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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72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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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進了房門,摸了一下那床,“溫的,剛剛逃走。”

單亮也進了來,立刻檢查窗子,“王爺,怕是從窗子逃走的,窗子並未關嚴,也未叉上。”

宇文怒濤雙眼圓瞪,那眼中血色更甚,整個眼通紅無比仿佛煉獄惡魔,因為他看到了床上一張小錦被!

沒錯,就是這個錦被,他不會記錯,這錦被他是在林府見過,是包裹雲陌的錦被!

還未等眾人反應過來,他便直接躍出窗子,單亮也隨之跟了過去,緊接著,管家陳鵬與官兵也皆從窗子跳下。

房間是在二樓,而那窗外是一片樹林。

五月雖不是盛夏,但樹枝也發了嫩芽長了新葉,樹林茂密,人藏於其中根本很難迅速找到。

宇文怒濤焦急地四處查看,恨不得將每棵樹木都看得仔細,隨行的眾人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都開始挨個樹木查看,尤其是那樹枝樹杈上,看看是否有人借著樹葉藏身。

樹林不大,不一會便查看完畢,而宇文怒濤不死心,又查了一次,眾人無奈,也跟著又查看一次。就在宇文怒濤準備第三次查看的時候,管家陳鵬實在是忍不了了,陳鵬不是那多言之人,從來都是多幹少說,不過他看到王爺如此,實在是不忍心了,“王爺,別找了,確實沒有,您已經兩天多未合眼了,去休息一會吧,巳時您還要開籌戰會,滿打滿算只能休息一個時辰啊。”

陳鵬的話讓宇文怒濤停下腳步,高大的身子晃了兩下,那猶如高山崩塌前的征兆。他此時理智逐漸上升——他必須去休息,他不能倒下,此時如若意氣用事,那這戰事就立刻敗了一半!他已經因為尋找路友兒錯過了籌戰的最佳時機,如若此時因為他的任性造成任何失誤,他……將愧對天下!

但是……路友兒!?

宇文怒濤的身子又晃了一下,讓隨行眾人更是擔憂。

緊緊閉上雙眼,心底那股痛楚無法發洩,他想找到她,他想告訴她……他錯了!他錯了!他一直輕視她,覺得她是一個毫無思想的玩偶,但是他錯了!她不光不是毫無思想,而且是天下思想最為獨特之人,她不為權貴而折腰,不為利益而屈服,她善良的救下他們,他們卻不顧她的想法而瓜分了她,他真的錯了!

那股悲憤無法發洩,幾欲將他的胸肺漲爆,“路友兒,你到底在哪裏?回來吧!回到我身邊!我宇文怒濤發誓再也不做讓你傷心之事,求求你給我一個機會!”聲音如雷,那夾雜著內力的吼叫,仿佛要讓全阿達城人聽見,仿佛要讓全天下人聽見,他腦海一片空白,只是希望她能聽見他的心聲,能看見他的心意!

整個樹林出了風吹樹葉的沙沙聲,無一人言語,他們能感覺到王爺的悲痛!

一聲嬰兒的啼哭讓眾人一楞。

懷抱著雲陌的友兒大吃一驚,千算萬算,就沒算到這該死的宇文怒濤能大吼,將還在睡夢中的雲陌嚇醒,哇哇大哭。

眾人順著嬰孩啼哭聲回頭,竟發現,在那客棧窗子下面的墻壁旁有一處凸巢,想必那是客棧冬日裏專門用來燒熱水加開的爐竈,此時已經開春,對熱水的需求量減少,所以擱置不用,誰也沒想到他們所找之人竟藏身於此。

當時他們看到窗子有痕跡潛意識便覺得她能藏身於樹林,沒人能想過竟然藏在窗下,此女子……確實聰穎。

路友兒看著向她快步走來的宇文怒濤頭腦有一閃恍惚,宇文怒濤的一舉一動皆在她眼中,她看到了他的痛苦,她有些不忍,但是為了自己未來有自尊的自由生活,她別無選擇,誰能想到他最後的一聲怒吼將雲陌喊醒,雲陌每日清晨醒來必哭,這是規律,何況是被嚇醒,此時哭得更兇。

友兒咬咬牙,低頭去哄雲陌,因為她知道,既然被他發現了,她便跑不了了。

身子一輕,他竟將她整個抱起,而她此時還抱著雲陌,那姿勢看起來很是詭異。突然被抱起,友兒嚇得兩只手緊緊抱著雲陌,生怕他摔了下去,而那雲陌哭得越來越兇。

“宇文怒濤,你要幹什……嗚嗚……”

