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43 章節

關燈
那白皙的面孔滿是鐵青,一指如青松挺拔的孫在長,“拿下此人,重打五十大板。”

沖出來的兩個下人一楞,身旁的人都楞住了,連同路友兒。他這是怎麽了?

“楞著幹什麽?難道你們也是太後的人?難道你們也不聽令於本王?”宮羽落大吼,面色越加鐵青,以前他心中便隱隱猜測到了,卻不甚在意,只因他覺得這些人只要不妨礙他作樂便好,但是即便是何種作樂,總有一天會厭倦,難道他連自由出府都做不到?

他偷看看了路友兒,看到她的若有所思,更加氣憤!

這些人真是一點面子都不給自己留,在路友兒面前他要威嚴,而他們偏偏不給,二十多年來,宮羽落心中第一次湧現出一種可以稱之為“逆反”的心裏。

管家藍翎是母後的人,侍衛長孫在長是母後的人,連自己兩個貼身暗衛天星地星也是母後的人,那他宮羽落是什麽!?那他蘭陵王還算什麽王!?難道他的一生都要在他人的監視下過活嗎!?

119,沖突

還未到午時,蘭陵王府門前局面僵持。

路友兒冷眼旁觀者一切,真是無心插柳柳成蔭,她從未想過能激起宮羽落與太後之間的矛盾,這樣的結果對於她來說比之前那種更好!

“拉下去,重打五十大板!”宮羽落喊著,那聲音末尾帶著嘶啞,足可以反映出他內心的憤怒,以前他想在侍衛隊裏找男姬,這姓孫的就不同意,處處阻撓,如今又當著路友兒的面給他難堪,他聽命於母後他知道,卻這麽直白白赤裸裸說出來好不給他面子,難道這也是母後的旨意?

出來的兩個下人彼此看了一眼,那神情全然沒有恐懼,只有疑問,路友兒馬上看了出來,他們根本不懼怕宮羽落,這是什麽情況?

“回王爺,我們到處找不到藍管家。”兩人跪下後回答。

“這個時間藍翎去哪了?”宮羽落奇怪了,不過轉念一想,又一個疑問,“本王讓你們抓這個人,你們找藍翎幹什麽?”

路友兒的眸子幽幽看向宮羽落,那眸子中帶著濃濃的憐憫。作為王爺,宮羽落的處境當真可憐,竟然無一個人真心拿他當主子看待,懲治侍衛卻找管家,宮羽落頭腦簡單看不出不代表別人也看不出,他們——這滿府的下人怕都是太後的人,內、又藍翎統一管理;外、由這個侍衛孫在長統一管理,這王爺就是是個空殼,給了他一個虛位和美男讓他隨意玩耍罷了。

宮羽落是聰明的,之前一時沒想出來不代表永遠想不出來,他此時之所以這樣也與太後的教育有關,太後大兒子已經成了太子,自然是不希望兩兄弟自相殘殺,於是便將小兒子培養成一個只會吃喝玩樂的閑散王爺。

皇宮是個封閉的世界,如若要瞞一個人實在太容易了,如若要瞞一個孩子更是容易,而宮羽落自然就是在這種過度的保護與欺騙中長大,他不懂人情往來,不懂人情冷暖,他更是在欺騙隱瞞中以為世界永遠是這麽美好。

而如今,因為路友兒的到來,這粉飾的假象正一點點撕裂。

“你……你們都當本王是傻子是嗎?本王要你們拿下此人重大五十大板,難道你們聽不懂人話?本王倒問你們,這王府最大的是誰,是我蘭陵王宮羽落還是藍翎?”宮羽落很快便聽出了其中意思,更是憤怒,沖著兩名下跪的下人怒吼。

那倆個人只是跪著,頭也不擡,也不回答也不反駁,安安靜靜昭示著外人——你不能奈我何!

宮羽落無聲向後退下半步,擡眼又看到了那不卑不亢站在一旁的孫在長,“孫在長,你不是本王的侍衛嗎?本王命令你殺了他們兩個。”他一指面前跪著的兩個下人。

而結果是,孫在長並未理會,連看都沒看宮羽落一眼,甚至發出一聲輕輕哼聲。

宮羽落氣得渾身發抖,反了,這些人都反了,他現在有一種覺悟,他根本不是尊貴的王爺,只是籠子裏的一直金絲雀,而無論是金絲雀還是這籠子的主人都是他母後,母後掌握著他的一切,他的人生!他以前並未覺得有什麽不妥,但是現在他才知道,只要是偏離了吃喝玩樂享受的軌道,他便要處處受阻。

