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0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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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聰明人,他不在乎經過,只看重結果,他說出的話絕無廢話,他開的玩笑也有目的,這些,蔡天鶴都知道。他是鄙視段修堯的,但是此時卻十分羨慕段修堯。

蔡天鶴咬了咬牙,雙手一擡想學著段修堯厚臉皮將路友兒抱住,無論她是否反抗,他都要緊緊抱著她說些不要臉的甜言蜜語,一定要這麽做!但是……

舉起的雙手又瞬時放下,他……還是做不到!

蔡家為書香門第世代為官,他蔡天鶴從小接受的教育也是發乎於情、止乎於禮,根本做不出這等厚臉皮之事。算了,如若今日真的做了出來,怕是他就已經不是蔡天鶴了。

友兒背對著他心中波瀾起伏,她在等什麽?等他從背後抱住她?等他對她甜言蜜語?她在想什麽啊,為何這麽恬不知恥?想要卻還端著架子,永遠等男人來做死皮賴臉的人……不對,她到底是怎麽想的,她心中為何暗暗希望蔡天鶴逼迫她呢?啊!真是亂死了!

可惜,房間裏的男人是蔡天鶴,而非段修堯。

等了很久,友兒已經平穩了情緒,深深呼一口氣,帶著些許失望轉過頭來,她不敢看他,一直低著頭,所以沒看到蔡天鶴臉上的懊悔,其實剛剛他一直在掙紮,在禮教和愛情之間苦苦掙紮,最後就在愛情馬上勝利的一剎那,友兒轉過頭來,頓時,禮教又重新占據熬頭。蔡天鶴又變成了那個發乎於情止乎於禮的蔡天鶴。

“你應該能猜到我並不想嫁給宮羽落,他自然也不想娶我,這些都是交易,那宮羽落依然是個斷袖。”友兒的聲音幽幽響起,蔡天鶴竟在這話中聽出一絲哀怨的成分。

“嗯,我知道了。”蔡天鶴點頭答應,其實細細想來應該也能猜到,一個人喜歡上另一個人哪是那麽容易的事?雖然自己對友兒確實是一見鐘情。但那時情況特殊,而友兒也是與其他女子不同的獨特女子。

“因為我被皇上控制了,要麽嫁給皇上,要麽嫁給宮羽落,你知道為什麽嗎?”

“知道。”蔡天鶴點了點頭。

友兒吃驚,“你知道什麽?”

蔡天鶴擡眼無比留戀地看著友兒的小臉兒,那如深潭般幽靜的眸子有一絲哀傷。“因為你手中的火炮配方,皇上根本放不過你,皇上與宇文怒濤的矛盾也不是一天兩天了,讓你回到阿達城便是讓宇文怒濤如虎添翼,所以皇上不會放你回去。”

宇文怒濤垂下眼看盯著面前的茶壺,皇上與宇文怒濤的矛盾實質上已經白炙化,南秦國北方沿線的三大邊防重城,除了阿達城外,北城和軒轅城主帥皆接到皇上聖旨時刻監視阿達城動向,一旦有何不妥立刻發兵鎮壓,而自己在阿達城中埋下的“鷹使”便是當年接到秘密聖旨而後設置的。

“宮羽落與你大婚確實是最明智的作法,一來日後真要有些輿論,也是由你和宮羽落承擔,進退有路,二來控制了你,自然得到了火炮配方將來也可針對之前的配方改良用來克敵。”蔡天鶴聲音平靜。

路友兒一絲苦笑,“原來你們都知道,段修堯也知道,你蔡天鶴也知道,想必宇文怒濤自己也知道吧,難道這些都如此淺顯易懂?皇上用這麽簡單的手段難道真能達到目的?”

聞此,蔡天鶴笑笑,“友兒,你把這些都想得太簡單的,就像我們行軍打仗,無論雙方情況如何變化,永遠是使出那十大兵陣,例如人們行事,如論事情有多覆雜也離不開那簡單的三十六計,只不過在那簡單的計謀之外包裹了無數障眼法罷了。”

友兒恍然大悟,點了點頭,確實,百變不離其中,這便是真理,撇開了種種假象,其實操作這冥冥之中的事情規律永遠是幾種而已,這便是前世所說的“哲學”吧。

“友兒你真的懂了?”看友兒的樣子,蔡天鶴問。

點了點頭。“真的明白了,世間萬物冥冥之中都是有規律可循的,就是因為這些一時間讓人摸不透的障眼法,以及不同規律的搭配所以才成了千奇百怪時深時淺的萬事萬物,如若將整個事件看透了,剝皮去骨,其實道理都很淺顯,也可以說最淺顯的道理才是真正根本的道理。”馬克思主義哲學是前世大學的必修課,之前不甚了解,只是為了考試硬記與腦,此時真正經歷了眾多事情才真真了解了這抽象的理論為何值得人們去研究幾千年。

蔡天鶴有些驚訝,用一種不可思議的目光看著路友兒,令後者有些尷尬。友兒有些羞紅,她知道蔡天鶴對她大加讚賞,不過她是帶著前世的記憶,真是當之有愧。

“友兒,你變了。”蔡天鶴的聲音幽幽響起。

有的一驚,猛地擡頭,“變了?”

