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的啟明星-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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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人告訴我。啟明星如果不出現在黎明之前，白晝就不會到來。”
到底是誰告訴我這句話的呢？我完全沒有記憶。
大概是受了這句話的影響吧，我為自己做了一顆星星，還特意做在真正的啟明星——金星的延長線上。
雖然對外宣稱是移動軌道要塞眾神的挽歌，這種極富貴族色彩的名字，我自己卻偷偷叫它啟明星。
啟明星啟明星啟明星……告訴我，是不是有了你，我就能看見白晝。
西奧多獨自走在曠野之中。
今天的星空，眾星光芒十分暗淡，月光倒是正好。
西奧多嘆了一口氣。
“今天也看不清真正的啟明星啊。”
的確貴族目力驚人，突破大氣雲層等障礙物，看到7000多萬公裏之外金星的光芒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借助自己的軌道要塞，傳送金星全息影像看到金星，對於西奧多來說總是少了一點趣味。
周圍寂靜無聲，讓西奧多有一點不自在。他正懊惱著為什麽不把朋友都叫來，在外面狂歡一整夜。
遠處有一點點細碎的腳步聲，聽起來不像動物，來找西奧多的貴族行動絕對不可能發出大的聲音。事實上如果是真的貴族，走到很近的地方，西奧多才能通過氣息察知其存在。
人類？
西奧多如此想著，感到喉嚨有點幹渴。西奧多最近埋頭於個人事務，晚上不是去自動工廠，就是呆在自己房間裏，連今天都是百忙之中抽空來看一看金星，已經有好一段日子是用人造血應付自己了。
西奧多覺得既然看不到金星，找一個犧牲者從其雪白頸項來暢飲甜美的血液也不錯，起身往腳步聲發出的地方走去。
讓西奧多有些失望的是，在曠野中走路一副小心翼翼樣子的人類，不是甜美可人的女性，而是一個略顯清秀的少年。比起男人來說果然還是女人的血液味道比較好啊，西奧多思及此，食欲頓失。轉而對人類大半夜冒著遇見貴族的危險出來晃蕩，有了濃厚的興趣。
只見少年正在用一個簡陋的望遠鏡觀察天空，嘴角露出一個滿足的微笑。
這種為了自己的興趣不怕死的精神，讓西奧多立刻有了攀談的興致，他皺眉看了一下少年那簡陋的望遠鏡，無聲息的走到少年身後，從少年身後迅速的抽走了望遠鏡，將自己隨身攜帶的筆形天文望遠鏡塞進了少年手裏
少年看見西奧多蒼白的手從後面奪走自己的望遠鏡，料想到是貴族身體不禁微微發抖，正要回頭之時，手上就被西奧多塞進了更好的天文望遠鏡，西奧多低沈的聲音響起：
“要望遠鏡的話，我的東西精度可比你手上的粗陋制品強得多。”
少年猶豫了一下，沒有回頭，把眼睛湊在西奧多的望遠鏡的目鏡旁，偷偷瞄了一眼。
“確實精度非常高，比起我用簡單機械所組合的望遠鏡好很多。”
少年看了一會兒星空，如此對西奧多說道。
“可惜我只能看一晚吧，貴族接近人類除了找犧牲者很少做其他事。”
少年遺憾地吐了一口氣，眼睛沒有離開目鏡，就這麽背對著西奧斯。西奧斯聽到少年將他和其它貴族混為一談，感覺十分不舒服，為了把自己和其他貴族區別開來，西奧多立刻否認了自己本來目的。
“如果我說不是呢？”
少年嘴角邊露出一抹了然的笑容，得意之情溢於言表。許是這份能識破貴族對感情偽裝的竊喜，沖淡了他深植於潛意識對貴族的恐懼，讓他對西奧多說出了十分無禮的話。
“您在撒謊。”
西奧多聽少年如此揶揄他，絲毫不感到惱火。他不善於隱藏感情這一點，不知道被阿爾瓦嘲笑過多少次，早就習慣了，反倒是從人類口中聽到這些話讓他覺得十分有趣。
