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D~穿越白晝的路-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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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於替換資料的緣故,城堡完全將D視為來訪者,不僅不阻止D前進,甚至還為D大開方便之門。一路上D走到關閉的門扉前,所有們都無聲無息自動開啟,然後亮起照明,就差要派出智能人形引路了。

一般來說,就算是左手也不可能做到這個地步,左手似乎猜到了D的疑慮,開始自顧自解釋起來:

“這個城堡的系統相當老舊,俺也很驚訝這個城堡的系統這麽原始。所以幹脆把你的資料塞進核心系統裏,怎麽樣,這可是城主之下的最高權限。除城主的房間外,所有房間的門都會為你敞開,不用俺來一扇扇解除門鎖了。”

聽到左手如此得意洋洋的自誇,D並沒有什麽特殊反應,內心卻抓住了左手話中的一個關鍵漏洞。

那就是老舊。

與貴族源自古老時代的思考方式與原始觀念相反,若是有什麽新事物,貴族是不吝於使用這些東西的。所以貴族這一方絕對不存在,因為念舊或者成本的關系,不把武器與設備更新換代的事情,這也是他們科技實力壓倒性強大,文明卻止步不前,此類怪異社會環境產生的根源所在。

這裏的系統很老舊,意味著這裏的貴族與外界切斷聯系的時間已經很久很久了,久到最喜歡新鮮玩意的貴族連自己城堡的系統都無法更換。要知道就算自己已經習慣使用老舊設備,不想更換原來的生活管理系統,為了安全考量貴族也會更換防禦系統,畢竟防禦關乎貴族人生安全與否,絕對輕忽不得。然而,由左手能輕易入侵核心系統的情況來看,這裏防禦系統也都十分老舊,完全不像是從大戰中活下來的貴族所為。

“俺知道你在想什麽,但是如果不是大戰活下來的人物,為什麽要居住在這個牢籠裏呢?”

最簡單的答案,往往最貼近真相,若是如此思考的話……

“這裏的貴族在躲著什麽。”

“躲什麽?那家夥?”

左手促狹地笑了起來,說句老實話,他老早就想提出這個問題了。剛好,D談到了這裏,左手不等D變臉,立刻語速飛快地講了起來:

“D,你每回接任務,十有八九和那家夥有關。俺早就懷疑那家夥根本就是一路監視你,你到哪裏,就撒餌誘惑你。你不覺得俺和你遇到高等貴族與特殊貴族的頻率,太高了一點嗎?一定是那家夥躲在哪裏偷看,就像以前那樣,那家夥一直在看著你。”

很意外地D沒有出手掐滅左手的話頭,左手見機會難得,仿佛憋了很久沒說話的人一樣,嘴巴繼續喋喋不休:

“那家夥最討厭計劃脫離掌控,你作為那家夥最大目標,那家夥幾乎不可能放手,比如上一次你受重傷……”

聞言,D腳步一頓。

“上一次是哪一次?”

左手突然閉口不言起來。

平時想讓左手住嘴都困難,話說到關鍵它又不吭聲的情況還是第一次見,這種反常引起了D的註意,他舉起手來,低頭對那個醜陋的人面瘡道:

“說話。”

“俺能說的部分就是俺不能告訴你。”

這兩句話看似沒頭沒腦,一旦湊到一起就別有深意起來。這世界上能讓左手不說話的存在屈指可數,D作為操控左手的人算一個,他沒有阻止左手說話。那麽這個命令必然是另一個人下的,那即是制造左手的神祖。但是左手既然能說漏嘴,說明那個人也沒有嚴令左手封口,或者這件事是左手處於特定情況下才會想起。

無法想明白那個人為什麽要在這種時候,告訴自己這種事,難道是想重申對自己的支配權嗎?

等等,“支配”與“錯誤的認知”?我是不是漏掉了什麽?站在自己一方的人並不想自己以為的那樣,或者只是單純的巧合。

——那家夥一直在看著你——

往昔的情境浮現在腦海,回憶是最不切實際的東西,因為不管貴族還是人類,都喜歡用感情渲染美化自己的過去。但和人類模糊的記憶不同,貴族只要真心去想,往事的細節都會歷歷在目,無法用主觀意識淡化回憶中的痛苦。同樣的,也無法抹殺其中美好的一面。

物是人非這個詞匯對人類來說,只是一種模糊的感觸,貴族卻能數出其中細節的異同。正因為如此,追逐過去對貴族來說是最愚蠢的行為,因為痛苦的會更痛苦,而幸福的如今也未必幸福。

“D,有什麽事嗎?”

