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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180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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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然也接到通傳說友兒到了,他卻未前來,只讓管家去迎接。

友兒剛剛下了輦車便仔細打量王府設施及周圍環境。

王府不大,圍墻也不算高,位置在皇宮附近,這一位置一左一右皆是朝內重臣的宅院,原理市井喧囂。再看一眼門口侍衛,應該也是普通侍衛,武功不高。

正在她打量之際,從府內慢慢走出一人,此人,身材修長一襲綠衣,上等的絲綢錦衣在陽光的照射下燦燦生輝,清風吹過,身後發絲揚起,令友兒大開眼界,此人的頭發盡然如此長,並未有半分暴躁,那一根根發絲油亮烏黑細軟,在微風中揚起最優美的弧度。

再看那人之面,淡眉杏眼,翹鼻櫻唇,好一個男生女相!

綠色錦衣在他纖細的身材上很是搖曳,如若他隨即換上女裝怕是傾國傾城,不過雖然如此,友兒還是一眼便看出他是男子,因他眉目間的英氣,還有他雙目中的犀利,這些都不是普通女子所有的。

此人絕非等閑!這是友兒驚嘆完對方長相後第二個想法。

男子越走越近,目光如炬盯著遠遠便盯著路友兒,甚至要將她剝皮去骨探個究竟一般,友兒趕忙低下頭,裝出一貫的嬌羞樣,但心中的警惕逐漸升高,從現在開始,這蘭陵王府的人她必須要牢記於心,定要找到機會和方法走出這裏。

“見過路姑娘。”聲音如清泉敲石般清脆悅耳,“聽說是太後下旨送你來王府?”

友兒楞了一下,此人真是無理,就這麽直白白毫無遮攔地詢問,何況此地還在蘭陵王府大門前,雖然人少不過……他到底想做什麽,這人到底是誰,怎的如此放肆?

想歸想,友兒還是未擡頭,一直很膽怯嬌羞的樣子,“是的。”

“很好,你是不是想問我的身份?記住,我叫藍苓,是王府的管事。”

“見過……藍苓管事。”友兒遲疑了一下,給面前自稱藍苓的男子福了下身,眉目卻皺起半分,藍苓……蘭陵王?

輕輕一聲嗤笑,仿佛是嘲笑友兒膽怯一般,“跟我來。”

說著便轉身帶路,而友兒則還是用老規矩,兩尺為距跟著他。一陣微風吹過,一股……薄荷香。

友兒皺眉,此人身上怎麽帶著薄荷香,只不過這香氣不如雪姿身上那淡淡若有若無,此人身上的味道濃烈,如今她已知道這像似薄荷的味道實則是草藥匯集所成的香氣,而此人身上香氣濃烈,怕是擺弄草藥之人吧。

偷偷擡眼,看到這管事纖細白皙的手指間有些雜色,那色如深深印染進肌膚一般,證實了她的猜測,她想的應該沒錯,此人定是市場擺弄草藥,那顏色就是被新鮮藥汁染的。再看其步伐,此人步伐穩健卻如踩雲端無聲,步距相同毫無遲疑,應該是身懷武藝,就是不知道武功高低。

前方之人突然停下,微微回頭打量了下友兒,而後櫻唇勾起,帶有一絲意味深長的笑,卻笑不出聲,而後又轉身繼續行去。

友兒慌忙低頭,稍稍一層薄汗,此人的感覺極為敏銳,只肖那幾眼視線便能引起他的註意,看來之後自己要更為小心一些。

友兒不適應這種勞心勞體的思考,只肖一會便覺得心裏疲憊。

擡眼看向周圍,雙目瞬間大睜,連那步法也不自覺慢了下來。

就算是友兒是現代人,見識過各種名勝古跡,自然也見識過精巧別致的園林美景,還是被這王府景象震驚了,這裏哪是人間啊,明明的天堂。

入目的所有精致皆是雕琢而成,不說別的,就說那長廊,金黃琉璃瓦在陽光下燦燦生輝,那紅色圓柱上竟然是鎏金雕花,整個長廊根本不是砌成仿佛雕成一般,如此精致,如此華麗。

再看身邊不遠處的池塘,整個池塘四周五半點灰土,解釋漢白玉撲成,那壘砌假山的巨石竟然是——玉石,沒錯就是玉石,卻不是雕琢而成的玉石,而是胚石,那石呈淺色,經雨水風吹沖刷後竟然在棱角隱現翠綠,那抹若隱若現的翠讓這潔白的池塘猶如點睛一般瞬時活絡起來。

友兒的腳步不由得越來越慢,最後停了下來,因為她看到了池塘中的銀魚。與這周圍漢白玉相配,池中的魚並不是傳統的錦鯉,而是銀色條狀的魚,魚不大,喜結伴而游,每次轉身而去那銀亮的身子就如同鏡面一般折射了陽光,令池中一閃,極為神奇。

前方的藍苓發現了友兒停下,楞楞看著池塘,一種玩弄的笑容浮現面龐,“路姑娘,池中銀魚可美?”

