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8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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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是能攻下阿達城又能怎樣,他那一小國對版圖巨大的南秦國根本造成不了太大的威脅。

除非……除非攻打阿達城他另有所圖,難道是個陰謀?

“報!”

廳外喊聲打斷宇文怒濤的思考。

轉身坐於主位,“進!”

“報告王爺,達納蘇**隊已與蒼穹**隊匯合,同在距阿達城三百裏處安營紮寨。”

宇文怒濤的雙眉猛的一皺,面色鐵青,匯合了?就是說,現在他們只等北漠國兵馬?

“報!”又是一聲在廳外響起。

宇文怒濤的心猛地一沈,此時任何一個報告都讓他心驚膽顫,難道……難道是北漠國兵馬提前趕到?那是什麽速度!?

“進!”同樣一個字,但那聲音卻有些顫抖。

“報告王爺,南城門外清和公主帶聖旨到。”

宇文怒濤一楞,清和公主?聖旨?這兵臨城下來什麽聖旨?何況他從未聽過公主來宣聖旨的。

室內一片寧靜,在座的各人皆疑問。

“張將軍,吩咐下去,開南門,列隊迎接。”隨後又想了想,補充了句,“多調派些人手,不許任何人借機出去!”

“是!”張將軍領令。

……

友兒抱著雲陌,漫無目的的走著,邊走邊思考,自己未來到底該如何打算。

她一身藍布衣裙,雖然身姿窈窕,卻也不引人註目。易容凝脂三天一換,今日是第三日了,顏色褪了許多,那面色雖不算黝黑,卻也枯黃。長發盤起,梳成已婚人婦的發型,用與衣服同色系的藍布頭巾,從後向前包起,在頭頂發髻上打了個節。

友兒想到自己的衣著便暗笑,用現代話說,怕是丟進人堆裏就找不到吧。

不知不覺走到了那幢四層鐘樓,鐘樓已經被貼了封條,怕是已經被抄了,門外站著駐守的官兵,此外還有一隊隊官兵來回巡邏。

友兒離遠遠地看著,想著。這鐘樓怕是蒼穹國的商會,裏面全是蒼穹國人,而此次蒼穹國與南秦國宣戰,宇文怒濤自然是先要扣押這些人,作為人質俘虜不說,也要嚴防他們中間有細作,況且對他們的嚴加拷問,怕是也能問出些事情。

已經五月,即便是北方寒冷,也扼殺不了綠意。樹木皆發芽,給這氣氛壓抑的阿達城增添了些溫暖。友兒正是站在樹下,而友兒身後的小樹林則是有著一頓替班的官兵正在休息,他們小心翼翼地交談著,聲音盡量壓低,不過友兒的內功,還是能隱約聽清他們所說的內容。

“這場怕是硬仗,那蒼穹國集結了四十萬人馬,聽說……你可別告訴別人,我聽說這次還有達納蘇國和北漠國的軍隊,怕是總人數要更多啊,我們可怎麽辦?”

一人回答,“別擔心,有正南王呢,正南王定能指揮我們戰勝他們,對了,你聽說剛剛牢獄裏傳出的消息嗎?準備讓我們查一個人。”

“哦?什麽人?”

“一個女人,聽說是南秦國人,皮膚很黑,穿著藍色粗布衣裙,抱個孩子,卻會說達納蘇語,你說奇怪不?”

“真的?那真是奇怪,按理說我們南秦國人有些會北漠語還不奇怪,不過那達納蘇語艱澀難懂,很少人能學會,尤其是抱著孩子的女人,真是太奇怪了……你說,會不會是細作?”

“我覺得有可能,起初是有百姓報告說他們見一抱著孩子黑皮膚的女人竟然在街頭與外國人交談,後來經查證,確有此事,那兩個蒼穹國人已經招了,說是一個叫李的女人,皮膚奇黑無比,抱著一個同樣黑得孩子。”

友兒一驚,下意識地低下頭,他們在說的是……她?暗暗慶幸,還好使用了化名,不然後果真的很難想象。

“那什麽時候開始查?”

“快了,怕是一會便要開始盤查了吧。”

友兒聽到這,抱著雲陌的手臂緊了緊,渾身顫抖,萬幸啊萬幸,多虧出來打探情況,不然馬上就要被抓住了,那樣……搞不好就要被宇文怒濤發現。事不宜遲,友兒立即匆匆返回客棧,她一直低著頭,將那頭巾拉低了許多,蓋住一部分臉。

匆匆到了客棧,推開房門後,趕快將房門關得死死的。

摁耐不住心中的緊張,友兒只能大聲喘著氣。雲陌哭了,友兒卻沒耐心哄他,輕搖幾下便將他放在床上。此時她又更要緊的事做!

