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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穿越白晝的路-3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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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白色棺材裏冒出來的陌生貴族,開始的時候走路還像嬰兒般跌跌撞撞,可她適應走路的感覺之後,追蹤的速度瞬間就變成難以置信的高速。可她之前與D拉開的距離實在太大,如今她的速度就算再快上一倍,短時間內也追不上D,同樣的D也無法輕易甩開速度突然變快的貴族。

隨著身後貴族的逐漸接近,一直向前拼命狂奔的安德薩,眼中透出了不安:

“客人,我們快被那個東西追上了,您不打算做些什麽事阻止她嗎?“

“你想怎麽辦,D?”

D沒有回答左手的問題,與D相處數千年的左手卻已明了D的想法。

“聽好了,小家夥,不要管身後那個東西,按D的意願繼續往前跑。” 左手嘶啞的聲音,此刻有著令人安心的平靜,“其他俺不敢保證,但這小子的第六感可相當厲害,一定能找到你主人。雖然現在因為種種原因,日常使用並不頻繁啦。”

雖然很想問種種原因具體到底是什麽原因,但總覺得問出口的話,會發生什麽不得了的事情,好奇心頗重安德薩很難得地在這方面選擇了沈默,轉而問起其他問題。

“那為什麽客人您不消滅身後的那個東西呢?是沒時間嗎?”

已經看過D劍術的安德薩,是不會說出D對付不了身後貴族這等質疑D實力的話。另一方面看,D明明有能力消滅身後的貴族卻不消滅,這種事更讓安德薩費解。

“這個啊,的確有時間因素在,”一貫口無遮攔的左手面對這個問題,竟然覺得很難開口,它猶豫半天,終於還是輕聲告訴安德薩答案,“這是證據。”

“證據?”

“你也知道,要是停下來與那個東西糾纏,那個海蒂特會趕上來吧。”

這個可能性安德薩自然是考慮過,否則它也不會問出時間不夠這種話,所以它點了點頭。見安德薩認可了這一點,左手才繼續道:

“D的確能消滅棺材裏的貴族,那時候海蒂特也會趕上來,你認為她會對付D這小子,還是相對比較弱的你呢?”

沒想到這一點的安德薩眨了眨眼睛,露出黯然的表情。

“是這樣啊,少了我也不會讓客人您多困擾,只不過是個代步工具而已,似乎我的幫忙反而造成反效果了。”

出乎安德薩意料,左手給出了否定答案:

“啊啊,你搞錯了,現在的你可是很重要的。”

“不用安慰我,我知道自己沒什麽戰鬥力。”

“這可不是安慰,俺之前不是說了,這是證據。”

經過左手這麽一提醒,安德薩終於想起左手之前說的話。

證據?什麽證據?安德薩不由得流露出困惑的神情,左手也猜到安德薩不會想到這一層,爽快地開口解釋:

“從你們口中城堡主人可以猜到是怎樣的貴族,如果讓她看到我們後面那個東西,再加上你在俺這邊,應該不會見到我們就出手。”

能讓以完全的人類心態存在千年的羅科認可的貴族,讓貴族、犧牲者和人類和平共處,不在三者之間制造隔閡的貴族,這樣特別的貴族,絕對不可能不聽安德薩的解釋。

“如果你死了的話,就非常麻煩了。D與海蒂特一同出現的話,你認為城堡主人會相信誰?”

毫無疑問,城堡主人絕對不會相信對她來說完全是陌生人的D,這樣一來,D消滅不消滅身後那個東西都一樣,反正都可以編造一些莫須有的事情,把責任推到D身上,甚至連諸多犧牲者消失這件事也一樣。

這樣的話,D就必須對付兩個貴族——想殺死D永絕後患的海蒂特,與相信海蒂特而準備殺D的城堡主人。D是很強沒錯,但是再怎麽強,無端樹敵也都是下下策。如果情況允許,還是盡量減少一下子對付很多敵人的可能性比較好,畢竟如今的D可不是過去那個毫無顧忌的D,根本無法發揮全力。

“唔,這倒也是。”

安德薩表示理解,的確,不管貴族還是人類,有時候都不免用親疏遠近來判斷事物,何況像是它主人這般重視家人的類型。

“不過,羅科先生也在,應該不會那麽糟糕才對。”

“大錯特錯,就因為那個男人在,事情會變得更加麻煩。”

“怎、怎麽會!”聽到這番話的安德薩,實在太過驚訝,腳步都不由的放緩了些許,“羅科先生可是最偏向人類的呀。”

