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77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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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室內被焚香燃起的雲霧氤氳,暧昧無比,顯然室內兩人也有些尷尬。

路友兒不動聲色地站在香爐前,低頭緊緊盯著那香爐之上的鎏金瑞獸,頭腦中思緒萬般飛旋。

她知道這其中燃的定然是之前中春藥的那種的熏香,這熏香恐怕就是催情藥,她心裏很明白,無奈必須要裝糊塗,此時不是撕破臉的時候,她怕真的撕破了臉,那皇上就不用這些迂回的招數,直接將她拿下嚴刑拷問,她路友兒可不是什麽鐵人,估計打幾下怕是就要招了,反正那火炮秘方也不是什麽機密,在現代基本普及,不過怕的就是皇上卸磨殺驢,問出秘方她性命難保。

所以此時能不撕破臉就別撕破臉,撕開了對誰都沒好處!

楞楞地盯著面前的香爐,她必須馬上想到辦法滅了這該死的香,還不能被人發現。

突然前面一黑,宮羽落已經出現在他面前,友兒一驚立刻催動內力,如若這宮羽落真想幹什麽她就算是魚死網破也不能讓他得逞,大不了就一死,還能怎樣?

宮羽落從頭至尾未看她,左手一抓那那香爐上的瑞獸,香爐蓋子打開,右手的茶碗一道,整碗茶水皆倒了進去,一下子撲滅了那幽幽燃灰,縷縷煙香隨即消失。所有事情發生在頃刻之間,讓友兒一楞,那渾身內力一時間在體內流轉沒有卸下。

見香爐滅了,宮羽落幾步走到門前,一聲響那門閂落地,屋門大開,冰涼大風立刻灌入房間,讓剛剛氤氳彌漫的房間頓時明亮了許多,剛剛那渾身隱隱燥熱也馬上平息……原來他也發現了。

宮羽落做完這些,便一聲不吭地道離友兒最遠的椅子上坐下,雙眼直勾勾楞楞地盯著外面的瓢潑,沒有其他動作。

友兒這才恍然大悟,偷偷將體內內力卸了,走在身邊的一個椅子坐下。有些驚訝這宮羽落竟然也能發現,但是也慶幸多虧了他發現,解了她的重圍。

室內又恢覆了詭異的安靜,門扉打開,那狂風夾雜些許雨點飛進屋內,星星點點甚至濺到友兒身上,臉上,友兒恍然無覺,一直看著外面的大雨想著心事,她想的是……如何講消息帶出去,帶給段修堯。

難道要她自己逃出去?

宮中的侍衛眾多,換班制度非常嚴密,這些不說,越是宮墻處,機關暗衛越多,如若真想逃出去必須要探明這些才行,但是此時她無論走到哪都有眾多宮女跟著,她如何去探?真是想想容易做起來難。

再者,皇上將她留在宮中的目的大家都心知肚明,如若自己的真的就這麽逃出去,難道皇上就這樣善罷甘休了?當沒事發生?如若那樣搞不好皇上會隨便編個什麽理由全國通緝吧,就算是逃出去她也不敢回阿達城,因為那樣只會給宇文怒濤帶來無限麻煩,真是……煩死了!

那她到底要如何呢?

無論怎樣將消息傳出去才是最主要的,雖然不能將希望全壓在段修堯身上,但是有一個人知道便多一些希望。

一刻鐘過去了,廳堂裏的兩人在廳堂兩邊椅子上坐著,齊齊地望向門外的大雨楞神,那雨,還未停歇。

蘭陵王宮羽落與平日裏不同,少了那種雞飛狗跳的氣息,那幽潭雙眸如此專註,道是有些吸引人。但是性格如此怎能朝夕改變,終於在兩刻鐘後,宮羽落的耐心終於用完了,一下子從椅子上跳起來大步走向門外,而友兒也是一驚,趕忙站起身來掩飾好自己表情,低著頭跟上。

宮羽落用餘光看到他身後那不遠不近跟著自己的路友兒,眉頭一皺,這女人真是矛盾,說討厭她吧,她不像其他那些名門閨秀一樣見他就撲過來,永遠這麽在這一個如計算好的位置上,既讓他無法忽視又讓他無法反感,總的來說他還不算討厭她。但如若說喜歡吧,一想到她是女的就忍不住起了一身雞皮疙瘩,如若她是男的所有問題就迎刃而解了,真是可惜啊。

雨還沒停,整個慈寧宮廳堂半個人影都沒有,想必是太後將所有人都屏退了留空間給他們兩人媚藥發作吧。

此時別說來接送他們的下人,就是個取傘的人都沒有,讓他如何出宮?

