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3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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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便三天不褪。這是她數月在一本書上得知的制作方法,當時覺得好玩便做了一盒,沒想到今日竟用上了。

有了錢,易了容,再者就是衣服。友兒低頭看了看自己身上的綾羅綢緞微微皺眉,這一身走在路上,就仿佛在臉上寫著幾個大字:我很有錢,請打劫我一樣。但是去哪弄粗布衣服啊?突然眉頭一松,有了主意,雲陌的奶娘!

想到這,她便轉身去了雲陌的房間,借機與奶娘和李嬸攀談,順便學學如何照顧嬰孩,只要她能想到的問題皆仔細詢問,只因未來只有她自己照顧雲陌了,如果不懂只怕手忙腳亂,友兒此舉得到奶娘和李嬸的大大讚揚。像友兒這樣的女子怕是已經是半個主子了,沒想到竟然毫無架子,還親自照料孩子,年輕女子如此確實難得。

又聊了一會,李嬸便出去了,只留友兒與奶娘在談論雲陌。

“奶娘,你也休息一下出去走走吧,我自己帶一會雲陌可好?”友兒用最誠懇的表情對著無辜的奶娘說謊。

奶娘遲疑了一下,但友兒畢竟是主子,她這做下人的也不能有何異議,何況友兒許是想單獨母子相處一會,便應了允,走出房門。

友兒聽奶娘腳步聲越行越遠,眉開眼笑,立刻開始翻箱倒櫃地找起奶娘的衣服。

兩道淡眉皺起,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誰能想到這林府奶娘穿的也皆是上好的衣料,那粗布衣服怕是在林府根本找不到吧。又仔細翻找一陣,終於在衣櫃的最底處拉出來一件藍布衣服,雖布料不算低廉,不過好在式樣比較低調。拿在自己身上對比一下還算合身,想必這是奶娘年輕時候的衣服。

接下來的問題便是,怎樣將衣服帶出去?

靈機一動,友兒將自己外衣脫下,將奶娘的藍衣服穿在裏面,再在外面穿上她粉色的綢緞小襖。

一切做完後,竟然發現雲陌那水晶般的眸子一直好奇地盯著她看。

友兒覺得好笑,走了過去抱起雲陌,自言自語道,“雲陌是不是看我這個做娘的很可笑,竟然偷你奶媽的衣服?沒辦法,娘要去尋找自由,帶著雲陌去尋找自由。”

說到這,友兒停了一下,不知為何,她每次對雲陌說“為娘”兩字便很是尷尬,總覺得現在她十五歲的年齡便當娘有些唐突,那又能如何,既然將雲陌生下來,便是與這孩子有緣,友兒暗暗發誓一定要好好教導孩子。

……

在路友兒的忐忑不安中,夜晚還是如期到來了。

在路友兒的提議下,林清然竟然破天荒的答應可以與友兒和孩子同睡,這讓友兒大為驚訝。其實林清然的想法很簡單,他只是覺得今夜本就是應該友兒與蔡天鶴相處,自己在這好像是鳩占鵲巢一般,既然友兒想和孩子睡,他同意便是。

在奶娘擔憂的眼光中,友兒將雲陌接到了客房,她拒絕了在主屋過夜,只因主屋的地點確實不利於出逃,不說別的,主屋的兩個偏室就成問題,如若不小心出些聲響定會驚擾他人。為了防止雲陌夜半尿床,奶娘給友兒拿了好多雲陌的衣服,連那包裹的小被也多拿了三張,這正合友兒意。

銀兩、衣物、雲陌的衣物、易容凝脂,還有一些雜七雜八的東西……

躺在床上,友兒與林清然默默無言。

林清然幾次想與友兒攀談,但看到友兒那張有些“落魄”的表情,最後還是將話咽了下去,其實他想問她,今夜不是蔡天鶴而是他林清然,她是否很失望……掙紮了一陣,最後還是作罷,他沒有勇氣!

友兒在心中默默清點了所有物品後,突然一驚,天啊,她竟然忘了一個最為重要的東西——食物!不光是自己的幹糧,連那雲陌的食物都沒著落,這可如何是好!?

忽地坐起,讓林清然一驚。

“友兒,怎麽了?”他擔憂地問。

“我餓了,想吃糕點,你能不能幫我去取一些。”剛說完,友兒便覺得尷尬,她這是在說什麽啊,她怎麽說也是人在林府,賣身契還在,雖然林清然對她偏愛,不過身份上卻是個丫鬟,她怎麽開口邊讓作為少爺的林清然去取吃的?

