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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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明淮是被家裏保姆阿姨給求出門的, 他原本是不打算管的，所以走到門口，也只是不耐煩的擡起手腕敲了敲門。
裏面沒有回應, 只有什麽東西摔到門上的聲響傳來。
林明淮面無表情，擡腳轉身離開。
若是有心人註意，就會詫異的發現這個以往不管是做事還是外在形象都那麽一絲不茍的男人，似乎變得比以往更加神經質了一點。
衣服是一遍遍燙好的, 連一絲的褶皺都沒有，走路之間的幅度都邁得差不多大。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安心一點。
就這樣過去了幾天，網上關於斐童這件事的熱度也已經下去，他徹底消失在了大眾眼前，誰也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麽，也沒有人關心。
同時也有了新熱點出現——新一期的綜藝終於放出來了。
網上吵得很兇, 經紀人那邊有心公關，但是卻聯系不上林子淵，正主不出面, 他們那邊的工作也就進行不下去。
事態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嚴重, 節目播出後不僅所有人都看到了林子淵是如何不尊重節目組、不尊重老人的，以往那些壞脾氣的事情也都暴露了出來。
其實圈內人人都知道林子淵的脾氣有多差, 只是缺少一個契機, 但是現在他的好運好像是突然到了頭，那些事情就都像是被劃開了一個口子的米袋一般遮不住。
經紀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又打通了林子淵，剛一接通就聽到了那頭傳來死氣沈沈的聲音。
經紀人：“你到底想幹什麽, 網上那些言論你看到了嗎？”
林子淵扯了扯嘴角：“看到了, 看了一天一夜。”
他像是有病似的強迫自己去看那些不好的言論, 一遍又一遍自虐。
以往有著龐大的粉絲群體護著, 再加上自己本身不愛關註網上輿論, 他從不知道原來一個人在網上被圍攻時，是一件多麽殘忍的事情。
直到現在他都還有粉絲在替著說話，那那時候的那位少年呢，誰又會替他說話。
林子淵將手指穿插入額發，以往陰翳的眼神變得有些灰蒙蒙：“但是還不夠，遠遠不夠。”
那些人罵得對，他確實該死。
也不配被人喜歡，就這樣腐爛在角落是最好的結局。
聽著電話那頭自暴自棄的聲音，經紀人心中大亂，也顧不上談工作：“你、你到底怎麽了？”
他擔心林子淵會想不開。
林子淵：“我要退圈。”
說完這句話他就掛斷了電話，登錄了好幾天沒登錄的一個平臺把這句話一發，不到幾分鐘的事情，那個平臺被這句話炸崩潰了。
林子淵幾乎都能想象到這麽做的下場，那些苦苦維護他的粉絲也會因此感到背叛，罵他的人會越來越多。
這正是他想要的。
經紀人徹底和他斷聯，他看著自己快被打爆的電話，和工作室裏其他人驚恐的樣子，一個頭能頂兩個大，他抓起自己的私人手機，打給林長晉的下場是不出所料的未接，他又退而求其次的打了林明淮的電話。
林明淮聽到他在語音裏說的話時，死寂了好久的眸子終於有了點波動：“知道了，我會去看著他的。”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一搜，果然看到了網上現在的腥風血雨。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樓上，這次沒有再敲門，直接跟管家拿了備用鑰匙進去。
裏面一股難聞的味道彌漫而開。
林子淵就坐在房間中央，因為工作性質向來註重自己外在形象的人，現在變得不修邊幅，猶如一只陰溝裏的老鼠。
聽到有人進來了，也只是擡眸看了一眼，很快又不感興趣的瞥下，繼續刷著屏幕，看著那些湧入來罵自己的私信，死死盯著恨不得把每個血淋淋的字都剮出來。
林明淮的視線掃到他的手上，看到了那醜陋的傷口：“你會留疤的。”
那傷口是被玻璃劃傷，看起來有十幾厘米，在手上歪曲扭八的很是難看，而且因為主人的疏於照顧，還有膿水在上面。
傷口其實並不深，如果及時一點就醫，以現在的醫療技術還不至於太醜，不過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註定會在手上留下深刻的疤痕。
林子淵只是瞥了一眼，絲毫不在意。
這傷口是他那頭在廚房弄傷的，幾天過去了，胃痛和傷口都在發痛，他也早就不在意。
林明淮看了眼周圍散亂的食物包裝紙，眉心蹙起：“你這幾天都沒出門？”
林子淵還是不說話，沈默得可怕。
林明淮：“這幾天家裏公司出的問題越來越大，父親已經好久沒回過家了。”
天天都呆在公司裏。
以往的他也許會關心，現在只覺得無趣。
公司會怎麽樣，跟他又有什麽關系。
林明淮撫平了一下手腕上的一點衣服褶皺，見林子淵還是沒有回應，幹脆轉身往外走，打算直接叫管家把家庭醫生叫過來。
人不要死了就行，至於搞成什麽樣子，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
林子淵卻在他即將邁出門的那一刻出聲了：“大哥，你相信人會死而覆生嗎......”