“俺也不是不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海蒂特會放心讓那樣的羅科帶走城堡主人嗎?再者說了,要是那個真正的羅科,城堡主人也根本不會醒,別忘了之前你看到了什麽。”

左手的話一下子驚醒了安德薩,是了,也許那片血泊只是單純的陷阱,但是完全虛構的陷阱不僅容易被識破,往往也騙不了人,因此,這個血泊陷阱必然存在某種真實,會讓D認為有可能發生。自己很清楚海蒂特小姐是如何費盡心思想喚醒主人,如果不是實在找不到喚醒主人的方法,海蒂特怎麽會拖到城堡被封印還沒有喚醒主人。之所以找不到喚醒主人的方法,可能性只有兩個,一個是真的找不到,另一個是主人並不願意如此被喚醒,由現在看來,絕對是後者。這樣問題就出來了,為什麽那個開口閉口都是人類的羅科先生,能眼都不眨地犧牲如此多的人?

難道那個羅科先生是假的嗎?不,不會的,主人不可能認不出羅科先生,到底是怎麽回事?

“主人到底發生什麽事了?”

不由得將內心深處的擔憂吐了出來,安德薩用力搖了搖頭,更加拼命地向前跑去。在它直線跑了一段路後,D發出了指示,它一個急轉彎沖入了深深的密林中。

至於那個神似海蒂的貴族,依然在D身後緊跟不放。

就像吸了血一樣胸口突然傳來微微的熱度,心臟鼓噪起來有力地跳動著,身體一瞬間宛如人類般溫暖起來,輕飄飄地給海蒂帶來了歡愉之感。

“爸爸,你之前給我餵過血嗎?我好像恢覆了不少體力。”

自己之所以會同意讓羅科背著自己,全是因為剛剛醒來時的自己比較虛弱,跑起來說不定還比羅科慢。不過,現在的話,自己應該能走了。

出乎海蒂意料,羅科明明聽見自己的話,卻沒有放下自己的意思。

“為什麽不放我下來,我自己應該能走了。”

“你不認識路,放你下來我們速度可能更慢。”

“慢?”

將這個字在心中再三咀嚼之後,海蒂還是不能理解羅科的意思,她也不想多去猜疑羅科的意圖,於是大方問道:

“為什麽要這麽在乎速度?不需要太快,慢一點也好。”

“我想早點看到你的世界。”

這種話的確像是羅科會說的,但海蒂印象中他從未因為自己的欲求,而忽視海蒂的要求。

“我們不需要那麽急。”

“當然需要,時間過得越久變數就越多,我想完成你的期望。”

“變數?”海蒂聞言抱住羅科肩膀的手不由得一緊,“發生什麽事了?”

“具體我也不清楚,似乎有侵入者。”

“侵入者?誰?”

莫非是……

如同吞下燃燒著的鐵塊一般,海蒂喉嚨深處滾燙起來。

“這個我也不打清楚,好像和貴族曾經的王有關……”

貴族的……王?

海蒂眼睛睜大些許,海藍色瞳中湧現出深深的畏懼,幹澀無比的聲音從她可愛的唇瓣間吐出:

“是……神祖……大人?”

這五個字她說得艱難無比,喉嚨越發滾燙起來,海蒂甚至產生了自己正被陽光灼燒的錯覺。

不是,快一點說不是,那個王絕對不是神祖大人!

可惜海蒂的期望註定要落空,失去世界之詩篇的海蒂特沒辦法得知海蒂現在的情況,更無法命令羅科說出海蒂不想聽的話,所以羅科按照之前的劇本給出了肯定的回答:

“沒錯,是神祖大人。”

“是本人嗎?”

即便現在的羅科對海蒂特的話惟命是從,卻沒有失去基本的判斷力,他很快發覺海蒂的不對勁,開口補充道:

“不,是神祖大人的子嗣。”

子嗣?誰?莫非是法爾休雅,又或者是其他的孩子?幸好不是神祖大人本人,這樣就能稍微松一口氣了。

不過,只要和神祖大人有關就不能掉以輕心。緊接著,海蒂特又問道:

“你知道神祖大人的子嗣想幹什麽嗎?爸爸?”

“似乎是想殺你。”

“殺我?”深深皺起眉頭,海蒂又確認道,“你沒聽錯嗎?神祖大人的子嗣是來殺我的?”