林清然聽到後,輕聲應了下,便下床穿鞋,隨便披了件衣服出去了。

看著他的背影,友兒頭上豆大的汗滴落下來。

現在不是內疚的時候,她的幹糧算是解決了,但是雲陌的怎麽辦?

下意識地低頭看了自己胸前兩個小籠包,友兒面色羞紅,難道……難道……她可以嗎?

咬咬牙,行不行只能如此了,如若不行……那便餵米湯!低頭看了看睡的正香的雲陌,想到才出生幾天的孩子便要與她撚轉折騰,她又是一陣愧疚。

林清然歸來,帶了很多點心,友兒象征性的吃了幾口便說夠了,那林清然也沒多加責備他,掀了被子鉆進去,便閉目不語。

當友兒將所需物品及揚州城出逃路線在腦中反覆多次,直到確認無任何紕漏後,她才回到現實,當看到身側的林清然時,心中頗不是滋味。

長嘆一口氣,其實對任何人都不愧疚,唯獨對這林清然……

她知道林清然一直喜歡她,雖然她不知道自己身上到底有何閃光點一直吸引著他,但是他為她做的夠多了……相反她卻一直在做令他傷心的事,一次次打擊,不知他對她的感情是否淡了許多。

將雲陌小心翼翼地放在大床裏側,友兒慢慢靠在林清然身邊躺下,細細觀察著他。

才短短一年,他的面容便已經有了變化,稚嫩的輪廓有了成年男子的雛形,假以時日,定是個俊美的萬人迷吧。

打更人敲著竹梆子走過,已經亥時了,再過三個時辰自己便要打暈他,帶著雲陌離開林府,離開揚州了,如果一切順利,出了揚州便一路向西北,到了阿達城便找機會出南秦國去往蒼穹國,不知今生今世……還會不會與你相見。

心中長嘆,她路友兒心不是鐵打的,她路友兒取向也很正常,她路友兒也不是石女,她也希望愛情,她也憧憬愛情,如果……如果他年長她幾歲該有多好,即便是兩人同歲也可啊。

也許她與林清然註定是有緣無分吧。

林清然,不知若幹年後,你還會不會記得我路友兒,在你成長的道路上,曾經有個路友兒出現在你的世界中,無論你是否記得,我都會永遠記住你的,感謝你為我做的一切。

路友兒想到即將離開林清然,心中有些憋悶,俯身,小心翼翼地印在他唇上一枚輕吻,剛剛碰上,便如觸電般閃開。

自惱,她到底在做什麽的啊,自己已經是孩子母親了,竟然偷偷輕薄一個十二歲男孩,真是……有夠猥瑣!

林清然均勻的呼吸傳來,他已睡熟,即便如此,他那雙眉還是微皺,不知是陷入夢魔,還是即便墮入夢鄉仍舊無法逃脫現實的苦惱。

更夫走過,那竹梆子連敲三聲,稍隔片刻,又是三聲,以此反覆,直到那聲音越行越遠。

友兒知道,寅時已到。

一個手刀劈下,林清然在睡夢中陷入昏迷。

友兒迅速拿出已經準備好的包袱皮,將奶媽多送來的幾張小被疊好,外加一些零碎的東西卷在其中,將點心用油紙包好,再放到包袱一側,兩個大扣將包袱斜背在身上。將雲陌也包好,暗暗祈禱一會雲陌可千萬不能哭喊。

銀票分三處仔細裝在身上,在衣物的最外層套上下午在奶媽處順來的藍色外套。

一切準備完畢,小心翼翼抱起雲陌,躡手躡腳地摸出房門,在準備出去的一剎那,友兒頓了一下,心中有些撕痛,但是咬咬下唇,她還走毅然決然走了出去,因為她知道,前面就是自由,她必須努力去爭取。

距離客房五丈便是林府西側院墻,院墻與逸清院之間種有樹木,那一片小樹林是林府暗衛的藏身之地,她必須小心應對。

路友兒的武功對於武林高手來說不堪一提,在民間卻算得上小高手,只要不碰上林清然那貼身的兩個暗衛無影無形,她便有信心全身而退。

相對於暗衛的問題,其實友兒更擔心的是雲陌,只要雲陌哭聲一響,她的計劃就徹底完蛋!好在雲陌今日並未醒來,一直在沈睡。

寅時,又名日旦,正是一日中日夜交替之時,此時無太陽,天際卻隱隱發白。友兒在房間剛入樹林的陰影處俯下身子,隨便撿起一粒石子向前拋去,在她西南方大概兩尺便有些許動靜。友兒大眼微瞇,那定是一個暗衛的藏身處。

林府即便是財大氣粗,畢竟是民宅,不會平白培養太多暗衛,而大部分優秀暗衛皆在各院主屋,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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