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12 章節

關燈
的。

還未等宮羽落反應過來,友兒已經從宮羽落懷中出來,回頭對他一個嫣然之笑,如彩蝶般翩翩來到那跪在地上不停發抖的下人面前,結果他手中那顫抖不已的果盤,“不許胡說,我們王爺英明神武,哪會這麽隨便殺人。”

那下人一楞,蘭陵王宮羽落英明神武!?

趕忙驚慌地擡頭看向路友兒,而友兒則是回給他一個安撫的微笑,那笑容溫柔,仿佛菩薩一般,語調委婉,如出谷黃鸝,“你且下去吧,王爺不會追究的。”

下人心中感動不已,因為他知道這是王妃提他求情,在府中伺候多年怎會不知道,這蘭陵王宮羽落喜怒無常,雖未直接下手殺人,但總是將得罪他或者犯錯的下人男姬送給藍翎,而到了管家藍翎手中,那就等於沒了命。

宮羽落其實莫名其妙,為何這下人沖進來就讓自己饒恕,他做什麽錯事了?不過既然路友兒說了自己英明神武,他就不打算追究了,也難得微微一笑,語調平靜。“下去吧。”

那下人楞了一下,瞬間反應過來,連滾帶爬地沖了出去。

見下人走了,宮羽落已經等不及了,“快給本王講,為什麽黃帝勝了?”

路友兒將果盤放在桌上,抿嘴一笑,“等友兒吃些果子解了口渴再給王爺講,如何?”

宮羽落一皺眉,“嗯嗯,快吃,快講。”

友兒也不著急,將那新鮮水果放入口中細嚼慢咽,不錯,肉厚汁多,酸甜可口。

一邊品嘗著可口水果,友兒一邊在心中暗暗表揚自己,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大半了。首先是宮羽落不小心撕破這薄如蟬翼的衣服,如若是普通男子,見到這暧昧情景怕是早就已經不能自持,但宮羽落是斷袖,別說自己現在衣袖壞了裸了一只胳膊,就是脫光了衣服怕是他也視而不見,這不是她的目的,她的目的是那聲喊叫。

那一嗓子是喊給天星、地星聽得,平日裏夜晚都是天星地星輪班守夜,但今日她路友兒在,他們兩人便一同守夜,自然她不能對宮羽落做什麽,她現在要做的就是讓天星地星相信她路友兒真的承了宮羽落歡,入了宮羽落的眼,只要他們放松了警惕,她才能進行下一步。

而畢竟因為這裏是宮羽落的臥房,兩大暗衛就算是貼身保護也不好離得太近,所以他們正常語調的說話,怕是兩人聽不到,即便是聽到了估計也是聽不清,而剛剛那一嗓子,和下人那喊聲,他們定然聽得真真切切,這樣就夠了。

而剛剛那下人之事也是她計劃內的一部分,她是想通過下人之口將她承歡之事在府中傳揚開,只要府中人都信了,自然慢慢也能穿出府外,她就不信這宮羽落的府中沒有其他勢力的眼線,例如——皇上。

“好了好了別吃了,友兒,好友兒,快快給本王講。”宮羽落早就等得不耐煩了。

友兒翻了白眼,暗暗稱讚太後實在是奇女子,竟然將這蘭陵王宮羽落保護得如此密不透風,因為整日都在蜜罐子生活,這宮羽落的智商雖沒問題,但情商平怕是如孩童一般,怕是從未經歷過任何風雨,她完全可以想象,這宮羽落當年不想讀書,那太後便允許他不讀書,不想學習,那太後便允許他不學,所以如今她隨便找個什麽神話典故都能將他糊弄住。

“好,我繼續講。蚩尤呼風喚雨召起大霧,但是黃帝卻發明了一樣東西——指南車,那車很奇特,無論怎麽轉,永遠指南,自然在大霧中不能迷失方向,遂戰爭了蚩尤,統一了中原。”黃帝與蚩尤戰於涿鹿之野。蚩尤作大霧彌三日,軍人皆惑,黃帝乃令風後法鬥機作指南車,以別四方,遂擒蚩尤。她不能將其中之事將的過於覆雜,因為說了宮羽落也不懂,直接說最重要的便可,反正他最關心的也只是如何“英明神武”。

“我知道了友兒,你的意思是說,要想英明神武,本王也去發明個指南車,對嗎?”宮羽落恍然大悟。

“……”果然,即使已經說得如此淺顯,這白癡王爺還是聽不懂其中道理。友兒無奈嘆了口氣,也許就因為他如此不解人事,才能順利享受這榮華富貴吧,如若不是她路友兒出現,宮羽落應該就這麽在無知的糖罐中幸福活上一世。

看到路友兒想事出神,宮羽落推了她一把,“說啊,不是讓本王發明指南車那是什麽?”

