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D~奔向黎明的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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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怎麽了?”

神祖看著D一臉猶豫的樣子。

“父親。”

D撲了過來,摟住神祖的脖子不知道在想什麽。

“左手又說了什麽?”

不用想也知道,左手又是給D講述了一大堆歪曲的事實,試圖扭轉D對自己的印象,D堅決維護自己的態度,不禁讓神祖內心有一些喜悅。

可是這次似乎有所不同,D抱住自己半天不說話,神族可以感覺到D的氣息吹在自己脖子上,越來越近,直到……

“你在幹什麽?”

神祖一把推開D,眼睛轉為閃閃發亮的鮮紅色,D的眼睛仍是黑色,眼神有一些迷茫與不解,唇邊還帶著咬破神祖脖子上肌膚所流出的鮮血。

D咬了神祖。

“你知道你在幹什麽嗎,D?”

貴族的牙上都有魔法,那是為了捕獲獵物所具有魅惑人心的本能,犧牲者都會從貴族的吸血行為中獲得【】方面的無上愉悅,這也是為什麽犧牲者會因為貴族吸血行為,露出沈醉其中的陶然表情的最大原因。牙上魔法強度根據個人實力高低各有不同,力量越大犧牲者對其的迷戀就越深,神祖就是典型,在D不知道的地方,不知道多少個犧牲者露出遠超【……】程度,充滿膜拜與歡喜的眼神期待著神祖再度光臨。

另一方面,貴族的牙對同類也有相同性方面的魅惑作用,只是無法像支配犧牲者一樣,支配貴族的行為。這種吸血行為不會滿足貴族的饑渴感,是一種純粹的享樂行為。

“左手說只要咬一下,不用吸血,這樣就會讓父親心情變得愉快。”

的確是很愉快,可是這種意義上的愉快,和D口中的愉快,完全是兩個概念。不是貴族的D,僅僅知道貴族牙上有魔法,會誘引犧牲者獻上自己的脖子供貴族吸血,咬貴族是不會對貴族身心造成什麽壞影響。他怎麽可能知道,貴族之間露出尖牙互相咬吻對方,幾乎都是貴族為了增加【…………】活動的快感的行為,充滿了【……】暗示。

要不是眼前咬自己的人是D,換成任何一個貴族,神祖都只能認為這是極之無禮的邀請。可能已經在考慮到底是應對方之邀,去好好快活一下,還是把對方視為侵犯貴族王威嚴的人,狠狠懲戒一番。

可是對方是D,只要是D,無論他做什麽,神祖發現自己都無法生氣。

相反,心中翻滾的欲望溝壑,仿佛找到了什麽方向一樣,又深了幾分。此刻神祖眼睛鮮紅色依舊沒有消失,這是貴族處於高度興奮狀態的證明,他用前所未有摻雜著誘哄意味的聲音,對D說道:

“過來,D。”

D順從的靠過來,神祖摟住他結實而纖細的腰,露出一個溫柔的笑容。

“讓我來告訴你,應該怎樣咬吧。”

神祖低下頭在D雪白的頸上輕輕一吻,隨後露出自己的牙像找目標一樣輕輕蹭了蹭D的皮膚,之後才輕輕咬下去。D身體一僵,被突如其來的陌生感覺嚇到了,就要推開神祖,神祖卻摟得更緊。從傷口擴散開來的沖擊感,讓D靈魂顫抖不已,陌生的【……】縈繞在他腦海中,不僅揮之不去,還越來越強烈,呈現幾何級的增長,時間稍長一點D就覺得要迷失在其中。

不知不覺,樓在神祖懷裏的D那雙黑眼睛,很難得整個變得通紅,閃爍著和神祖一樣欲望的色彩。

就咬吻技巧來說,神祖是一流的,但這都是次要因素。神祖偏離常識的強大,讓他牙上的魔法不要說人類,就連貴族都很少能不被其俘虜,嘗過一次和神祖【…………】的滋味,恐怕其他貴族很長時間都入不了眼了。

D對這陌生感覺不知所措,下意識的整個縮在神祖懷裏,少年的身體柔軟中帶著堅硬,整個人貼在神祖身體上。神祖的右手具有暗示意味的撫摸D的背脊,左手則在D腰部徘徊不去。

還是不要太過分了。

D不是其他貴族,神祖對他的耐心多到要滿出來。

幾乎處於失神狀態的D,意識模糊地叫出了這個詞:

