未擺好,紙墨還未取來,友兒第三本賬本已經算出,在右側紙上上寫下。“1—3:0”

當汪智達拿起算盤將第二本賬本算好的時候,友兒剛剛在右側紙張上寫下“1—80”也就是說,她已經算完了八十本賬本,還有四本,第一年的賬目便全部算完,這一切僅僅兩盞茶的功夫。

官可秋早就收起了之前的嘲諷眼色,滿眼都是欽佩,而汪智達則更為驚訝,顫抖著將手中賬本遞給官可秋,“路……路姑娘,在下已經算好,正是少了十兩銀子。”

所有人嘩然,宮羽落的眼睛睜得大大的,看向友兒,這個小女子,給他太多太多震撼了,她身上就是個謎團,一個永遠探不清的謎團,他不得不說,已經被她深深吸引。

王生渾身的衣服已經被濕透了,面色蒼白,他萬萬沒想到這女子竟然如此厲害,竟然……

當友兒將第四年的算完,準備算第五年的時候,一個時辰已經過去了,大廳外的人在外站了整整一個時辰,卻沒一個人覺得不耐煩,他們都在等待最後的結果。

友兒停了下來,直直身子,將自己的脖子向後伸了一伸,這是她伏案勞累後的習慣動作。

“王爺。”

“友兒什麽事?”見到路友兒叫他,宮羽落趕忙來到友兒身邊。

友兒冷冷看著地上趴在地上面如死灰的王生,“王爺,您貴為王爺,召一個戶部侍郎如王府應該不算過分吧。”

宮羽落臉上多了一絲自負,“那是自然。”

“好,那就招李大人來王府吧,有些帳,我們王府必須要同李大人講。”友兒的目光還是冷冷看著王生,讓後者不自主打了個冷顫。趕忙掙紮著起身,對著友兒跪下來,“王妃饒命啊,王妃,奴才一時……一時鬼迷心竅,王妃大人有大量饒了奴才吧。”

廳外的眾人議論聲大了起來,看來這王生已經招了。

友兒看了看右手那滿滿一頁小字的紙張,垂下了眼簾,“饒命?你讓我如何饒你?入府四年竟然貪了整整一萬三千七百二十六兩銀子,試問,把你全家賣了值這些錢嗎?”

眾人嘩然,他們都知道這王生定然多少拿些銀兩,卻不知他狗膽包天拿了這麽多。

友兒冷笑,“王生,你剛剛入府前兩年拿的還少一些,還算收斂,這後兩年更甚,第五年我還沒查呢,我都不敢去查!”

王生發抖,固然面色一變,友兒立刻將手中赤石硯臺砸了過去,正中他的下巴,只聽哢的一聲,王生的下顎骨已經被砸脫了環。“王生,你可想明白,你想咬舌自盡?難道你全家都咬舌自盡?這裏可不是普通大戶人家,這是皇家、是王府,你以為拿你那些家人無可奈何?你是在高估自己,還是在低估我們蘭陵王府?”

廳外重新回歸了平靜,一種懾人的低氣壓襲來,路友兒小小的身子卻散發出無盡殺氣。

宮羽落低頭楞楞看著路友兒,一種幸福感突然襲上身上,當他聽到路友兒說“我們蘭陵王府”的時候,那種幸福感甚至已經快淹沒了他,如若不是有外人在,如若不是他必須要吃王爺的威嚴,他恨不得立刻緊緊抱緊路友兒,再也不松開,他竟然十分羨慕正南王,宇文怒濤能遇到路友兒,他十分羨慕,又十分嫉妒!

突然又想大笑,正南王能遇到友兒又如何,現在友兒是他宮羽落的,他絕不會放手!永遠不放!

王生的下巴已經脫臼,啊啊呀呀的想說話,友兒笑了一下,“你死了還有你兒子還,你兒子沒了還有孫子還,還有你妻子,你父母,你的兄弟姐妹,你的表親,你的堂親。王生,我路友兒告訴你,你若敢咬舌自盡,我便讓在九泉之下知道什麽才叫做真正的痛不欲生!我讓你在九泉下眼睜睜看到所有這世間與你有瓜葛人的生不如死!如若你覺得這些都無所謂,你就咬舌吧。”

說完,便示意一旁的侍衛將他下巴安上。侍衛們都是習武之人,這正骨之事難不倒他們,一個侍衛蹲下,只聽哢吧一聲便將王生的下巴安上了。

“王妃,奴才該死,要殺要剮就在奴才自己身上吧,不要牽連到奴才的家人和……李大人身上。”

路友兒勾唇一笑,“怎麽,王府做事,還用你指手畫腳?”