幾天未開口的聲音嘶啞難聽，就算是鐵粉來了也辨認不出來的程度。
林明淮如同被點了死穴般在原地站定不動，手臂上青筋浮起：“你想說什麽？”
林子淵擡起頭在陰暗處看著他一字一頓的：“我看到弟、林郁了。”
到了這時候，他還是喊不出那兩個字，以前是不想喊，現在是不配喊了。
林明淮的額角開始跳，聲音一下子變得極冷：“別開玩笑。”
林子淵自顧自說下去：“你不相信，那就去看看我最近剛出的那個綜藝吧，我想你也不會好奇我為什麽突然想退圈了，不過你能在那裏找到答案。”
林明淮冷笑一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我看你真的是瘋了。”
林子淵在他最後離開房間的時候，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其實我們都在贖罪。”
說完以後自己默默怔楞了幾秒，最後把頭低了下去。
有些事情，哪怕是把那堵墻撞爛了，頭破血流了，也等不來那句原諒。
...
網上的風波吵得太兇，隨便點開一個娛樂新聞都是在討論林子淵退圈事件的，有人惋惜也有人拍手叫好，還有人在陰謀論。
就算林郁不去關註，還是被迫知道了這件事。
他一臉懵的在網上吃了點瓜，覺得自己像是瓜田裏的找不到西瓜的猹，最後選擇自己放棄這片瓜田。
難得的上線打開了直播，支起畫板畫畫，一邊畫一邊回答觀眾們的問題。
【郁郁郁郁好久沒開直播了！】
【我老婆多才多藝！】
【難得露出房間全景誒，好大的房間啊，是專門改來做畫室的嗎？】
林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嗯，我室友前兩天幫我改的。”
剛好把家裏剩下一間平常沒什麽用的客臥給利用了，平常霍妄在家裏自改的健身房裏健身時，他就可以在這裏畫畫。
【可惡，誰這麽好運跟我老婆同住屋檐下。】
【我承認了，那個室友就是我。】
【主播來嘴一個！嘴一個！就億個！！！】
【系統通知：亂碼先生給你砸了二十個超級馬戲團，你已成為全站榜首。】
林郁楞了一下，停下畫畫的手有些無措：“你不用送這麽多的。”
這位是他的榜一，原本的名字是一串隨意的亂碼，自從有一次被他叫了亂碼先生後，就自己把名字改成了這個。
因為很久沒有直播，他也就很久沒有看到他了，不過印象依舊非常深刻。
【亂碼君吃醋了嗎，聽到主播有室友以後？】
【沈默的大佬，太帥了。】
【我支持一票給大佬，未曾露面的室友一邊去吧。】
【呃......就我一個懷疑室友和大佬就是同一個人嗎？】
最後一條彈幕被掩藏在彈幕大軍裏，沒有引起任何一個人的註意。
就連發彈幕的那位網友也不知道，自己無形之中當了一回預言家。
直播畫畫的效率有些慢了，好在從早上開始畫畫，直到霍妄下班回來之前，林郁還是把那副畫畫完了。
他將畫展示給直播間的觀眾看。
那是一副日出圖，太陽從海面緩緩升起的時候，光影都波光粼粼。
彈幕上有人問他怎麽會突然想到要畫這個，林郁想起了自己上一世死前沒看到的景色，大概也成為了當時自己離開的最後一絲遺憾。
他這麽想著，臉上就露出了點懷戀的神色，最後只是搖搖頭，很溫柔的開口：“就是突然想畫了。”
叩叩兩聲從門外傳來，林郁擡頭看了眼鐘表的時間，發現今天下班比平常早了半個小時。
他微微提高音量提醒：“請進，但是我在直播。”
他貼心的把直播的麥靜音了，怕有人通過聲音認出來霍妄，由於男人的身高優勢，走進來的時候，只錄入了脖子往下的部分。
林郁坐在椅子上仰頭看他，眉眼間都是高興：“你今天下班得好早啊。”
霍妄揉揉他的頭，從胸腔裏發出了點悶笑：“想你了，給你帶了你很喜歡吃的那家甜點。”
若是以往聽到這種話，林郁一定天真的覺得這是感天動地的鏟屎官的家長情節。
此時此刻那上次不小心看到的同人文劇情卻不受控制的從腦海深處跑了出來，他的臉開始快速發燙，揪著自己的手指呆呆地點頭：“哦......”