“父親……”

另一方面,左手灌輸完一大堆沒什麽用的知識之後,滿心歡喜等著D的實踐成果。

等了幾天也沒動靜,以為這次也是無功而返,不禁有些喪氣。

實際情況和左手以為的失敗相去甚遠,可以說左手這次灌輸太成功了,就是沒達到打擊神祖的目的。

如果不是它搗亂,相信也不會出這麽多事,神祖會一直理智得和D保持暧昧關系。

也正是因為這種關系被打破之後,才會讓神祖發現自己對D的感情,已經到了這一個地步。

只要有D的話——

其它的奇跡,不要也罷。

愛蘭汀走在貴族研究院的走廊上。

解開封印的她,興奮感還沒有消失,一整天都維持著精力過剩的形象。只要能活動,哪怕是什麽都沒有的地方,也要走一走。

自由?

自由……

自由!

本來以為自己再等幾千年,也等不到封印失效的那一天。沒想到才完全蘇醒百年,就得到夢寐以求的東西,愛蘭汀覺得自己貴族生涯已經被滿足了一半,而另一半也即將在貴族研究院實現。

此時迎面走來一大群貴族研究員,表情都十分慌張。

“怎麽辦,這下神祖發現了的話,不可能饒過我們。”

“隱瞞的話,只會更慘。”

“只能改變計劃了,誰想到那東西是這樣運作的……”

“那些貴族是救不出來了,趕快提交報告給布蘭登大人。”

“……果然,永動能源是不可能的嗎?”

“布蘭登大人上次就說過應用數學和幾何構成的異空間能源,引來了彼方的奇怪生物的攻擊。”

“哼,不是這些外星人和奇怪生物,那個東西我們還造不出來呢!”

“異空間能源效率這麽低,停止了也不可惜,這次這個……”

“……不管怎樣,快點整理報告……”

似乎發生了什麽大事,愛蘭汀聽不懂那些研究員的對話。

什麽“異空間能源”、“永動能源”、“奇怪生物”……

反正也不關我的事吧,有危險的話我不去那邊就是了。

愛蘭汀懷著愉快的心情,轉了個身往反方向走去。

“……用修正者開發新能源,結果出了意外?”

“是。”

布蘭登拿著貴族研究院以戰戰兢兢的態度,提交上來的報告,身體在神祖面前站得如同標槍一般筆直。

“好像是啟動需要吞噬貴族的生命力,那個東西在外實驗階段造成研究員和周邊貴族的大面積死亡……”

布蘭登語氣沈重。

“總數約十萬。”

“十萬……”

神祖閉上眼睛,如果和某些貴族之間私底下的虐殺行為相比,這個數字不算特別大。但是被未知之物

這個數字足以引起其他貴族無謂的恐慌。

“能源不再吞噬了嗎?”

“是。”

“把資料毀了,不要讓他們再用修正者制造新的能源了。”

“是。還有這個給您。”

布蘭登把放在貴族研究院報告最上面的一個盒子給了神祖,神祖打開發現是幽蘭結晶的墜飾,墜飾設計極為樸素,更加襯托出幽藍色結晶的神秘。

“我想您送的人不需要太過華麗的裝飾。”

布蘭登看著神祖的表情,知道自己猜對了神祖要送的人是誰。布蘭登跟隨神祖的時間也不短了,從來沒見過神祖特別費心為誰準備過什麽東西,都是隨手一指那種敷衍到不能再敷衍的態度,雖然神祖給的東西,無一不是他人夢寐以求的東西,對神祖來說卻一點也不特別。

這一次,布蘭登覺得能讓神祖吩咐準備墜飾,而不是項鏈之類的女性飾品,應該是男性。又從神祖對D的態度分析,幾乎已經肯定神祖是想把墜飾送給D。

“的確不需要。”

想起D那張五官越發出眾的臉,神祖就覺得任何東西都配不上D。布蘭登也不知道神祖在想什麽,只見神祖看著墜飾冒出一句:

“我和D很像嗎?”

這是什麽問題?

完全琢磨不透神祖意思的布蘭登,正想用社交辭令帶過這個問題,神祖卻早看穿了他的想法。

“給我認真一點回答。”

“……外表是很像,仔細一看還是有不同的……”

布蘭登想了半天,搜腸刮肚擠出了這麽一句廢話。

“然後呢?”

“恕我直言,您這麽問的意思是……?”

