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10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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觀察這些石壁上的礦石。

空氣中彌漫怪味怕是就是這黃色礦石發出的氣味,這黃色礦石便是硫黃礦,而山洞深處的呈灰白色的巖石怕是硝石礦,只要將這兩種物質取出,即便是不提純,直接碾碎,便能制作出最原始的火藥,如若加些木炭,那威力便更大,足以在這鐵門一邊炸一個洞出來。對,就是用這個方法逃出去!

已經確定了礦石,接下來的任務便是如何將這些礦石從石壁上取出。

別說石壁光滑,就算不光滑有一些突出的棱角,也很難徒手取出,即便是用專門開礦用的礦工鏟,怕是也要體力強壯的礦工才能開采出吧……這可怎麽辦?

友兒再度陷入難題,她眉頭緊緊鎖起,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面前的硫黃礦,她必須要用最快的時間找到方法,不然那白衣人如若回來,又是前功盡棄了!

左手捂著前胸——那疼痛之處,右手嘗試著出力。好在現在隨著時間的推移軟筋散的藥力越來越微弱,而友兒的內力幾乎也能用了,但是當她嘗試將那丹田中的內力調用來開時,胸口那針刺般的巨痛又將那辛苦凝聚的內力打散。

深呼吸,平穩情緒,友兒並未氣餒,而是重新調用內力,此次調用並未向剛剛那樣操之過急,而是緩緩而出,只要一點點,沒錯,只要一點點內力,便可取下墻壁上一些礦沫,只要一點點礦沫制造出的火藥,就足以在鐵門旁炸開一條縫隙了。

在友兒的堅持不懈下,內力終於調用成功,左手胸口,咬緊牙關,右手一掌便將浮於石壁表面的一點點凸起的礦石取下。

撕開裙擺,制成布條,將硫黃礦小心包好,而後便艱難移動到山洞深處,去取灰白色的硝石礦。再撕開一個布條,將硝石礦碎末也包好,而後便蹲坐在床邊休息片刻。

只用了一點點內力,但因渾身的疼痛,友兒面色蒼白,貼身的衣物已經濕透,那是冷汗,因為疼痛發出的冷汗。

稍作休息後,她將布條展開,看著安靜躺在布條中的礦石碎末,友兒虛弱的笑笑,再次調用內力將礦石碾碎,接下來,便是木炭了。

硝石與硫黃也能制成火藥,但是沒了木炭,威力便大大減小,而如此劑量的礦石,如若沒有木炭,那威力恐怕也很難達到效果,但是木炭在哪……正想友兒想著,突然看到那墻體上的火把。靈感突然襲上腦海,對啊,他早一些為什麽沒想到,這火把就是現成的木炭啊!

艱難的起身,將山洞中三支火把的其中一支熄滅,取下一些木炭後,又重新蹲坐在床邊休息。因為整個過程,友兒不得已又用了一些內力,而此時,她已經幾近極限,最後的一次運用內力,她只覺得胸口異常疼痛,那疼痛令她難以呼吸!上天保佑,千萬不要傷了肺!

休息了片刻,咬了咬牙,為了能逃出去,她路友兒算是豁出去了!

將硫黃、硝石、木炭,按照最傳統的一硫二硝三木炭的比例配對好,用剛剛那布條緊緊包裹,制造出一個密閉空間,而後便將這布包放在鐵門一旁。接下來的工作便是……引線。

引線也好辦,繼續撕開裙角,碾成細條,一邊系在布包上,另一邊長長的一直延伸到床邊。

做完這些工作,友兒已經體力嚴重透支了,面色異常蒼白,此時別說貼身衣物,她身上所有衣物已經被冷汗浸透,而這個結果也更為可怕,因為除了大量汗,體內嚴重缺水,導致她呼吸更為困難。

捂緊發疼的胸口,她還是咬牙站了起來,因為她知道此時不能放棄,只要有放棄了一分,那之前所做的皆前功盡棄了!

將剛剛取木炭的火把在其他火把處點燃,然後運氣內力將那張簡陋的床推倒,將引線拽到床板周圍,用火把點燃引線,而後立刻鉆入床板後面,只等那爆炸了。

一聲巨響從山洞傳出,火藥威力之大將那床板向後移動兩尺。

藏於床板後的友兒虛弱一笑,還好這裏有張床,不然她怕是又要受傷了,雖然如此,但她還是被爆炸傷了些。

她想堅持住,但是……已經到了極限了,她努力維持神智,但是此時已經不是傷痛的問題,那火爆炸起的黑色硝煙充斥了整個山洞,友兒曾想努力爬出去,但是已經無能為力了……已經到了極限了……苦笑一下,昏迷前友兒最後一個想法——路友兒怕是今日要葬身於此了!