彈幕：【？？？】
【亂碼君還在嗎，你好，你綠了！】
【我宣布我現在支持室友，啊啊啊這聲音這身材，太有對比感了！！】
【感覺郁郁好像害羞了。】
【不要啊，我更喜歡霍總，這是要塌了嗎？】
【等等，你們難道沒有人覺得他很熟悉嗎？】
林郁剛想再說些什麽，餘光突然瞥到了彈幕，看到又要開始嗑起來的彈幕，好不容易穩住的表情終於崩了一點點，耳朵也紅紅的，就擡起手手忙腳亂的遮了一下彈幕。
“那、那今天就直播到這裏吧，大家再見。”
【可惡，接下來有什麽是我們尊貴的VIP會員不能看的。】
【系統提示：郁郁和誰CP都被壓向你砸了一個超級糖果。】
【老婆要下播了快嘴一個！！】
彈幕頓時亂成一團，說再見的，耍賴不要下播的，還有萬年不變的嘴一個黨一起發著彈幕，而數目最多的還是嗑起來的人。
雖然林郁關的速度很快，但霍妄還是看到一些彈幕，並且從中精準捕捉到起哄的彈幕。
再一看他紅起來的臉，霍妄的眼眸猝然深了幾分。
時機好像越來越成熟了，小家夥也會害羞了。
林郁關掉直播後莫名松了口氣，站起來往外走，疑惑地的回頭看了眼男人：“不走嗎？”
不是要吃蛋糕嗎？
他的心思還是太單純了，關掉直播沒有了那些讓人羞赫的彈幕後，註意力又回到了蛋糕上。
臉上的溫度瞬間下降。
霍妄將視線從那畫上收回，收斂起眸子中的思索，轉過身來面色如常：“嗯，要留著肚子吃晚飯，只能吃一小塊。”
林郁嘴裏說著你好啰嗦哦，眼睛又變得亮亮的。
坐在餐桌前拿起小叉子，滿臉都是期待。
霍妄笑了笑：“饞。”
...
林家的氣氛越來越陰沈。
二少爺不知道每天關在房間裏幹什麽，大少爺從二少爺的房間裏出來後，臉色也變得十分陰沈。
一直在大廳裏踱步，一下又一下整理著自己的衣擺。
就算以往註重整潔，也沒有到如此瘋魔的地步。
有些年歲的保姆看不下去了，想過去說些什麽，就看到林明淮突然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遙控器調臺。
找到了一臺專門播放綜藝的頻道，裏面剛好就在播最近大火的那個綜藝。
林明淮一看到有林子淵的畫面出現，手就停住了，過了會才將遙控器放回原位，連角度都調整了幾次就為了將遙控器放得和原來位置精準不差。
他往後面的沙發坐下，眼神死死盯住電視屏幕。
內心說不上是期待還是害怕，就連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從上面找尋到什麽，說出來都覺得荒唐可笑。
但他就是挪不開視線，連眨眼都不舍得。
大概播了十分鐘左右，裏面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突然對著遠處招手，喊著：“小郁！”
一聽到這個稱呼，林明淮就渾身一顫，然後在他不可置信的註視下，鏡頭一轉，一個他思念了許久的人重新出現在了上面。
是鮮活的、生動的出現了。
在一旁擦著東西的保姆聽到動靜後疑惑的偷偷看了過來，措不及防看到了林明淮看著電視紅了眼眶的畫面，他甚至在喘著粗氣，連呼吸節奏都被打亂了。
那電視上難道是播了多恐怖的新聞，世界末日要來了才能讓一向沈穩的男人露出這種神色吧，
保姆嚇得手上的抹布都要拿不住了。
林明淮緩和了一會，內心依舊是掀開了驚濤駭浪。
聽到林子淵那麽說是一回事，當他親眼看到又是一回事了。
到底還是相處了那麽多年的人，林明淮就算平常再忽視林郁，此刻也認得出電視裏的那個人就是他。
絕對不是什麽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重生自然是更離奇，但是林明淮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恨不得將屏幕給盯穿，怕極了這是自己做的一場美夢，或者是幻想，一戳就破了。
向來理智到極點的人，在這一刻徹底讓感性淹沒了自己，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在無盡的愧疚中稍稍的喘一口氣。
林明淮伸手從口袋裏摸出了煙，他在林郁死後煙癮就變得很大，一天兩包只是起步，每天都會洗好幾次澡就是為了掩蓋住身上的煙味。
他的手都在細微的抖動，想竭力克制失敗了，最後幹脆狠狠的一抓手裏的煙，將它們揉碎，煙草的味道在手心裏彌漫而開。
他湊近掌心像是一頭失去理智的怪物嗅聞了一會，眼神透過手指的縫隙，還是緊緊盯著屏幕，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突然出聲：“阿姨，你過來一下。”
保姆不知所措的靠近：“怎、怎麽了？”
林明淮看著電視眼神怔楞著開口：“你看那是誰？”
保姆瞇眼瞅了一會：“我不認識，阿姨平常不關註明星也不看電視的。”
她的聲音聽起來還有些不好意思。
林明淮赤紅著雙目突然看向她，陰翳的視線又嚇了她一跳。
林明淮想看出貓膩，想看出她撒謊的痕跡，可是沒有，不僅沒有，她也算是在林郁很小時候就進來林家做事的人，現在面對屏幕上那笑得溫柔的青年，居然真的沒有一絲熟悉感。
仿佛就是一個徹底的陌生人。
怎麽會這樣......
