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79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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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雙手,並未分出任何心神——她還在為剛剛那一想法而震驚。

來者正是正南王宇文怒濤和管家陳鵬兩人。

宇文怒濤一個眼神,那陳鵬便心領神會,幾步走了過來拽起老宮女雙肩的衣服便將屍體拖走,花園涼亭只餘友兒與宇文怒濤兩人。

友兒還是一動不動,一直保持著剛剛的姿勢,楞楞地盯著自己雙手。宇文怒濤長嘆一口氣,走過去輕輕將她的雙手握在掌心,感受著掌中那溫涼滑膩的小手,他心中隱隱作痛。張開雙臂,他將她緊緊摟在懷中,低頭輕吻她烏黑整齊的發髻,“別自責,都怪我,是我宇文怒濤的錯,友兒你一點都沒錯,這些本是我應該做的,是你幫著我做,所以都是我的錯!”

友兒沒有說話,緩緩閉上眼,靠在他的懷中,聽著那砰砰心跳,感受著他的溫暖。

“答應我,不要自責了,好嗎?”低頭看向自己懷中的小人。還是初見時粉色的衣服,還是一樣的發型,還是一樣的面容,卻覺得她滄桑了,從初見到如今,也是僅僅一年,她的變化竟如此大,宇文怒濤也一時楞住。

路友兒擡眼撞見他略顯疑惑的眼神,嘴角扯出一絲無奈的笑,“是不是覺得這一年,我的變化如此大?”她認真地看著他,她不需要安慰和虛偽,她要的是他的實話。

宇文怒濤自然知道,微微嘆了口氣,“是。短短一年,卻覺得友兒你變了個人。”

雖早知答案,但從他口中聽見時,友兒心中還是一痛。“我不是自責,直到現在我也不覺得自己殺了她有什麽不對,而是……”

友兒掙紮著離開他的懷抱,退後幾步,轉身背對著宇文怒濤,看向花園中綠葉簇擁的幾支花朵,“與你一樣,我也覺得路友兒不是路友兒了,如此陌生,如此冰冷,她讓我害怕。”聲音帶著絲絲顫抖,她不明白自己為何變成這樣,殺了人後非但沒有罪惡感,還覺得痛快無比。

背後爽朗的聲音哈哈一笑,讓友兒一楞。

宇文怒濤上前一步一把將友兒從背後抱住,“小笨蛋,我以為你是殺了人後害怕呢,原來是這麽回事,願意聽聽我的過去嗎?”

宇文怒濤的過去?正南王的過去?

路友兒淡淡小眉皺起,他這個大男子主義的人願意靜下心來給她講他的過去?

不等友兒反應,宇文怒濤便將他想告訴友兒的話娓娓道來。

“我宇文怒濤,也不是生來便會殺人的,我也害怕,我也怕死,我曾因一時的仁慈放了北漠國的將領,而那個人……最後殺了我的父王。那時……我十五歲。”

那是一段他記憶深處黑暗,那是他心中永不愈合的傷疤,他不想提起,因為只要想到此事,滔天的恨意、無盡的懊悔便會襲上心來!這些悔恨,讓他夜不能寐,讓他必須使出全部的力量摁耐住自己,他怕他會將自己的肉一片片割下,只有如此,才能讓他暫時放下悔恨,暫時放下思念,暫時放下心中劇烈的疼痛!

宇文怒濤只說了一句話,但友兒卻覺得這一句話中飽含了千言萬語。正南王父母戰死沙場這是眾人皆知的事實,她卻不知是……

“我的母妃,從始自終都未流一滴眼淚,她笑著將父王的屍體入殮,笑著看著棺材下葬,笑著看著我登王……我當時覺得我母妃是這天下最堅強的女人,我發誓要盡我最大的力量保護好母妃,我要將天下最好的東西全部給我母妃,但是……”

宇文怒濤的話戛然而止,隨之而來的是他身體輕微顫抖。

友兒覺察不對,將身子轉了過來,擡頭看著他。那古銅色的面龐上無盡滄桑,下顎有著青色胡茬,雙眼通紅。他……在忍著淚水?

