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1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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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過留情。

笑聲戛然而止,只因他身後床上的小人兒因為那放聲大笑有點微微蘇醒。

逍遙子趕忙閉了嘴,剛剛餵給她的藥其中一味便是安神藥,她身負重傷,如若清醒變痛苦無比,不如在睡夢中慢慢覆原。而剛剛那笑聲怕是吵醒了她……逍遙子突然有了一絲懊悔,趕忙從腰間取出一個精致瓷瓶,迅速將瓶中藥粒倒出,塞入友兒口中一顆。藥粒入口即化,淡淡清香出了安神外,還可止渴生津,即便是在昏迷中,友兒也因這小小藥粒舒服得哼了一聲,而後慢慢又進入睡夢中。

“逍遙子,你給友兒吃什麽?”血天從窗外看到,氣急敗壞的大喊。

逍遙子立刻飛身出去,面目如惡鬼般駭人,“喊什麽喊,她身負重傷剛剛入眠,你想吵醒她?”

血天大吃一驚,“友兒怎麽負傷了,是你傷了友兒?”

逍遙子未說話,應該……算是他吧,那致命一掌確實出自他手,雖然是她故意的。

“逍遙子,納命來!”血天血灌瞳仁,抽出長劍展開攻勢,渾身內力現與身外,可見已憤怒之極,內力外現的後果便是引來周身狂風怒作,衣角紛飛,連帶著腳邊碎石沙土也飛揚開來,長劍如虹,眨眼間便連發三招,劍光如影,猶如一面劍墻向逍遙子壓了過來。

逍遙子壓根未睜眼瞧他一下,身子未動,但瞬間便移開丈餘。

血天一驚,從始自終未見他動半分,卻瞬間移形,這強勁內力竟然如此出神入化!?但那又如何!?血天雙目圓瞪,只要他敢打友兒主意,他便是豁出命也要攔下他。

逍遙子並未停,一直到三丈以外才停下腳步,對這追隨而來的血天淡然而語,“在這裏打鬥,友兒應該是聽不到了吧。”

血天更加吃味,這逍遙子就是一個老怪物,年紀一把竟然還肖想才剛剛十六歲的友兒,雖然道貌岸然,實則是個真真禽獸、YIN魔!密集攻勢隨之而來。

逍遙子嗤笑一聲,強勁內力卷起風沙,白色錦衣在狂風中如雲紛飛,白玉面孔上那表情卻無限猙獰,如地獄惡鬼般的嘶啞聲音狂作,“不自量力。想找死,我便成全你。”

……

夕陽西下,那最後的毒陽掙紮地射進半開的窗子,毫不留情地打在友兒的臉上。

一聲悶哼,隨著醒來後呼吸的加重,那胸中已經漸漸平息的疼痛再次發作開來。就在友兒掙紮著響起來之時,一道嘶啞的聲音打斷了她,“你胸前肋骨斷了兩根,如果想死就起來吧。”

友兒一驚,趕忙打消了掙紮起身的念頭,這白衣人既然能如此說,就表示她暫時在他手中還是安全的,肋骨斷裂,如若真的掙紮起身怕是要引起其他內傷,她還不想死!

看到她又乖乖躺了回去,面容還算平和,白衣人淡淡一笑,他多久沒真正笑過了,雖然唇角時常彎起,但是他自己知道,他並不是笑。

藥香味道慢慢充斥了整個室內,那是白衣人帶來的湯藥。

在床沿坐下,白衣人用左臂將友兒的頭撐起,右手執著的湯碗便將溫熱的湯藥一滴不剩地倒入友兒口中。雖然兩人姿勢暧昧,那白衣人看起來動作溫柔,但是只有當事人的友兒知道,他其實一點不溫柔,那湯藥恨不得是直接塞進友兒口中,那速度與流量,還沒等友兒嘗到苦味呢,湯藥便全進了喉嚨。友兒想咳卻不敢,一是自己胸腔確實疼痛無比,而是如若真咳了,怕這些藥就從她鼻子噴出來了,這古怪的白衣人搞不好還得揍她。

不得不說,這是友兒有生以來,無論是在現代還是在這古代挨的第一頓揍,只有經歷了才知道,挨揍有多疼!

白衣人自然知道自己灌的猛力了一些,其實內心裏有一絲惡作劇的情緒,只因這女娃總是隱忍,一雙看似無害的大眼睛隱藏著無限算計,他便更想整她了,就如同兒時逗弄青蟲一般,並不想害它,只不過是一直逼迫它罷了。

放下藥碗,白衣人突然失笑,他一把年紀,竟然想做這種惡作劇,真是……

他想起了血天說他的詞語——為老不尊,恩,就是為老不尊吧。雖然自我嘲弄,不過一想到此,在友兒看不到的角度,白衣人的眼角還是迸發出兇殘的目光。

不過話說回來,這個女娃當真有趣,她成功引起了他的興趣,他很想知道下一刻這個女娃能做出什麽讓他意想不到的事。

回過頭來看著友兒,只見她小臉皺在了一起,兩道淡淡小眉恨不得在額前打了個節,那清澈的大眼睛滿是淚水。不自覺,他胸口一緊趕忙過了去,“你怎麽了?是哪疼嗎?”