友兒看著銀魚低下頭,“恩。”

聲音突轉陰森,“那魚是吃人肉的,府中有小寵不聽話便直接扔下去,不肖一盞茶的時間便只餘森森白骨。”說完便等著看這膽小懦弱女人的反應。

友兒回頭看了一眼,“池中水清透無比,如若以人餵魚,那汙血如何處理?”

藍苓眉頭一挑,“池中為活水,暗處引了溪泉,有汙血定然自動排出。”

友兒再看了一眼銀魚,敢肯定此人定是嚇唬自己,而後便又低下頭等待藍苓引路。

這讓藍苓第一次正眼打量了路友兒,之前來的女人看到王府景致皆大驚小怪恨不得叫出來,而一旦他告訴她們這水中魚吃人,那些女人便面色蒼白惶恐不安,而這女人並不是不怕,更應該說是……不信。藍苓又了一絲興趣,“你不信?”

深深懊悔自己剛剛那表現,路友兒發現自己的道行還是不夠,根本不會藏拙,她現在目的是當個傻子不引人註意,僅此而已,“信。”

藍苓心情不爽,徹底回過神來,“路姑娘,雖然你是太後下旨送來的,但我也有方法把你送回去你信嗎?你很喜歡這麽愚弄人?”

“……”路友兒低著頭一翻白眼,這人還有完沒完了,這種小事抓著不放。“藍管事,民女知錯了。”

“那你說說看你為什麽不信。”藍苓還真的站定了身子較真起來。

擡起頭看了眼面前這綠衣男子,友兒在心中翻了白眼,“如若我說了你便會善罷甘休?”

“自然。”

“以後也不許刁難我。”

“看心情。”

友兒幽幽嘆了口氣,初到王府不能輕易得罪人,轉頭看向那池中銀魚,“首先那兇猛食人的魚一般都在熱帶,像南秦國這種溫帶很少有,但最主要是那魚嘴甚小,不知你見過那種食人鯧嗎?一張嘴便占了身子的一半,沒有那麽強有力的顎骨它根本無法撕咬人肉,所以這魚定然是食草無非食肉。”

藍苓楞了一下,回頭看向那成群翻游的銀魚,一時語塞,這魚確實不吃肉食,養來也只是因為那滿身銀光閃閃的鱗片,每次走到這都為了給那群女人個下馬威,沒想到今日卻吃了癟。

再次看向那重新低頭的路友兒,藍苓的嘴角勾笑,看來這女人應該不像其他女人那麽輕浮愚笨,應該好玩一些,但那又怎樣,進這王府的女人全是看重了宮羽落的身份權利,最次也是看上他的皮相,宮羽落惡名傳遍了京城,如若真是好人家的姑娘,誰願意進著臭名昭彰的蘭陵王府?

路友兒突然覺得這貌美管家對她態度好了一些,雖然還是那幅表情,雖然還是沒說話,不過剛剛那種強烈的排斥感減淡的許多。

蘭陵王府廳堂,宮羽落已經在此等候友兒多時,而友兒自然也低著頭進去,在藍苓的示意下坐在客位上。

宮羽落斜眼看了看路友兒,面色陰沈,雖然並不是十分討厭這女人,不過也說不上喜歡,他不喜歡女人的事實已經將近二十年,根本不是一朝一夕能改變的,而如今能讓路友兒來他府中也是因為受了皇上和太後的威脅,想想自己王府也算大,為了未來的榮華富貴,他也只能睜一只眼閉一只眼。

“路友兒?”宮羽落聲音揚起,有一絲厭惡的情緒在其中。

低著頭的友兒瞬時打起了精神,“回王爺,民女在。”說著便站起身來。

宮羽落看了她一眼,發現這女人雖膽怯,但從始自終沒偷看看過他,也沒對他拋媚眼,應該還算可以忍受。“我說路友兒,你就這麽想來本王王府?本王是斷袖你可知道?”

自然知道,不然也不會來。

友兒心中默語,卻沒說出來,“民女……不知。”

“那你現在知道了,你還留在這嗎?”聲音有絲不耐。

“既然民女來了,想追隨王爺,便萬不會回去,民女不在乎。”聲音十分肯定,這讓宮羽落很是驚訝。

就算是宮羽落每日只會吃喝玩樂調戲美男不過該有的判斷也是有上一些,這女人與之前來的鶯鶯燕燕不同,之前那些女人只要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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