她被宇文怒濤狠狠吻住,想伸手推開他,卻擔心雲陌安全,只能晃動腦袋試圖甩開他。

隨行眾人一楞,都頗有默契的轉過身去將頭深深低下。

宇文怒濤的吻是霸道的,也是溫柔的,他發洩著幾個月來對她的思念,發洩著他心底的悲痛,發洩著那種失去她的無助,同時,他又表現出他對她的呵護,表現出他對她的溫柔。

猛的松開,正當路友兒想大罵的時候,她看到宇文怒濤的眼,她被深深震驚了,她的心如同被撕開一樣疼痛。

宇文怒濤雙眼布滿血絲,一看便幾日未睡,那雙眼深深凹下,眼底有著濃厚的陰影,更何況……那註視她的雙眼,如此剛毅,卻……盈滿淚水。

男兒有淚不輕彈,何況宇文怒濤這樣的錚錚鐵漢!一滴淚順著他剛毅的面頰流了下來,那滴淚滾燙,仿佛滴在她心上,燒的她生疼。

聲音有些哽咽,卻極力維持平穩,他將聲音壓得低低的,有著剛剛怒吼過後的嘶啞,“友兒,跟我走,讓我照顧你,讓我照顧孩子好嗎?你在這我無法放心。”

本來想習慣性拒絕的友兒,那拒絕的話卻卡在嗓中,她有些下定不了決心了……就算是……就算是要逃走,也得等戰事平靜了再說,如果她真的硬留在客棧,怕是他無法全身心投入戰事吧。

他不能任性,她也不能任性。

何況……友兒小算盤敲了起來,如果她長時間住在客棧,怕是盤纏不夠了,如果戰事平靜,她能順利逃到蒼穹國還需要一大筆保證金,這些錢可不是說得便得的,而且她也已經幾個夜晚沒睡好了,這小惡魔雲陌每夜經常起來哭鬧,她的黑眼圈已經很深很深了。但如果真到了王府,除了能省下一筆吃住開支,雲陌有人照顧,搞不好還能從這王爺身上刮下點油,弄些盤纏。

想到這,友兒的小臉深深低下,她覺得自己有些卑鄙,暗暗自惱怎麽會如此卑鄙,但是嘴已經自動發出聲音了,“好,我跟你走。”

友兒恨不得咬掉自己舌頭,暗暗氣憤自己的卑鄙,而反觀那宇文怒濤,仿佛吃了神仙果般,渾身的疲憊一掃而光,那雙眼立刻炯炯有神,如若他年輕個幾歲,此時恨不得跳起來,“友兒!好友兒!我一定會好好照顧你!”

宇文怒濤在路友兒面前已經將那身份地位都拋棄,連那時刻掛在嘴邊的“本王”也蕩然無存。

……

千裏之外的軒轅城。

與風格混雜的阿達城不同,軒轅城的就如同一個古老的硬漢坐落於南秦國東北方。

與其說是城,不如說軒轅城是個關——軒轅關!只因它有連綿不絕的城墻,將南秦國與北漠國一隔開來,那城墻一直延續到下一個軍事城池。

軒轅城以南是南秦國樓臺小築、小橋流水的風景,而軒轅城以北,則是滾滾大漠、無際草原!

遠遠望去,隱約見到那碧綠的草地上雪白的羊群,可看到那圓頂的流動大帳,那是北漠國人的居所。

“報告督軍,北漠國大軍已經全部撤回,此時開往西邊,怕是要去阿達城。”一名身穿副將服的軍官向蔡天鶴報告。

一襲白衣、羽扇綸巾,蔡天鶴站在高高的城墻上凝視著遠方草原上如星星點點的北漠國大帳,“他們這是——聲東擊西。”

一聲鷹鳴,劃破蒼空。

蒼鷹在蔡天鶴頭上盤旋。

他自腰間取下鏈甲手套,戴於左手,左手高舉,那鷹便傾身而下,兩只巨大利爪死死抓住那鏈甲。

蔡天鶴右手解下鷹腳上信筒,一個舉臂,那鷹便如利劍飛向空中。

展開信箋,低頭查看,狂風大作,那草原就如同巨大的海面,波濤一浪接過一浪。周圍士兵們情不自禁地扶了扶帽子,將那系帽之繩緊了緊。

蔡天鶴在狂風中傲然而立,任那狂風將整齊的發冠打亂,絲絲烏發在風中飛揚。“……原來如此。”

“督軍,為何會這樣?這幾個月,北漠國雖然集兵在軒轅城外,卻很少叫陣,此時又全線撤回,他們有何企圖?”軍官有些不解。

將信箋揉在手心,用內力將紙張震碎,伸出手掌,那碎末便隨風而去。

“他們真正的目標不是軒轅城,而是西北的阿達城。此時北漠國大軍正全速趕往阿達城,與蒼穹國、達納蘇國兵力匯合,三國聯軍齊攻阿達城。”

軍官面色一僵,“那阿達城此時豈不是有危險?我們邊疆城池是否需要派兵增援?”

“不,”蔡天鶴面目嚴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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