“沒錯,不知道為什麽神祖大人的子嗣成為了獵人,接受被海蒂特放走的人類的委托,特地來消滅這裏的領主。”

仿佛像是聽到什麽天方夜譚,海蒂不由得重覆道:

“獵人?吸血鬼獵人?”

“有什麽奇怪嗎,海蒂?”

簡直太奇怪了,但那些可疑之處是絕對不能說出口的,那是自己保存了很久很久的秘密,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的真相。

於是,海蒂搖了搖頭。

“也許是我多心了,我們快點離開這裏吧!唔……!”

好似在提醒海蒂什麽事,胸口傳來針紮般的刺痛。倒不是身為貴族的海蒂連這點疼痛也忍耐不了,只是伴隨著這份疼痛而來的還有力量的覆蘇。

隨意活動了一下手指,滿溢而出的力量在指間流竄著,在那件事發生後,自己已經很久都沒有體會過這種力量充盈的感覺了。

怎麽回事?為什麽力量會突然回來呢?難道……?

將手放在左胸按在心臟上,海蒂露出擔憂的表情問羅科:

“考爾曼呢?考爾曼出什麽?”

羅科聞言卻是一怔,任誰也想不到海蒂開口不是問考爾曼出沒出事,而是用篤定考爾曼已經出事的語氣問考爾曼出了什麽事。羅科在心中斟酌再三,最後還是含混地回答海蒂,說自己不知道。

“不知道嗎?那也沒辦法了,我們快一點去目的地吧。”

在心中深深嘆了一口氣,海蒂又想起一件重要的事:

“海蒂特何時回來,她不會不準備和我會合吧?”

“這個我不知道,不過海蒂特已經成功阻止神祖大人子嗣前進,一定會盡快趕過來的。”

本以為這番話會讓海蒂安心的羅科,這回卻是完全失算,只見海蒂臉色鐵青地趴在他背上,不久前海藍瞳中褪去的畏懼之色再度浮現,且這一回海蒂心中的恐慌遠勝上一回。

“用什麽阻止?難道是書嗎?”

“我不知道。”

“不知道?不行,爸爸,我們必須回過頭去。”

“後面有神祖大人……”

也不等羅科把話說完,海蒂就強行從羅科背上掙脫,她光裸的腳尖一碰到地面就飛也似地向來時之路跑去。羅科心下暗道糟糕,從這裏原路返回,撞到D與安德薩的可能性並不小,要是海蒂被D傷到,自己該如何是好?

來不及多想幾個為什麽,羅科掛著無奈的表情,一邊追在光著腳踩在泥土地上跑得飛快的海蒂身後,一邊大叫道:

“海蒂為什麽……”

提著裙擺奔跑的海蒂酒紅色的長發飄舞,卻是一言不發,她一臉絕望與惶恐,用自己尖尖的牙齒緊咬著嘴唇,鮮血從她咬破的嘴唇上淌下。羅科無法看到她的表情,自然不知道海蒂在用什麽表情奔跑著,就算看到,羅科也不知道海蒂為何要傷害自己。

我必須要冷靜,海蒂特拿著那眾神之詩篇也未必會出事,她不是拿著眾神之詩篇創造了這裏嗎?什麽事也沒發生,說明海蒂特之前沒遇到神祖大人,只要她之後也沒有接觸到神祖大人,所有事情都不會改變。

如同遙遠過去一樣,這個延續許久的夢境,依然會持續下去,直到世界盡頭也不會終結。

只要我能盡快趕回去拿回那本書的話,一切就不會崩潰!

鹹腥的滋味在口中打轉,海蒂第一次覺得鮮血是如此苦澀,猶如人類的眼淚。

“為什麽停下來,D?”

左手的問題也是安德薩的問題,可D的回答卻讓它們摸不著頭腦。

“書在發熱。”

捏在D手中的書黑色封皮浮現出銀色金屬所制成的妖精裝飾物,妖精張開眼睛盯著D。D把書攤開後,看到的卻不是之前的內容,而是一本厚厚的名簿。D看了兩頁之後,就把左手放在書頁前方,人面瘡用細小的眼睛掃了一眼書上密密麻麻的名字後,不由得張大了嘴巴。

“D,這是……?”

“看來這本書並非武器這麽單純,城堡主人的沈睡與封印也一樣。”

D會這麽說的原因很簡單,掩藏在無數文字下的名字,竟然都是熟人。

考爾曼。

羅科。

安德薩。

加西亞。

……海蒂特。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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