“如果我咬了D,他會不會很在乎?”

“……”

誰也沒想到神祖會問出這麽個問題,布蘭登一時楞在原地,不知作何解答。

“我對我自己的咬吻很有信心,他怎麽就一臉無所謂。”

若是其他貴族早就纏著自己再來一次了,D一點特別反應都沒有,神祖很不滿D的態度。

“……我不想問您和D發生了什麽,您確定D不反感嗎?”

怎麽樣說神祖名義上也是D的父親,布蘭登這是一般論。

“不反感。”

“那您可以繼續。”

“我想讓D主動一些。”

這種扭曲靈魂的大工程,連神祖都束手無策,怎麽是布蘭登這種普通貴族能辦得到的事。

“……不要把您解決不了的問題,往我身上推,您也不想用精神操作吧?”

把禁欲主義的D,變得主動熱情——或者幹脆就是對著神祖【【】】的類型,布蘭登能想到的也只有精神操作了。

“用精神操作的話,我還用問嗎?”

精神操作這種手法都只是表面功夫,幾乎都是通過破壞受者精神來達成自己的目的,像美奈那樣的精神操作,淺歸淺,一樣給她精神造成了不穩定因素。如果想要對D進行精神操作,憑D這麽堅強的意志,不完全破壞其精神防禦,是無法將暗示推送進去的,而這樣的D也不再是D了。

神祖想要的是D,不是一個仰慕自己的玩偶,玩偶要多少有多少,D卻只有一個。

貴族的科技能扭曲時空,置換物質,操縱星球。

貴族的魔法能穿越大地,窺視命運,覆活死者。

唯有靈魂,無法支配。

D覺得自己有些失控。

往日引以為豪的自制力似乎在悄悄潰散,他老是想起神祖在他脖子上的咬吻,神祖的嘴唇溫度冰冷,D印象中卻帶有灼人的熱度。

奇怪,傷口明明當時就好了啊?

D摸了摸被咬的地方,眼睛裏閃過一絲不解。

神祖摟住他的時候,說的話也讓他耳尖發燙——

“讓我來告訴你,應該怎樣咬吧。”

想起這句話,感覺自己又有些晃神,左手在身邊的喋喋不休也聽不清了。

突然,左手聒噪的聲音消失了,D還毫無察覺的低著頭。

“左手?”

D的精神整個集中在其他地方,絲毫沒有察覺自己身邊的左手,換成了神祖。

神祖沒出聲,欣賞著D難得的走神。

什麽時候會發現呢?

如此想著的神祖,接下來聽到的話,讓他在很長一段時間心情都無比的好。

“我總覺得脖子發燙,有沒有問題呢?”

父親咬過地方的皮膚,總覺得溫度和其他地方的皮膚不一樣,出奇的高。

神祖立刻用空間轉移的魔法,把左手從不知道那個角落裏抓了出來,迫使它發出了一個“哦?”字,然後又迅速丟回到抓來的那個角落裏。

“我感覺快控制不住我自己,這對戰鬥很有影響吧?”

先別管那麽多,控制不了自己,為什麽還不來找我?

神祖的腹誹,D當然不可能聽見。

“這樣下去我會輸的。”

D的聲音難得有些消沈,還帶著清朗透明的少年痕跡的聲音,和這種語調並不配。

“輸了的話,就戰勝不了父親的命運了。”

這句話,成功讓神祖想起許久以前的對話,也讓那句未說出口的話,重現浮現在神祖的腦海中。

“我不能輸。”

此刻的D讓神祖想起自己,只不過自己不能輸,是為了自身欲望,D所說的不能輸,全是為了神祖。

一股從未有過的愛憐情緒,把神祖整個靈魂都占領了。他有一種沖動,想把D摟進懷裏,神祖順從自己的【……】抱住了D,然後說出了那一句完全違背神祖價值觀的承諾——

“如果失敗的話,到我這裏來。”

就算你不是勝利者,甚至不是奇跡也——

發覺自己真實想法之後,神祖睜大了自己的雙眼,瞳孔一瞬間收縮了起來。

過了片刻,神祖臉上露出殘酷的笑容,D不明所以的看著神祖。

啊啊,原來如此。

什麽時候開始這麽想的呢?

不過不是奇跡還是很傷腦筋啊。

那只要讓D永遠是奇跡就好了。

其它的奇跡,只能作為你的墊腳石。

你才是奇跡中的奇跡。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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