“你的容貌成熟了,昨日交手我知道,你的武功增長了,如今思維也敏銳了。”蔡天鶴笑笑,那是一種包容的笑,也是一種傷感的笑,他覺得自己和路友兒越來越遠了。

那個心心念念的小人兒如今在自己面前卻讓他無比無力。

閉上雙眼,深深吸了一口氣,“段修堯這人並非如表面那樣浮誇膚淺,不然也不會七歲成了京城首富段家的家主,他的思維縝密目光長遠,友兒你來說說昨日段修堯給你制定了什麽計劃?”

“啊……計劃……”友兒有了一絲猶豫,蔡天鶴怎麽一下子便猜到了段修堯給她制定了計劃,昨夜段修堯千叮嚀萬囑咐一定不能說給第三個人聽,她……應該說給蔡天鶴嗎?

蔡天鶴心中猛然一緊,那一下撕痛就如同當胸被人猛刺一劍,疼入骨髓!

如果說剛剛他與友兒之間有些裂縫,此時這縫隙已經憑空撕開丈餘!友兒離他,越來越遠了。

敏銳地發現蔡天鶴面色一白,路友兒恨不得狠狠抽自己一嘴巴,她怎麽能對蔡天鶴如此,當年他幾天幾夜趕去阿達城救她,此時自己竟然在傷他的心,快些說吧,但願亡羊補牢,“那個,我告訴你……”

“不用說了,想必段修堯的方案定然天衣無縫完美無缺,”蔡天鶴笑笑,很是苦澀,他不知皇上急招他回來何事,昨日與皇上密談,也是皇上說了說朝中動向讓他發表言論,而他自然是拿捏著分寸談了一些。與皇上交談,淺了不行,深了不行,還要時刻試探。

“不,這件事還是和你說吧,那個……”

“友兒,”蔡天鶴伸出那修長的手擋在友兒面前,“我不想聽。”

“為什麽?”雖然口中這麽問著,路友兒其實知道他為何不想聽,如若自己是他也定然也生氣了吧,“剛剛是我失言,你別生氣了好嗎?”

蔡天鶴站起身來走到門口,將門推開,門外無人。“你回王府吧,未來所做之事只要遵循段修堯所說定然能成功。”

友兒也站起身來,“你都沒聽是什麽計劃……”

“我不用聽,你回去吧,好好休息,我也快回軒轅城了。”蔡天鶴站在門口,那意思便是要送客。

友兒慌了,她知道蔡天鶴生氣了,剛剛確實是她不對,“你聽我解釋,剛剛我真的不是那個意思,是……”友兒大眼睛轉了一下,瞬間便想到個借口,“是當時段修堯說的太多了,你知道我口才不好不知從何說起,自然要想一想。”

蔡天鶴輕笑出聲,那聲音不再圓潤卻帶嘶啞,“友兒你錯了,你不止口才不錯,如今你也很聰明,這轉念之間便想好了借口,可惜,你卻騙不了我。”如果他真的聽不出多好,如果他真的能信,多好?

長嘆一口氣,這些他怎會不知,如若連一個小女子的謊話也能將他瞞住,他還如何常年鎮守在那危險的邊關重城?

路友兒面色蒼白,沖了過去,“你不要這麽對我好嗎?剛剛是我錯了,我承認我有一絲猶豫,段修堯確實和我說過這些絕對不能被第三個人知道……”

“別解釋了友兒,別說了,我不想聽。”你說的每一個字就想一根利箭,你的話我聽在耳中就如同被萬箭穿心。後半句話蔡天鶴並未說出,但是心中卻如此想。

路友兒一下子抓住蔡天鶴的手,“如果你不聽我們永遠都有誤會,那些矛盾全是因為這鬧情緒的不聽而來,我們別產生這樣的誤會可好?”

蔡天鶴苦笑,努力掙脫友兒的手,卻發現她用力之大竟然讓他掙脫不開,友兒的小手冰涼,讓他心中產生出濃濃心疼及憐惜,不過轉念一想自己尷尬的位置,最後以咬牙還是掙脫開來,“誤會也好,矛盾也罷,反正你我將來不會有任何關系了,無論你路友兒選擇誰,都與我無關。”

無關!?

路友兒瞬間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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