林明淮的思維很靈活，好歹是被培養成林家的繼承人，很多事情一點就通了。
他快速想到了林子淵身上的變化和他剛剛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又想到在前段時間，林子淵沒頭沒尾的找他要了林郁的照片。
很多事情便串聯在了一起。
林郁是真的重生了，而且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除了他們兩個以外好像沒有人能看得出來，林子淵一定也嘗試過讓別人相認，但是失敗了。
為什麽是他們兩個？是不是還有其他人能看得出來？林郁不打算和他們相認嗎......他恨他們嗎？
太多問題一下子湧上心頭，林明淮的額角跳動，痛苦地捂住頭悶哼了一聲。
又開始頭痛了。
而電視上的綜藝剛好也播到結束了。
林明淮忍著劇痛站起身，腰背挺得很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間找藥吃。
連咽水都沒有，將苦澀的藥丸嚼碎才吞下，任由苦味壓住雜亂的思緒，他又抖著手摸出了手機。
眼神猶如一只可憐的敗家犬，想極力挽回最後一點什麽。
...
自從發現林郁重生後已經過去兩天，林明淮時常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
但他還是讓人去調查了林郁。
不過霍妄將人保護得太好，他得到的資料和身份都是沒有問題的，是一個完全和林家幼子完全不同的人。
林明淮看著手上那份和昨天送來幾乎沒有差別的資料，冷笑一聲：“廢物東西，又給了你們一天時間，連人的現住址都查不出來？”
被呵斥的那個人冷汗連連，他從林明淮身上看到了年輕時林長晉的影子。
那人只能小心翼翼回答：“我推測您想調查的那個人應該是和霍妄在一起居住，他們之間的關系應該不一般。”
要不是如此，他調查的腳步就不會被攔下。
“雖然他的住址查不到，但要是他真的和霍妄住在一起，那霍妄的住址還是能查......”
畢竟是被很多人盯著的大企業總裁，而且他以前也沒有特意去遮蓋過自己的這些隱私，有心調查就能查到。
他的話沒說完，一股淩厲的勁風就吹了過來，伴隨著硬物從耳邊擦過的動靜。
是那份資料被林明淮丟過來了。
鋒利的紙張邊緣甚至劃破了一點他耳朵上的皮膚，滲出一點血跡。
那個人只能將嘴閉上，不敢再言。
林明淮的眼神簡直陰翳到了極點：“你說誰和誰關系不一般？”
他的弟弟，也是霍家那頭狼能染指的？
林明淮光是想到這可能性，就不由得氣上心頭。
他想了一下自己弟弟以往軟乎乎的樣子，又一聯想霍妄，斷定他一定是被騙了。
重生以後沒有依靠，所以才會被騙著帶在身邊。
林明淮想著這個可能性，心口跟著發悶，頭又開始隱隱作痛：“去，給我把霍妄的住址查出來。”
那人偷偷松了口氣，轉身快步離開這個地方。
...
霍妄是在公司辦公的時候收到消息的。
他接通了電話，那頭的保鏢對他道：“霍總，最近有人在調查您和林郁。”
原本還一臉漫不經心的男人，在聽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面色突然一凝：“誰？”
保鏢：“是林家的長子。”
霍妄扯了下嘴角：“林明淮？”
他想幹什麽？
應該是沖著林郁來的。
林子淵也是林家的人，他對林郁好像也是認識的狀態，而且不僅僅是認識那麽簡單。
他們之間一看就知道曾經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
這些秘密，霍妄想讓林郁親口告訴自己，等到他徹底敞開心扉的那一天。
只是有些不長眼，非要撞上槍口。
霍妄手指之間互相摩挲了一下：“消息攔截了嗎？”
那頭的保鏢有些內疚：“林先生的消息我們沒有讓他們深挖，但是您的住址可能已經被知道了。”
查住址？
霍妄眸子暗沈了下來：“知道了，馬上派人去家門口堵人，不要嚇到他。”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保鏢低應了一聲才掛斷電話。
霍妄抓起備用車鑰匙往地下車庫走，邁開長腿，面色十分嚴肅。
原本抱著新合同過來的特助被他這幅樣子嚇了一跳，不自覺就跟到了後面：“霍總，出什麽事了嗎？”
今天居然要這麽早離開，簡直稀奇。