“但是怎麽了?”友兒忍不住想問,卻潛意識覺得自己不應該問。

他將她緊緊抱住,就如同一個落入大海中的人抓到一棵救命稻草般,“但是,在我宇文鐵騎大捷慶典後,當我將那敵人的頭顱割下祭給我父王後,母妃她……懸梁自盡。”

友兒一驚,立刻伸出手緊緊抱住宇文怒濤龐大的身軀。他是如此高大,他是如此威武,但當她抱緊他時,卻感到他多麽無助。她終於知道為何他當時吶喊說不讓她離開他時的無助是從何而來,原來他一直是孤單的。

這是友兒第一次主動抱住宇文怒濤,緊緊地,用盡力氣。

宇文怒濤也抱住友兒,溫柔地,呵護地。

“我們宇文家七代單傳,只因宇文家從未有過側妃,只有正妃,也就是說,我父王只有我母妃一人,而我爺爺,也只有我奶奶一人……以前,從未有女子走入我的心中,我以為這一慣例在我這一代會被打破,因為不愛,娶一個人與娶一百個人毫無區別,但是現在我知道了,原來我也逃不出宇文家族的宿命,看來,我的妃,只有一人,那便是……路友兒你!”

友兒心中一震,之後便是一種莫名的感覺直沖腦海,那一瞬間,她只想好好保護這個高大的男人,好好保護這個鐵血戰神,好好保護這個無助的孩子……但是,她能嗎?

又一次撕開傷疤,卻與之前不同。之前一次一次夜深人靜,宇文怒濤偷偷撕開傷疤,結局都是讓自己痛不欲生,但是今天……他在她面前再一次撕開傷疤,卻不是那麽疼痛,因為他知道,有一部分疼痛,是她幫他分擔了。

“友兒,你說,我當時應該手軟留下那個敵人嗎?”宇文怒濤緩緩地問。

“不應該!”友兒斬釘截鐵地回答。

宇文怒濤點點頭,“友兒,我用血的代價、用一生的悔恨學會了一句話——對敵人心慈便是對自己的殘忍!如果我們自己因此而死那是自然,但是……如果我們的親人因此而死呢?”

友兒那覆雜的雙眼漸漸明朗,是啊,她明白了宇文怒濤的話,他撕開自己的傷疤就為了告訴她這個道理,如果她今天對這老宮女心慈,就算是這老賤奴不會對付自己,也會對付自己的親人的,例如——雲陌!

想到自己的兒子,友兒的銀牙緊咬,如果這老賤奴再活過來,她會讓她再死一次,死得更痛苦!

“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宇文,我確實變了,卻不是變壞了,而是學會保護自己,更是學會保護自己在乎的人。如果非要說個對錯,那現在才是對的,以前的路友兒是軟弱無知,以前的路友兒才是錯的!”

宇文怒濤笑笑,捧起她的頭,拇指輕柔劃過她嬌嫩的唇角,“不,以前的路友兒也沒錯,現在的也沒錯。以前的友兒單純善良,為了救下無辜的人不惜下跪求饒,不惜舍棄自己最寶貴的東西,那是對生命的尊重與珍惜,這也是我們五人此時想得到你的原因。”

友兒一楞,原來這就是他們五人對她窮追不舍的原因?她以為他們是因為孩子……

“現在的友兒也沒錯,她學會了保護自己,更學會了保護自己最在乎的人。”說完,他俯下身子輕吻她的唇。

他的眼神溫柔如水,與那錚錚鐵漢的外貌形成強烈對比,卻又無比和諧。路友兒看著他,覺得他那麽無助。

“宇文,以後我來保護你,好嗎?”剛說完,路友兒就恨不得抽自己嘴巴!她在胡說什麽啊?人家宇文怒濤是王爺,手握兵權,武藝高超,哪能輪到她來保護!?

回答她的是那熱烈的狂吻,他彎下腰,左手扶住友兒纖細的腰肢,右手緊緊捧著她的頭,深吻,如暴風驟雨般襲來,它的猛烈,讓友兒左躲右閃招架不住。

那是愛意的宣洩,那是激情的迸發,那是如解餓了數年人迎接來的第一頓饕餮大餐。

兩人以天為蓋,以地為鋪,就在這天地的見證下,一次一次達到**的頂峰。

當路友兒悠悠醒來時,已接近傍晚,身下是那柔軟的錦被,頭下是冰涼的玉枕……

友兒一楞,回憶伴隨這羞澀逐漸浮於腦海。

她記得她與宇文怒濤兩人就在花園中……厄……一次一次,當時她也許真瘋了,平時她連那種事都害羞,怎麽能在外面就……

小臉紅得發燙,趕忙轉過身去,將小臉貼在玉枕上,讓玉枕的冰涼冷卻下面頰的沸騰。

面色逐漸恢覆了正常,意識也逐漸清醒,她好像忘了一件事,一件大事!對,是那在煙火街發現的事,雖然那個結論還無法確定,不過她應該第一時間告知宇文!

一個翻身開始整理衣衫,暗暗自惱,怎麽將這天下的事忘了?

她當時從煙火街回來後,剛入王府大門便被那丫鬟叫住了,得知了雲陌出事,她大腦一片空白,怎還能記得什麽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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