友兒沒說話,表情未變,搖了搖頭。

他更急了,“快告訴我,你怎麽了?哪裏不舒服?”

“我……想吐……嘔。”趕忙閉上嘴,眼睛也死死閉上,一滴眼淚擠了出來。

逍遙子有些慌張,莫名的慌張,好像這女娃有任何不舒服都發生在他身上一樣,“想吐?”趕忙拉起她的手診起脈來,但是脈相已經穩定,並無任何惡化的征兆。

“你快些告訴我,是哪裏不舒服引起的嘔吐感?”逍遙子通醫理,自然是知道這小小的嘔吐也許是很多傷病的前兆,有時如不加以重視,後果很難設想。

“苦……”友兒又艱難地吐出一個字,這個字剛剛說出來,立刻又閉上了嘴。

“苦?”什麽意思?

“藥……”友兒覺得只要將嘴張開,漏如一絲絲空氣,這惡心的感覺便又在胃中翻雲倒海,“藥苦。”終於說出來了,她發誓無論怎樣也不說話了,絕對不張口,這種惡心的感覺……

逍遙子一楞,突然想笑,想哈哈大笑,十幾年的獨居生活,他都忘了這藥是苦的,糖是甜的,醋是酸的,椒是辣的。十多年的食不知味,十多年的平淡如水,當時沒察覺如何,如今一旦是有人打破了這種平淡,他便才意識到,原來人生百味,還是存在的。

他起身,用輕功趕去附近的小集市。不出半柱香,他便回來了,手中還拿著糖果和蜜餞。

蜜餞入口,酸酸甜甜的感覺在口中充斥開來,逐漸壓下那草藥的苦澀。

看著她那如花朵般的小臉慢慢綻放開來,逍遙子不知為何,心情也逐漸變好,那心情就如同隨著她糾結的小臉一般緩緩舒展。“這藥,有那麽難喝嗎?”藥方是他開的,藥是他親自抓的,雖然是讓藥店夥計煎的藥,不過也不應如此難喝吧?

“恩,難喝,這是我喝過最苦的藥了。”平穩了情緒,她能開口了,認真地回答他,這確實是她喝過最苦的藥了。

兩道柳眉皺起,逍遙子沈思片刻,這藥……並無苦方啊,苦方便能去火,而去火便要出恭,如今這女娃滿身傷痛,自然盡量避免她折騰,他開藥之時已經千般考慮,為何還這麽苦?

端起剛剛那藥碗,玉指一抹碗底藥渣,將那藥渣放入口中細細品嘗,確實……確實並不苦啊!

“女人,你以前喝過湯藥嗎?經常喝藥嗎?”剛剛友兒的表情不像裝假,但這藥碗確實不苦,難道是他的味覺?

“恩,喝過,不過不經常喝,只喝過一味湯藥。”友兒老實回答。

“什麽藥?”他追問。

“安胎藥。”

“……”

友兒睜著無辜的大眼睛看向逍遙子,看他皺眉的樣子。她確實沒說謊,她前世沒吃過中藥,而來這古代唯一吃的湯藥就是當時在林府,林夫人逼著她天天喝的安胎藥,但那安胎藥並不苦啊。

看著友兒稚嫩的小臉,逍遙子一臉陰沈,“你有孩子了?”

“恩。”

“你才一十六歲怎麽可能有孩子?”他勃然大怒。

友兒一驚,雖然不能劇烈動,不過也好奇地看向他,“我十六歲,你怎麽知道的?”

逍遙子立刻察覺到自己的失言,他知道她的年齡,自然是剛剛那血天說的,而如今他卻不想讓她知道血天來過,他覺得此時與她這樣慢慢交談很舒服,他突然希望自己的後半生由這個女娃來陪伴,雖然兩人的差距註定不能發生什麽,不過就這樣當個小丫頭陪伴自己也很不錯。

“說啊,你怎麽知道我十六歲?”友兒追問,大眼睛無辜的很。其實心中卻暗暗猜疑,這人怎麽知道自己年紀,他還知道什麽?他到底劫持她來做什麽?他有何目的?她會不會有危險?

在這些問題都未解開的時候,她必須學會裝瘋賣傻,最起碼讓他知道她是無害的。

逍遙子尷尬,他很少說謊,應該說……他也沒機會說謊,“恩……我,猜的,對,我猜的!人活得時間久了,自然就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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