很難得地見到D露出那樣覆雜的眼神,左手有些擔心,它的問話驚醒了暫時沈浸在回憶中的D。

“沒有什麽。”

是的,過去的一切是浮華的虛影,對現在的D來說,的的確確——

什麽也不是。

城堡的系統已經全然接納了D,守在城堡的改造生物則不然。不過這裏的改造生物如同城堡系統一樣,都是一些用早已淘汰的技術制造的,戰鬥力在D面前簡直不值一提。所以D很輕松就解決這群只能用不堪一擊形容的改造生物,迅速搜索著城堡。

“好久沒有這麽悠閑了,這次難得不需要俺幫你什麽忙了。”

作為D專屬的萬能治療神器——D左手上的人面瘡有些失落地感嘆道。如果D不需要自己治療或者調查,自己就完全沒有用了。這種被D丟在一旁的感覺,它已經很久沒有感覺到了。

剛剛說完,D就停住了腳步。

“發生什麽事了,D。”

當左手擡眼望向前方的時候,一瞬間也失去了言語的能力。

眼前是足以捅破城堡尖頂的大圓筒,D和左手在很久之前也仰望過相似的圓筒。

“搖曳爐——?” 左手有些吃驚地轉了轉小小的眼睛,它觀察圓筒片刻之後又否定道,“不,這個東西不是搖曳爐。”

不用左手說,D也看得出來,從外殼上斑斑駁駁的傷痕看來,這個圓筒制造時間遠比搖曳爐久遠得多。能讓貴族使用的金屬出現銹蝕一樣的痕跡,這個圓筒必然是使用過極長的時間了。

D慢慢接近圓筒,與搖曳爐不一樣,圓筒作為能源設施沒有任何防備,就這麽赤裸裸放置在城堡正中央。所以D很容易就走到了圓筒旁邊,將左手貼在了上面。

“真是讓人吃驚,俺以為搖曳爐的結構是研究院自己想的,原來有參照物嗎?”

左手人面瘡貼在圓通斑駁的外壁上,用自己的力量探查著圓筒,盡力為D搜集多一些情報。

“這個大概是永久能源的雛形,不過沒有成功,難怪會隨隨便便丟在這裏。”

雖然左手不知道貴族為何把失敗品放在城堡正中央,但這個圓筒能源是個大型的廢棄品,卻是不爭的事實。可得到這個答案的D並沒有離開,反而盯著圓筒看個不停。

“D,比起關心這個,還是找城主房間。”

D沒有離開,他看著圓筒忽而喃喃道:

“得以進入唯一庇護所,

逃離沈眠與所有災厄。”

這兩句話如果不是指影之城堡,而是城堡中的唯一的話……

顯然左手也了解了D的意思,它看了看圓筒,人面瘡皺了起來。說老實話,它也希望在裏面找到什麽東西,可是裏面什麽也沒有。

“D,這裏面是空的,不信的話,你可以砍開看看。”

D舉起劍依言行事,被銳光切開的腐朽金屬內部,果然什麽也沒有。

“看吧,D,什麽也沒有。”

收起劍的D凝望著空空如也的圓筒久久不語。

D很快找到了城主的房間,不如說找不到才奇怪,畢竟系統認為是高權限持有者的D,唯一打不開的門就是城主房間的門。

雖然說D為了保險起見翻遍了城堡每一個角落,但貴族果然極其老套地待在城主房間裏,這件事與之前那種明顯到令人生疑的陷阱聯系起來,倒是十分合理。

看來,基本可以確定貴族不止一個了。要是真的只有這一個貴族,做得這麽明顯絕對是一個囂張至極的家夥。外界種種細節來看,那個貴族並非是這樣的人。如此算來,這裏至少有四個貴族,最初的誘餌、虛假的布陣者、虛假的始作俑者,然後是真兇,按照這個方式思考貴族甚至可能多至五、六人。能這麽大手筆安排如此多的貴族,支配這裏的家夥到底是一個什麽樣的存在。

但是,房間裏傳出的話聲卻打破了D的推論。

“你來了,我一直在等你。”

這是一個站在房間正中,約莫二十歲左右的青年男性所發出的的聲音。青年皮膚極為白皙,一頭色澤純正的金發,一雙眼角微微下垂碧綠色雙目,長相非常俊美,不用說D也知道這個人是貴族。

“等我?”