“不敢,奴才不敢。”王生低下頭,泣不成聲,渾身顫抖,他做夢也沒想到有朝一日王府能來這麽一個厲害的主。

宮羽落冷冷看了王生一眼,“來人,招戶部侍郎李高入王府。”

友兒不再理會他人,低頭開始算第五年的帳。

……

當戶部侍郎李高入王府的時候,友兒剛好把所有的賬目都算完,一共用了兩個時辰。

將最後一本賬本遞給官可秋,友兒看了看手中那幾頁密密麻麻紅紙的大紙,拿起紙張重新與宮羽落落座在大廳的主位上。

“不知王爺與……王妃招下官前來,所為何事?”見了禮,戶部侍郎李高小心的問著,他自然是看到了一側躺地面色蒼白渾身汗水濕透的王生,為官多年,見多識廣,早就料到了發生什麽事,穩下了心神準備推脫責任。

友兒看向這李大人,他面色沈穩,一身便衣,大腹便便,臉上還有一些正直淩然,但他眼底發青一看便是經常熬夜,但面色紅潤也不似熬夜後的虛弱,可見這眼底的青色可不是勤勉為官的青,搞不好就是那縱情酒色的結果。

宮羽落回頭示意讓友兒來說,友兒微笑的點點頭,在外人面前給宮羽落留足的面子,“李大人,您真是有位好姻親啊,入府五年便貪了兩萬多兩白銀,想必您這肥大的肚子中,也有你姻親的油水吧。”路友兒說話毫不客氣,絕無委婉,她現在代表的是宮羽落,是皇家,對這些百姓的大蛀蟲沒什麽可客氣的。

李高肥大的身子噗通一下跪下,“王妃明察,這……這王生與下官絕無關心。”

那王生對著李高怒目而對,友兒則是輕笑,“當年你怎麽介紹進來的?怎麽就沒簽賣身契,難道李大人府上的賬房先生也沒有賣身契?”

李高嚇得滿臉流汗,這種胖人的汗也是油乎乎的,看著甚為惡心,不光友兒,連宮羽落也面色一白有些暗暗做嘔。

“王妃明察啊,當年……當年下官提議要簽賣身契了,但後來不知為何沒簽,當年……”李高如綠豆一般的眼球轉了一下,“當年是王爺忙於與男姬玩耍,忘了簽約吧。”

忙著玩男人不前賣身契,這事……宮羽落應該能幹出來。路友兒轉頭似笑非笑的看了宮羽落一眼,後者覺得後背猛的冷汗,低著頭猶如做錯事的孩子,心中暗暗發誓以後凡事都聽路友兒的,路友兒說對的,他聽,不對的,他也聽!

友兒想到了藍翎,當年藍翎當管家,應該能想到此事,但……一想到藍翎,她便心中有數了,想必當年藍翎也不是誠心輔佐宮羽落,也是睜一只眼閉一只眼,藍翎……碧翎……不知道他此時去了哪裏,不知他身子恢覆的怎樣了。

想到藍翎,友兒眸子中多了一絲柔和。

擡眼看向跪地的兩人。“兩萬六千一百八十一兩,算王生在府中工作五年,我們便抹了零,餘下兩萬六千兩白銀。我們王府秉承著得饒人處且饒人的態度,王生,只要你將這兩萬六千兩白銀交出來,便原諒了你。”

“王妃明鑒啊,奴才哪有這兩萬六千兩啊。”

“你拿了銀兩,這些銀兩又去哪了?”

王生小心翼翼地看了一眼李高,此時他必須保護他的家人,“有……有些是……孝敬李大人了。”

“放屁,本官何時拿你的銀子了?”李高大怒。

王生一咬牙,“奴才有信件為證,那都是李大人的親筆信。”他小心做人,終於有一天得了回報。

“你……”李高指著王生渾身顫抖。

“我不管你們誰拿了銀子,王生把你能吐出來的銀子都吐出來,剩餘的李大人來填,我可不管你們到底用什麽方法,這兩萬六千兩白銀一個子都不能少,否則便休怪我們蘭陵王府不客氣了。好了,王生押下去,李大人請回吧。給你們五天時間。”

“啊,五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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