路友兒看出宮羽落面上的鐵青,她也面無表情,垂下眼簾向王府也角落一掃。天星,就藏身與此處!發生這樣的矛盾天星還沒出來,可以見得這整個王府就沒一個人真正站在宮羽落一旁,他還真是可憐。

如若她與他有仇,定然要借機取笑一番,但是她與他無冤無仇,只能靜靜站在一旁做一個旁觀者。

局面就這樣僵持著,宮羽落喊也沒用,因為沒一個人聽他的。而其他人也立而不動,就算是不停宮羽落的話,但他身份還在那,基本的面子還得過得去。

友兒低頭看了眼那下跪的兩人,兩人呼吸綿長,怕是也有武功在體,看來這內府中除了藍翎與天星地星,還有多人身懷武藝,這些都是太後下令保護宮羽落的吧,豈不知太後這樣密不透風的愛同時也是一種讓人窒息的束縛!

一直這樣僵持也不是回事,友兒想了一想,輕聲說道,“王爺,既然侍衛們都跟著,那……我們就讓他們跟著好了。”語調滿是溫柔,極為善解人意。

宮羽落狠狠地哼了一聲,轉身便進入府中,大步前去根本不理會他人。

路友兒就這麽跟著,一直跟到了他的臥房,見他將自己狠狠摔在床上,那神情,滿是孩子一般的沮喪。

“你來幹什麽?”宮羽落看到路友兒也跟了過來,就將臉狠狠埋進一旁疊得整整齊齊的被子裏,聲音悶悶的。

路友兒笑著前來,做到大床的邊緣,看著宮羽落高大的身材和與之不協調幼稚的舉動,心中覺得暗暗好笑,“王爺為什麽發這麽大脾氣,願意和友兒說說嗎?”此時他需要的是一個良好的傾聽者,這些路友兒都知道。

那高大的身軀頓了一下,想了一會,從被子裏將頭拔了出來,躺在玉石枕上,由下至上看著路友兒,神色很認真,還有一絲受傷,“你會不會笑話我。”

路友兒很想笑,但是卻忍住了,原來宮羽落這頓鬧原來是因為覺得自己在她這丟人啊?這就能解釋為何之前他從來沒覺得這種監視生活不妥,只是她來了之後才第一次爆發了。好面子,這是男人的通病,自然也包括宮羽落,這算不算是他的……弱點?

“不會。”友兒笑著搖搖頭,目光誠懇,不過話鋒一轉,“王爺,友兒好奇怪,為何這王府的人好像都不聽你的?”

宮羽落頓了一下,面色通紅,臉馬上轉去一方,絞盡腦汁地思考如何回答才不丟了體面。

友兒則是認真的看著宮羽落,她就是要慢慢培養他的男性自尊心,讓他知道這樣的閑散王爺的生活不是正常男人可以接受的,男人要有追求,要有理想,要有……野心。

“這個……是……”宮羽落開始支支吾吾,用他簡單的腦筋拼命想辦法將這問題回答得圓滿。

“是什麽?”友兒繼續追問。

“我……”宮羽落在路友兒看不到的地方,暗暗咬著下唇,面上滿是汗,路友兒是他身邊第一個外人,雖然之前有眾多男姬,但是這些男姬在他的眼中與下人無異,路友兒是第一個與他身份相當,還可以互相交流的人,他甚至將她定義為他的第一個……好朋友。

雖然詞語說出來連宮羽落自己也覺得可笑,但在他眼中,路友兒就是他第一個朋友,他不想在這朋友面前丟人,他……

“王爺,為什麽你說要拿下那個侍衛,那兩個下人說找不到藍管家?”路友兒更進一步,這一句話完全是火上澆油。

果然,宮羽落的面色更紅了,那種紅裏透著青,讓他一下子就坐了起來,如玉般的面龐有著從未有過的猙獰。“我……我也不知道。”最後這一句話明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羞辱!無比的羞辱!

“我知道了,一定是那侍衛武功高強,整個府中只有藍管家能拿下他,定然是這樣。”說著,還拉起這宮羽落的手,她給他的是一個臺階,而拉他的手,也是為了安慰。

宮羽落面色還是紅,不過卻漸漸恢覆正常,他不知道路友兒是刻意給他臺階下,只知道此時不像剛剛那樣窘愧了,心情也好了一些,尤其是被路友兒握著的手,一種奇異的安全感竟然源源不斷從那小手上傳來。

按理說,他十分討厭女人,就算著路友兒是他不討厭的人,不過也還沒親近到拉著手這樣的身體接觸,但是那手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