“是的,我在等你結束我的生命。”

“你想死嗎?”

“是的,畢竟這個世界再也沒有貴族的容身之處了,不是嗎?”

青年眼神柔和,說話的聲音也十二分溫柔。

“那些襲擊D的犧牲者是怎麽回事?”

“這是他們自己的想法,我無權阻止。”

“無權阻止?你可是他們的主人,怎麽會沒有辦法去阻止。”

“不是沒辦法阻止,僅僅是不想阻止而已。畢竟連犧牲者都打不過的吸血鬼獵人,趁早還是離開這裏比較好。”

的確,要是連犧牲者都對付不了的話,面對貴族只有死路一條罷了,青年這番說辭倒是有幾分道理。

而且,考爾曼會選擇在晚上運送犧牲者,就說明即便在生態圈庇護下,此處犧牲者不管外界處於晝還是夜都可以活動,過去卻沒有出現日行性的犧牲者。這樣突然出現草率暴露自己身份的犧牲者,加上他們對D說的話,倒真有幾分擅自行動的意味。

但是,這就真的是事實嗎?D無法確認。

“在死之前,我有一件事要拜托你。”

“何事?”

“請不要關閉這裏的黑夜,那些犧牲者脫離我依然可以活動,若你使得這裏和外界一樣的話,犧牲者就可能因為照射到陽光而消失。”

“俺倒是對你隱藏犧牲者身份的手段很感興趣,能告訴俺你用了什麽方法嗎?”

青年臉色一沈,陰森地答道:

“恕難奉告。”

“喔,這讓俺怎麽相信你。”

“這裏有出入限制,除了人類,我和犧牲者都是無法出去的,你有什麽不放心的。”

“那你告訴我,你到底在躲避什麽?”

“我……不想告訴你。”

左手哂然一笑。

“是不想告訴俺,還是你不知道?你這樣說我可會把你當成假貨。”

“激將法對我沒用,沒有人告訴你嗎?貴族一貫是不想提起自己過去的,你的話實在是太失禮了。”

說到這裏,左手忽然覺得這個人倒有幾分真貨的樣子。貴族的的確確是相當討厭隨意和別人訴說自己經歷的生物,或者幹脆一點說他們只會和自己中意的人分享這些東西。但是繞了這麽一大圈,就是為了找人自殺,還是有點不對勁。可話又說了回來,在D漫長的狩獵生涯中,倒也有幾個這樣做事拐彎抹角的貴族。思及此,左手頓時就半信半疑起來。

不過,左手半信半疑是沒有用的,關鍵是D怎麽看。

“是嗎?”

青年貴族與左手都沒想到,D僅僅是冒出這麽一句話後,便沒了下文。他不說相信貴族,也不說懷疑貴族,只是提起劍指著貴族。

“你倒是爽快之人,既然如此,我也必須以禮相待。”

一聲響指,青年手中凝聚出了一件金屬構成的不明物,向D點了點頭。左手看到那件東西出現之時,便覺得有些眼熟,只是一時無法想起來。

“鄙人名為塞克.法.羅德尼,請多多指教。”

這個姓氏D曾聽過,看來確有此貴族,雖然不知道為什麽對方不告訴自己真名,不過此時提出這個問題不大合適。更何況用貴族的名字,並不代表對方就是貴族。

“D。”

見D只是單純回答了自己的問題,卻沒有還禮,貴族不由得輕輕皺了一下眉。自然這個小細節D和左手都註意到了,這是長期在貴族社會生活才會有的習慣,青年的舉動可以說毫無破綻。

從青年現有表現來看,其實始作俑者是青年的可能性並不小,若是往常的話,D甚至會認為他就是自己要尋找的貴族。只是,這飄蕩在D心頭的違和感到底是什麽?為什麽D會覺得事情很奇怪。

這裏真的只有青年一個貴族嗎?

“這裏真的只有你一個貴族?”

“嗯?你想問這個?”

塞克的嘴角微微翹起,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你打敗我,我就告訴你,D。”

言罷,D的劍出鞘,塞克也端起手中不明物體,瞄準了D。左手終於想起來,原來塞克手中物體那是貴族罕有人使用的武器——單人核能火炮槍。

作者有話要說: 本來想劇透,但是還是算了,修改了前文一處小BUG。加了外貌描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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