暗暗嘆了一口氣,友兒有種做人啟蒙老師的感覺。“是思考。”

“思考?什麽意思?”宮羽落不解。

友兒終於忍不住了,深深嘆了一口氣,最後耐住性子開始給宮羽落一點點講解,從觀察事物到分析事物,從全面了解到發現問題,友兒一點點耐心講解,一邊講解一邊觀察宮羽落的情緒,就在對方有些沒了耐性之際,她再穿插進一些小故事,有些故事是現代的歷史故事,有些故事是這個時代所發生的事件,更有些小故事幹脆就是友兒隨口瞎編的。

友兒發現只要講了故事,那宮羽落立刻便又有了耐心,非常仔細地聽講,那黑白分明的大眼有時迷茫地看著友兒,有時緊緊盯著一處思考得很認真,她發現宮羽落專註的神情異常迷人,那直挺挺的鼻梁,那如撲扇般的長睫毛,還有那黑水印般的眸子。

一個大膽的想法突然砸進友兒腦海——天方夜譚!?那個聰慧的姑娘用一千零一夜的時間將一個暴虐嗜妻的昏君說服,那自己此時的所作所為不是也很相像嗎?想到這些友兒不自覺笑出聲來。

“友兒,你笑什麽,是不是我……很好笑?”宮羽落眉頭微微皺起,他知道自己並不是聰明絕頂的人,可也絕對愚笨,如今這路友兒給他講了這些小故事,從每個小故事裏都能學到一些小道理,這些小道理都是他從未聽過從未學過從未想過,一種自己很無知的念頭慢慢湧上他的心頭,友兒是如此睿智,為何他卻無知?

“不,王爺你並不是無知。”友兒趕忙否定,是不是她太過了?欲速則不達,千萬不能讓宮羽落有任何反感情緒才好。“是王爺養尊處優,很少接觸這現實罷了。”

“現實?你的意思是本王現在生活在夢境?”

“也不是,王爺,過幾日友兒帶您去百姓們生活的區域走走可好?”友兒試探的問。

“不去。”

“王爺,這個……是為了……您的英明神武,皇上也許還微服私訪呢,王爺您也應該如此啊。”友兒試著全服他。

“那是皇兄,他有責任,本王是王爺,就做點懲強除惡的事就可以了,本王才懶得東奔西跑呢。”

“……”友兒的眸子垂下,長長睫毛掩住無比失望,也覺得自己剛剛的想法真是可笑。她以為自己能效仿那一千零一夜的聰慧女子,慢慢用時間和智慧改變一個人,看來神話永遠是神話,傳說永遠是傳說,這裏是現實。

“友兒你繼續,給我講故事。”宮羽落其實是對各種各樣他從未聽過的小故事感興趣罷了,就如同說書一般,而路友兒說的故事有時比那說服還好聽。

路友兒的故事自然比說書講的故事要好聽,因為那說書之人都是在市井中,時刻生活在官員們的監視下,最多就是說說歌功頌德,要不然就是一些鬼怪神離,誰敢深刻地講一些史實,誰知道哪一句話沒說對,便能引來殺身之禍,文字獄,無論是任何時空和時代,都是存在的!

友兒笑了一笑,是笑話自己竟然厚著臉皮想要媲美神話中的奇女子。而後便茫然講起故事,從春秋講到左傳,從左傳講到戰國策,談著春秋五霸的神勇時機,說著戰國七雄的亂世紛爭,友兒將她頭腦中所記的的所有故事都用最淺顯的語言為宮羽落娓娓道來,而宮羽落則是聽得入迷。

燈燭一直跳躍,室內光線越來越亮,並非是燈燭光亮,而是初升的太陽。

清晨了。

一夜就這麽過去了。

兩人卻絲毫沒有睡意,不同於宮羽落的興致勃勃,友兒卻真真累了,雖然不困,身體卻異常疲憊,尤其是嗓子,已經略顯嘶啞,友兒自己都清楚,如若自己再這麽講上一個時辰,怕是就要失聲了。

當講完秦興師臨周求九鼎這一典故後,友兒頓了一下,眨了兩下有些幹澀的雙眼,“王爺,天亮了。”

宮羽落看了一眼窗,果然,不同於剛剛的青澀,此時天已大亮,那朝生的初陽金色的光芒射進室內,讓整個屋子立刻有了熱意,沒了夜晚的涼爽。不過……天亮就亮,和他有什麽關系。“知道了,天亮了,好了友兒,繼續講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