霍妄眼神透著一股涼意，按下電梯的空隙開口：“啊，有老鼠要去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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裏面沒有回應, 只有什麽東西摔到門上的聲響傳來。
林明淮面無表情，擡腳轉身離開。
若是有心人註意，就會詫異的發現這個以往不管是做事還是外在形象都那麽一絲不茍的男人，似乎變得比以往更加神經質了一點。
衣服是一遍遍燙好的, 連一絲的褶皺都沒有，走路之間的幅度都邁得差不多大。
仿佛只有這樣才能讓他安心一點。
就這樣過去了幾天，網上關於斐童這件事的熱度也已經下去，他徹底消失在了大眾眼前，誰也不知道他發生了什麽，也沒有人關心。
同時也有了新熱點出現——新一期的綜藝終於放出來了。
網上吵得很兇, 經紀人那邊有心公關，但是卻聯系不上林子淵，正主不出面, 他們那邊的工作也就進行不下去。
事態比他們想象中還要嚴重, 節目播出後不僅所有人都看到了林子淵是如何不尊重節目組、不尊重老人的，以往那些壞脾氣的事情也都暴露了出來。
其實圈內人人都知道林子淵的脾氣有多差, 只是缺少一個契機, 但是現在他的好運好像是突然到了頭，那些事情就都像是被劃開了一個口子的米袋一般遮不住。
經紀人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終於又打通了林子淵，剛一接通就聽到了那頭傳來死氣沈沈的聲音。
經紀人：“你到底想幹什麽, 網上那些言論你看到了嗎？”
林子淵扯了扯嘴角：“看到了, 看了一天一夜。”
他像是有病似的強迫自己去看那些不好的言論, 一遍又一遍自虐。
以往有著龐大的粉絲群體護著, 再加上自己本身不愛關註網上輿論, 他從不知道原來一個人在網上被圍攻時，是一件多麽殘忍的事情。
直到現在他都還有粉絲在替著說話，那那時候的那位少年呢，誰又會替他說話。
林子淵將手指穿插入額發，以往陰翳的眼神變得有些灰蒙蒙：“但是還不夠，遠遠不夠。”
那些人罵得對，他確實該死。
也不配被人喜歡，就這樣腐爛在角落是最好的結局。
聽著電話那頭自暴自棄的聲音，經紀人心中大亂，也顧不上談工作：“你、你到底怎麽了？”
他擔心林子淵會想不開。
林子淵：“我要退圈。”
說完這句話他就掛斷了電話，登錄了好幾天沒登錄的一個平臺把這句話一發，不到幾分鐘的事情，那個平臺被這句話炸崩潰了。
林子淵幾乎都能想象到這麽做的下場，那些苦苦維護他的粉絲也會因此感到背叛，罵他的人會越來越多。
這正是他想要的。
經紀人徹底和他斷聯，他看著自己快被打爆的電話，和工作室裏其他人驚恐的樣子，一個頭能頂兩個大，他抓起自己的私人手機，打給林長晉的下場是不出所料的未接，他又退而求其次的打了林明淮的電話。
林明淮聽到他在語音裏說的話時，死寂了好久的眸子終於有了點波動：“知道了，我會去看著他的。”
他拿出自己的手機一搜，果然看到了網上現在的腥風血雨。
他站起身再次走到樓上，這次沒有再敲門，直接跟管家拿了備用鑰匙進去。
裏面一股難聞的味道彌漫而開。
林子淵就坐在房間中央，因為工作性質向來註重自己外在形象的人，現在變得不修邊幅，猶如一只陰溝裏的老鼠。
聽到有人進來了，也只是擡眸看了一眼，很快又不感興趣的瞥下，繼續刷著屏幕，看著那些湧入來罵自己的私信，死死盯著恨不得把每個血淋淋的字都剮出來。
林明淮的視線掃到他的手上，看到了那醜陋的傷口：“你會留疤的。”
那傷口是被玻璃劃傷，看起來有十幾厘米，在手上歪曲扭八的很是難看，而且因為主人的疏於照顧，還有膿水在上面。
傷口其實並不深，如果及時一點就醫，以現在的醫療技術還不至於太醜，不過現在已經來不及了。
註定會在手上留下深刻的疤痕。
林子淵只是瞥了一眼，絲毫不在意。
這傷口是他那頭在廚房弄傷的，幾天過去了，胃痛和傷口都在發痛，他也早就不在意。
林明淮看了眼周圍散亂的食物包裝紙，眉心蹙起：“你這幾天都沒出門？”
林子淵還是不說話，沈默得可怕。
林明淮：“這幾天家裏公司出的問題越來越大，父親已經好久沒回過家了。”
天天都呆在公司裏。
以往的他也許會關心，現在只覺得無趣。
公司會怎麽樣，跟他又有什麽關系。
林明淮撫平了一下手腕上的一點衣服褶皺，見林子淵還是沒有回應，幹脆轉身往外走，打算直接叫管家把家庭醫生叫過來。
人不要死了就行，至於搞成什麽樣子，那也是他自己的選擇。
林子淵卻在他即將邁出門的那一刻出聲了：“大哥，你相信人會死而覆生嗎......”