回程的路上,她買了一些豆油和酒精,因為她必須要第一時間將臉上的易容凝脂卸掉。書上只寫了易容凝脂的做法和用法,卻沒說怎樣才能快速卸掉,這讓友兒有些無助。

客棧外的腳步聲一陣陣傳來,路友兒的心也一次次提起來,她怕那是前來盤查的官兵。

路友兒對日化方面不甚了解,但是也知道一個最直接的方法是是用松香水,就是俗話說的天那水,天那水是由辛烷、壬烷、本乙烷、二甲苯、三甲苯所調配而成的有機溶劑,雖然對皮膚有刺激性不過絕對能將這易容凝脂卸掉,不過在自然界中卻無法直接獲取。

還有一個便是酒精,酒精雖然效果上不如松香水,不過死馬當活馬醫,友兒還是買了些烈酒。前世的友兒不化妝,卻隱約聽過有人用橄欖油卸妝,但是在這阿達城也找不到橄欖油,所以友兒便買了些豆油。

在左手上做了試驗,先用酒精擦拭,果然退下一些黑色,再用豆油揉了一下,效果沒有酒精好,最後再用酒精。雖然處理過的左右稍微有些發紅,但是畢竟也是褪了下去。

既然知道了方法,友兒便迅速將右手和臉上的易容凝脂退,那白裏透紅的晶瑩皮膚終於在三個月後再見光明。拿出帕子,小心翼翼地將雲陌臉上的易容凝脂去掉,卻發現這三個月時間,雲陌更加絕美了。雖還是個嬰孩,但是鼻梁就已見英挺,有些微凹下的雙眼,是這世間最明亮純美的寶石,嘴角微微上翹,即便是睡去也覺得好像在微笑一般。

她突然覺得雲陌好像比她記憶中本尊的娘親路琳瑯還美,如此美麗的容顏,將來會不會給他惹麻煩?

友兒忽然想起,此時不是驚嘆雲陌美貌的時候,盤查的官兵隨時會來,她還記得聽官兵們提到她的衣著……想到這,趕忙打開她的包袱,找了一件白色單衣換上,藍色頭巾也取下,那如絲般秀發梳成時下女性經常梳的隨雲髻。

為雲陌也換了包裹的被子,之前所用的一切衣物全部舍棄。

友兒將這些衣服剛剛藏好,便聽到遠處的敲門聲。

“開門開門,官兵盤查……房間裏就你一人?好,下一間。”盤查的官兵已經到了她所在的客棧。

白嫩的小手按住狂跳不止的心房,沒有易容凝脂的遮掩,友兒的面色沒了之前的從容。她一再告誡自己要冷靜、冷靜,直到官兵敲她房門的前一刻,她才調整好情緒。

將門開開,見幾個官兵走了進來,掌櫃走在最後,戰戰兢兢。

“隊長,這裏住的是對母子!”官兵一看到友兒與床上的雲陌,立刻對著門外大吼。

很快,房間裏又沖進幾個人,為首的像是個軍官。

友兒的心狂跳不止,不過盡量不在面上表現出來,聲音也極力控制如這三個月來的平穩淡然。

那為首軍官看了看友兒,“你是哪裏人?來阿達城做什麽?會說達納蘇語嗎?”

友兒鎮定的回答,“回官爺,民婦是臨城人士,是個寡婦,來阿達城找個小生意做,民婦不會說達納蘇語。”

軍官皺眉看了看路友兒,據百姓說那會說達納蘇語的女人皮膚黝黑,是個村姑的樣子,不過這位姑娘……哦不,是寡婦,年紀不大,身材窈窕,長相也頗為靈動,根本沒有那村姑的樣子,估計不是。

軍官點點頭,“走,下一間。”

將房門仔細插好,友兒在雲陌身邊躺下,摟住雲陌那小身體,雙目緊閉,慢慢消化著心中的緊張和逃過大劫的歡喜,她以為只要逃出林府便會順利到蒼穹國開始新的生活,哪能想到竟然還有如此波折。

雲陌此時已經沈沈睡去,友兒只覺得身心疲憊,也摟著雲陌沈沈睡去,臨睡前突然又一個奇怪的想法……難道是老天註定了不讓她離去嗎?

……

官兵喊著口號,吃力搖動鐵索,南城門緩緩開啟。

那巨大的城門,猶如將天地之門開啟,轟轟隆隆,觀看者無不震驚其壯觀。

城門緩慢開啟,露出前來迎接之人。

那是一大群馬隊,放眼一望皆是昂揚的駿馬騎兵,為首之人一身黑色鎧甲,胯下黑色戰馬,頭上一頂玉冠,濃密烏黑的長發隨風飛揚。古銅色的皮膚,堅毅的眼神,立於城門中央就如同一夫當關萬夫莫開的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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