一聲爆炸傳來,絲絲黑煙從山洞中發出,那取了藥的白衣人遠遠看到,大驚失色,趕忙提起輕功飛身而來。

走到洞前才發現,黑色的濃煙已經充滿了整個山洞,那個女人!?

再無半點思索,白衣人瞬間便沖了進去。

……

山腳下一處隱蔽的庭院,簡單,卻不簡陋。

紅木大床上躺著已經昏迷不醒的友兒。

空氣中彌漫著草藥的芳香,白衣人已經將藥給友兒灌下。

修長白皙的手指輕輕擦拭了友兒那被爆炸熏黑的小臉,擦拭過後,原本黑灰的小臉露出蒼白的顏色,而那白皙的手指卻染上了黑灰。

潔癖的白衣人卻未曾嫌棄,只是那絕美無比的面容上出現一道玩味的笑容,粉色的唇角微啟,“有趣的女人,如果你早出生二十年,該多好。”

------題外話------

72,白衣男子的身份

山腳、別院、涼風習習。

小小庭院卻別有風韻,三間大小不一的房子風格迥異,而小院身後便是光禿禿的雷雲山,四周寸草不生,在這方圓幾裏罕無人煙之地有個這樣的小院,說不出的詭異。

三間房子構成院落,而在最小的那間,窗子半敞,可以看到屋內兩人,一男一女。

女子面色蒼白,躺在床上昏迷不醒,而那周身說不出的狼狽,一身黑灰。在她靜躺的床前,紅木椅上坐有一人,一襲白衣翩翩氣質有如仙子,烏發玉面眉眼妖艷猶如魅妖。

他修長的手指伸出,撫了撫床上小兒的臉,那臉,臟汙無比,像是剛剛從竈臺中爬出一般,除了面孔,連衣著也是如此。一掃而過,連白衣人那白錦雲袖也被蹭了些許的臟。

被那白玉般的手指擦拭過後,女子的面龐黑灰少了許多,露出那滲人的蒼白,反而汙了那玉指,如若有旁人觀看定然心疼扼腕。

室內飄著淡淡藥香,因白衣人剛剛為女子餵了湯藥。

靜逸的院落,詭異的氣氛,卻說不出的和諧,那屋內的一男一女總是讓人有種預感,他們身上有著絲絲縷縷的關系,不光氣氛如此,連那白衣人自己也是這樣感覺。

他不懂憐香惜玉,在他眼中,天下無女人,除了她。而如今這個女人……或者應該稱之為女娃的出現,卻令他心寸大亂,他不知道,這是男女之情還是其他,他對她有著莫名其妙的憐惜,起初還未覺得,但隨著這不知死活的女娃一次又一次傷上加傷,他那冰封的心逐漸有了動容,原因,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退出江湖已經多少年了?十五年?十六年?久到他已經忘記那曾經江湖人給他的稱號了——一代仙妖逍遙子。

當時退出江湖的原因他也已經逐漸淡忘,是因為愛還是因為恨,是情還是她?他原本以為自己對她是不在意的,但是隨著一次又一次,她驕傲而來,他還記得她那風華絕代,還記得她那嬌弱可人,還記得她不知臉紅地對他叫囂——妖精,來陪老娘練功……

他氣她,難道他的容貌不夠出色?難道他的武功不夠精妙?難道他的內力不夠深厚?為何他已經屢次陪她“練功”了,她還是不停投入別人的懷抱,如果她真的有心愛之人,他也會祝福,那為何她又不停嘗盡百草?

他恨,他恨她的水性楊花,他恨她的不潔不貞,只要他在江湖上一天,便不停聽到她的芳蹤艷聞,他曾想殺了她,但是當她再次出現之時,他又對她百般恩愛,根本下不了手。就在他以為她迷途知返之時,就在他已經放棄了所有男性尊嚴準備張開懷抱接受她之時,她又如一只品花的蝴蝶翩然而去……

既然殺不了她,既然不忍心推開她,那便逃吧……將自己深深隱匿,不讓她找到自己,也不想自己找到自己,一晃,便過去了十六年。

十六年,他整整十六年的內心煎熬,整整十六年的苦苦思索,因為內心的抑郁,他都記不清殺了多少人,就在他終於忍無可忍準備見她,和她一起同歸於盡時,她竟然……已經離世。

透過半開的窗子看著窗外那光禿禿的荒涼,他竟然有些悔恨,他恨他的清高,為何他不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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