幾天未開口的聲音嘶啞難聽，就算是鐵粉來了也辨認不出來的程度。
林明淮如同被點了死穴般在原地站定不動，手臂上青筋浮起：“你想說什麽？”
林子淵擡起頭在陰暗處看著他一字一頓的：“我看到弟、林郁了。”
到了這時候，他還是喊不出那兩個字，以前是不想喊，現在是不配喊了。
林明淮的額角開始跳，聲音一下子變得極冷：“別開玩笑。”
林子淵自顧自說下去：“你不相信，那就去看看我最近剛出的那個綜藝吧，我想你也不會好奇我為什麽突然想退圈了，不過你能在那裏找到答案。”
林明淮冷笑一聲，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我看你真的是瘋了。”
林子淵在他最後離開房間的時候，沒頭沒尾的說了一句：“其實我們都在贖罪。”
說完以後自己默默怔楞了幾秒，最後把頭低了下去。
有些事情，哪怕是把那堵墻撞爛了，頭破血流了，也等不來那句原諒。
...
網上的風波吵得太兇，隨便點開一個娛樂新聞都是在討論林子淵退圈事件的，有人惋惜也有人拍手叫好，還有人在陰謀論。
就算林郁不去關註，還是被迫知道了這件事。
他一臉懵的在網上吃了點瓜，覺得自己像是瓜田裏的找不到西瓜的猹，最後選擇自己放棄這片瓜田。
難得的上線打開了直播，支起畫板畫畫，一邊畫一邊回答觀眾們的問題。
【郁郁郁郁好久沒開直播了！】
【我老婆多才多藝！】
【難得露出房間全景誒，好大的房間啊，是專門改來做畫室的嗎？】
林郁有些不好意思的笑：“嗯，我室友前兩天幫我改的。”
剛好把家裏剩下一間平常沒什麽用的客臥給利用了，平常霍妄在家裏自改的健身房裏健身時，他就可以在這裏畫畫。
【可惡，誰這麽好運跟我老婆同住屋檐下。】
【我承認了，那個室友就是我。】
【主播來嘴一個！嘴一個！就億個！！！】
【系統通知：亂碼先生給你砸了二十個超級馬戲團，你已成為全站榜首。】
林郁楞了一下，停下畫畫的手有些無措：“你不用送這麽多的。”
這位是他的榜一，原本的名字是一串隨意的亂碼，自從有一次被他叫了亂碼先生後，就自己把名字改成了這個。
因為很久沒有直播，他也就很久沒有看到他了，不過印象依舊非常深刻。
【亂碼君吃醋了嗎，聽到主播有室友以後？】
【沈默的大佬，太帥了。】
【我支持一票給大佬，未曾露面的室友一邊去吧。】
【呃......就我一個懷疑室友和大佬就是同一個人嗎？】
最後一條彈幕被掩藏在彈幕大軍裏，沒有引起任何一個人的註意。
就連發彈幕的那位網友也不知道，自己無形之中當了一回預言家。
直播畫畫的效率有些慢了，好在從早上開始畫畫，直到霍妄下班回來之前，林郁還是把那副畫畫完了。
他將畫展示給直播間的觀眾看。
那是一副日出圖，太陽從海面緩緩升起的時候，光影都波光粼粼。
彈幕上有人問他怎麽會突然想到要畫這個，林郁想起了自己上一世死前沒看到的景色，大概也成為了當時自己離開的最後一絲遺憾。
他這麽想著，臉上就露出了點懷戀的神色，最後只是搖搖頭，很溫柔的開口：“就是突然想畫了。”
叩叩兩聲從門外傳來，林郁擡頭看了眼鐘表的時間，發現今天下班比平常早了半個小時。
他微微提高音量提醒：“請進，但是我在直播。”
他貼心的把直播的麥靜音了，怕有人通過聲音認出來霍妄，由於男人的身高優勢，走進來的時候，只錄入了脖子往下的部分。
林郁坐在椅子上仰頭看他，眉眼間都是高興：“你今天下班得好早啊。”
霍妄揉揉他的頭，從胸腔裏發出了點悶笑：“想你了，給你帶了你很喜歡吃的那家甜點。”
若是以往聽到這種話，林郁一定天真的覺得這是感天動地的鏟屎官的家長情節。
此時此刻那上次不小心看到的同人文劇情卻不受控制的從腦海深處跑了出來，他的臉開始快速發燙，揪著自己的手指呆呆地點頭：“哦......”