一怒之下突然轉頭,“女人。”

在他身後兩尺的友兒一驚,默默向後退了半步,頭沒擡。她怕這宮羽落看到她表情,她不會掩飾情緒所以只能低著頭,既然這宮羽落是個王爺,想必能力也不會太次,搞不好也是個厲害角色,不得不防。

“王爺吉祥。”說著便福了福身。

那宮羽落見此突然失笑,修長的手指在嘴邊劃過,“我說女人,也不是剛見面你現在請安是不是晚了點,剛剛初見你也未請安。”他能與她交談完全是因為她的知趣,不像其他女人那樣見面往他身邊湊,也沒像其他女人那般欲拒還迎地向他拋惡心的媚眼,這個女人總是小心和他保持著距離,這讓他覺得很舒適,突然有種感覺,女人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當然,前提這這女人離他遠點,兩尺以外。

“回王爺,剛剛是民女失禮了,民女是鄉間粗人沒見過世面,雖然能看出王爺身份非富即貴,但卻無法確認,所以不敢輕易見禮。後來知道了王爺身份,但承蒙皇後娘娘錯愛,拉民女入席,所以也未見禮。”還是低著頭,聲音沒明顯膽怯,只是平靜的回答。

“哈,還沒看出來你這看似呆蠢的女人,還很牙尖嘴利嘛。”

友兒一皺眉,這算是誇獎嗎?不過還是謹慎的回答,“謝王爺誇獎。”

宮羽落點了點了,看著兩尺外的友兒還算順心,之前那種抵觸情緒也減淡了很多,隨意靠在門框上,那毫無形象可言的動作在他的隨意下竟然異常和諧優美。

時間又仿佛靜止,一個倚在門框上,一個低頭站在不遠處,兩人又開始默默無語。

“你知道嗎?”幽幽的聲音聲音傳出,是宮羽落。

“厄?”友兒一楞,這宮羽落突然的問話沒頭沒尾的,好像在問什麽,又好像在自言自語,難道是在試探她?

宮羽落轉過頭來看路友兒,這突然的視線讓後者趕忙再低下頭去。

宮羽落嘴角勾笑,這女人越看越順眼,他就喜歡這離他遠遠的女人,“本王是問你,知道那香爐裏燃的是什麽香嗎?”

低著頭的友兒雙眼突然閃了一下,那香果然有鬼,但是嘴裏的聲音依然是一直以來的平靜外加些許膽怯,“不知。”

“那其中是綿摯香和麝香兩種,無論哪一種都是催情厲藥,而兩種香同時燃,那香氣足以讓人失去神智,這些……你都懂吧?”宮羽落看到這呆呆笨笨樣子的路友兒突然覺得和她說這些就是在廢話。

果然……

友兒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恨,之前果然是在這中計,她一直不敢確認到底是什麽地方出了問題,原來是這裏,太後和皇上一條心她早就應該想到,她中了春藥也不一定是皇上下的。太後這個老毒婦宮中竟然有這種下流的東西,看來是經常害人吧。

這些都是瞬間發生的事,友兒的神色立刻恢覆了平靜,聲音還是那種膽怯,“回王爺,民女不懂。”

從鼻子裏發出一聲嗤音,宮羽落重新靠在門框在看向外面,這些宮中的貓膩他從小就見多了,母後用這種常見的東西對他,實在太看不起他了。

雨,漸漸小了,但還是稀稀落落有一些,宮羽落直接從屋內沖了出去不管是否淋雨。

友兒一驚,趕忙沖了出去,繼續不遠不近保持距離地跟在宮羽落身後,她不想淋雨,不過這蘭陵王不在太後宮中,她是萬萬不能留那的,那香不是她滅的,如若太後覺得是她滅的對她起了疑心就萬萬不可了,此時最理智的方法就是跟著蘭陵王,他去哪,她便去哪。

宮羽落想去哪?自然是主宮回府,還那麽多美男等著他呢,這滿是女人的宮裏他一刻也不想呆。

從慈寧宮到皇宮大門,路途遙遠,七轉八折,不過宮羽落早就輕車熟路,此時歸心似箭也不管什麽淋雨路程了,匆匆而過,友兒便一直跟著她,反思思索著是否應該回千鶴宮。

意想不到的事發生了。

“什麽?大膽奴才,你們知道我是誰嗎?”宮羽落勃然大怒,發怒對方是宮中守門侍衛,因那侍衛得了皇令禁止蘭陵王宮羽落出宮。

“回王爺的話,這些都是皇上的聖旨,奴才不敢違抗。”侍衛的聲音有些顫抖,聖旨不得違抗,但這王爺也得罪不起,宮中無人不知這王爺是天後的寶貝疙瘩根本惹不起。

“哼,本王要出去你們誰敢攔我?”說著便硬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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