彈幕：【？？？】
【亂碼君還在嗎，你好，你綠了！】
【我宣布我現在支持室友，啊啊啊這聲音這身材，太有對比感了！！】
【感覺郁郁好像害羞了。】
【不要啊，我更喜歡霍總，這是要塌了嗎？】
【等等，你們難道沒有人覺得他很熟悉嗎？】
林郁剛想再說些什麽，餘光突然瞥到了彈幕，看到又要開始嗑起來的彈幕，好不容易穩住的表情終於崩了一點點，耳朵也紅紅的，就擡起手手忙腳亂的遮了一下彈幕。
“那、那今天就直播到這裏吧，大家再見。”
【可惡，接下來有什麽是我們尊貴的VIP會員不能看的。】
【系統提示：郁郁和誰CP都被壓向你砸了一個超級糖果。】
【老婆要下播了快嘴一個！！】
彈幕頓時亂成一團，說再見的，耍賴不要下播的，還有萬年不變的嘴一個黨一起發著彈幕，而數目最多的還是嗑起來的人。
雖然林郁關的速度很快，但霍妄還是看到一些彈幕，並且從中精準捕捉到起哄的彈幕。
再一看他紅起來的臉，霍妄的眼眸猝然深了幾分。
時機好像越來越成熟了，小家夥也會害羞了。
林郁關掉直播後莫名松了口氣，站起來往外走，疑惑地的回頭看了眼男人：“不走嗎？”
不是要吃蛋糕嗎？
他的心思還是太單純了，關掉直播沒有了那些讓人羞赫的彈幕後，註意力又回到了蛋糕上。
臉上的溫度瞬間下降。
霍妄將視線從那畫上收回，收斂起眸子中的思索，轉過身來面色如常：“嗯，要留著肚子吃晚飯，只能吃一小塊。”
林郁嘴裏說著你好啰嗦哦，眼睛又變得亮亮的。
坐在餐桌前拿起小叉子，滿臉都是期待。
霍妄笑了笑：“饞。”
...
林家的氣氛越來越陰沈。
二少爺不知道每天關在房間裏幹什麽，大少爺從二少爺的房間裏出來後，臉色也變得十分陰沈。
一直在大廳裏踱步，一下又一下整理著自己的衣擺。
就算以往註重整潔，也沒有到如此瘋魔的地步。
有些年歲的保姆看不下去了，想過去說些什麽，就看到林明淮突然拿起了放在桌上的遙控器調臺。
找到了一臺專門播放綜藝的頻道，裏面剛好就在播最近大火的那個綜藝。
林明淮一看到有林子淵的畫面出現，手就停住了，過了會才將遙控器放回原位，連角度都調整了幾次就為了將遙控器放得和原來位置精準不差。
他往後面的沙發坐下，眼神死死盯住電視屏幕。
內心說不上是期待還是害怕，就連自己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從上面找尋到什麽，說出來都覺得荒唐可笑。
但他就是挪不開視線，連眨眼都不舍得。
大概播了十分鐘左右，裏面一個長相甜美的女孩突然對著遠處招手，喊著：“小郁！”
一聽到這個稱呼，林明淮就渾身一顫，然後在他不可置信的註視下，鏡頭一轉，一個他思念了許久的人重新出現在了上面。
是鮮活的、生動的出現了。
在一旁擦著東西的保姆聽到動靜後疑惑的偷偷看了過來，措不及防看到了林明淮看著電視紅了眼眶的畫面，他甚至在喘著粗氣，連呼吸節奏都被打亂了。
那電視上難道是播了多恐怖的新聞，世界末日要來了才能讓一向沈穩的男人露出這種神色吧，
保姆嚇得手上的抹布都要拿不住了。
林明淮緩和了一會，內心依舊是掀開了驚濤駭浪。
聽到林子淵那麽說是一回事，當他親眼看到又是一回事了。
到底還是相處了那麽多年的人，林明淮就算平常再忽視林郁，此刻也認得出電視裏的那個人就是他。
絕對不是什麽長得一模一樣的人。
重生自然是更離奇，但是林明淮卻像是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一般，恨不得將屏幕給盯穿，怕極了這是自己做的一場美夢，或者是幻想，一戳就破了。
向來理智到極點的人，在這一刻徹底讓感性淹沒了自己，也只有這樣，他才能在無盡的愧疚中稍稍的喘一口氣。
林明淮伸手從口袋裏摸出了煙，他在林郁死後煙癮就變得很大，一天兩包只是起步，每天都會洗好幾次澡就是為了掩蓋住身上的煙味。
他的手都在細微的抖動，想竭力克制失敗了，最後幹脆狠狠的一抓手裏的煙，將它們揉碎，煙草的味道在手心裏彌漫而開。
他湊近掌心像是一頭失去理智的怪物嗅聞了一會，眼神透過手指的縫隙，還是緊緊盯著屏幕，不知道過了多久才突然出聲：“阿姨，你過來一下。”
保姆不知所措的靠近：“怎、怎麽了？”
林明淮看著電視眼神怔楞著開口：“你看那是誰？”
保姆瞇眼瞅了一會：“我不認識，阿姨平常不關註明星也不看電視的。”
她的聲音聽起來還有些不好意思。
林明淮赤紅著雙目突然看向她，陰翳的視線又嚇了她一跳。
林明淮想看出貓膩，想看出她撒謊的痕跡，可是沒有，不僅沒有，她也算是在林郁很小時候就進來林家做事的人，現在面對屏幕上那笑得溫柔的青年，居然真的沒有一絲熟悉感。
仿佛就是一個徹底的陌生人。
怎麽會這樣......
林明淮的思維很靈活，好歹是被培養成林家的繼承人，很多事情一點就通了。
他快速想到了林子淵身上的變化和他剛剛對自己說的那些話，又想到在前段時間，林子淵沒頭沒尾的找他要了林郁的照片。
很多事情便串聯在了一起。
林郁是真的重生了，而且不知道是什麽原因，除了他們兩個以外好像沒有人能看得出來，林子淵一定也嘗試過讓別人相認，但是失敗了。
為什麽是他們兩個？是不是還有其他人能看得出來？林郁不打算和他們相認嗎......他恨他們嗎？
太多問題一下子湧上心頭，林明淮的額角跳動，痛苦地捂住頭悶哼了一聲。
又開始頭痛了。
而電視上的綜藝剛好也播到結束了。
林明淮忍著劇痛站起身，腰背挺得很直，走回了自己的房間找藥吃。
連咽水都沒有，將苦澀的藥丸嚼碎才吞下，任由苦味壓住雜亂的思緒，他又抖著手摸出了手機。
眼神猶如一只可憐的敗家犬，想極力挽回最後一點什麽。
...
自從發現林郁重生後已經過去兩天，林明淮時常懷疑自己是不是瘋了。
但他還是讓人去調查了林郁。
不過霍妄將人保護得太好，他得到的資料和身份都是沒有問題的，是一個完全和林家幼子完全不同的人。
林明淮看著手上那份和昨天送來幾乎沒有差別的資料，冷笑一聲：“廢物東西，又給了你們一天時間，連人的現住址都查不出來？”
被呵斥的那個人冷汗連連，他從林明淮身上看到了年輕時林長晉的影子。
那人只能小心翼翼回答：“我推測您想調查的那個人應該是和霍妄在一起居住，他們之間的關系應該不一般。”
要不是如此，他調查的腳步就不會被攔下。
“雖然他的住址查不到，但要是他真的和霍妄住在一起，那霍妄的住址還是能查......”
畢竟是被很多人盯著的大企業總裁，而且他以前也沒有特意去遮蓋過自己的這些隱私，有心調查就能查到。
他的話沒說完，一股淩厲的勁風就吹了過來，伴隨著硬物從耳邊擦過的動靜。
是那份資料被林明淮丟過來了。
鋒利的紙張邊緣甚至劃破了一點他耳朵上的皮膚，滲出一點血跡。
那個人只能將嘴閉上，不敢再言。
林明淮的眼神簡直陰翳到了極點：“你說誰和誰關系不一般？”
他的弟弟，也是霍家那頭狼能染指的？
林明淮光是想到這可能性，就不由得氣上心頭。
他想了一下自己弟弟以往軟乎乎的樣子，又一聯想霍妄，斷定他一定是被騙了。
重生以後沒有依靠，所以才會被騙著帶在身邊。
林明淮想著這個可能性，心口跟著發悶，頭又開始隱隱作痛：“去，給我把霍妄的住址查出來。”
那人偷偷松了口氣，轉身快步離開這個地方。
...
霍妄是在公司辦公的時候收到消息的。
他接通了電話，那頭的保鏢對他道：“霍總，最近有人在調查您和林郁。”
原本還一臉漫不經心的男人，在聽到最後兩個字的時候面色突然一凝：“誰？”
保鏢：“是林家的長子。”
霍妄扯了下嘴角：“林明淮？”
他想幹什麽？
應該是沖著林郁來的。
林子淵也是林家的人，他對林郁好像也是認識的狀態，而且不僅僅是認識那麽簡單。
他們之間一看就知道曾經發生過不愉快的事情。
這些秘密，霍妄想讓林郁親口告訴自己，等到他徹底敞開心扉的那一天。
只是有些不長眼，非要撞上槍口。
霍妄手指之間互相摩挲了一下：“消息攔截了嗎？”
那頭的保鏢有些內疚：“林先生的消息我們沒有讓他們深挖，但是您的住址可能已經被知道了。”
查住址？
霍妄眸子暗沈了下來：“知道了，馬上派人去家門口堵人，不要嚇到他。”
這個他指的是誰不言而喻。
保鏢低應了一聲才掛斷電話。
霍妄抓起備用車鑰匙往地下車庫走，邁開長腿，面色十分嚴肅。
原本抱著新合同過來的特助被他這幅樣子嚇了一跳，不自覺就跟到了後面：“霍總，出什麽事了嗎？”
今天居然要這麽早離開，簡直稀奇。
霍妄眼神透著一股涼意，按下電梯的空隙開口：“啊，有老鼠要去家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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