“說一說你的根據。”
西奧多冰冷的氣息，從背後吹在少年脖子上，少年身體一顫，終於從剛才的自滿之情回過神來。西奧多見少年不敢答話，不僅不停止作弄少年，反而從後面靠的更近，幾乎是把少年抱在懷裏，故意湊在他耳邊說話。
“怎麽了，你現在害怕不覺得太晚了一點？”
西奧多想，若是少年就此不說話，或者是回答讓他不滿意，他就準備吸少年的血，自己雖說不喜歡男人的血，但是一時興起跑到村子裏抓人這種事他可做不出來，要求奉獻犧牲者的話，人類準備也需要時間。如今現成的美味擺在眼前，雖然等級差了一點，卻也聊勝於無。
少年似乎察覺到西奧多的意圖，沈默了一陣子，正當西奧多有點不耐煩，想開口咬下去的時候，少年答話了，語氣中帶有一點懊惱。
“西奧多大公我本來以為您今天也不會過來……”
少年如此說道，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裏了，這讓西奧多感覺有一點意外。
“你……”
還沒等西奧多問話出口，少年就飛快回答道。
“我已經持續這樣行動八年了，不管是人類還是貴族都知道您對天文學的熱愛。在我八年冒險來到這片簡直是您的庭院經歷中，配合星象和季節進行計算您出現的幾率幾乎是百發百中，今天是我第一次失手，也是我最後一次。”
少年的聲音一開始還顫抖著，說到後來似乎又自得起來，雖然說到“最後一次”的時候情緒有些低落，卻也沒有了初時的恐慌。
西奧多沒想到是這麽個答案，一時竟不知說什麽才好。沈默許久，等到少年身體都被夜風吹涼了以後，西奧多才文不對題的說了一句。
“天文學和概率論。”
“還有機械工學，嚴格來說我對理學都感興趣。”
西奧多松開對少年身體的鉗制，此時少年正以不自然的姿勢動著肩膀，大概胳膊被他抓了幾個小時已經麻木了。
“你有沒有興趣學習貴族的理學。”
“誒？”
西奧多突如其來的提議讓少年整個人呆在原地，連西奧多從他背後繞到面前都沒反應過來。
“名字。”
“艾布納亞爾弗列得。”
艾布納不解西奧多何意，腦中一片混亂，不過這不妨礙他回答西奧多簡單的問題。
“艾布納嗎？”
西奧多端詳了艾布納的臉半天，輕輕笑了起來，月光正好，照的其俊美如神祗，而不是血腥殘暴的夜之種族。
“我對人類能用貴族技術制造出什麽很有興趣。”
彼時的艾布納，仍是少年，青蔥未脫，臉龐清秀帶著幾分少年人銳利的棱角。
彼時的西奧多，眼望蒼穹，手握重兵，光芒萬丈就如破曉時分的朝陽——
猶如金星，更似啟明。
艾布納花了好幾天時間，才接受了西奧多要教他貴族的理學這個沖擊性事實。打從知道自己可以接觸到貴族超科技開始，艾布納整個人就猶在夢中，走路都有一些不穩。
艾布納亞爾弗列得是個天才。
西奧多在塞給艾布納一大堆資料之後，驚訝的發現這個事實，不論數學、物理、化學、生物學、天文、地質、地理……只要西奧多給他，他就能很快吸收其中的知識，並且運用自如。可惜人類壽命太短，若是貴族的話，像自己一樣得到大公頭銜也指日可待。不過就算是人類，如果被貴族轉化的話，也是一樣的。艾布納還太年幼，西奧多準備過個幾年再向他提出這個要求，不同意的話，西奧多準備強行把艾布納變成貴族。
艾布納全然未覺出西奧多的打算，依舊全身心撲在貴族理學上，有時西奧多會覺得艾布納癡迷理學這一點和自己有些相似。
布蘭登西奧多簡直無所不知。
艾布納在和西奧多相處一陣子之後，驚訝的發現了這個事實。只要是他所想到東西，西奧多不僅能解答，甚至早就實用化了。艾布納找不到西奧多不會的東西，要不是西奧多是貴族，只有晚上才能見面，艾布納恨不能日日夜夜和西奧多在一起探討各種問題。為什麽西奧多不是人類呢，這樣自己就可以和西奧多白天也能見面了。西奧多活的時間太長了，我太小了，西奧多一定看不起我吧。
西奧多與艾布納，就這麽各懷心思，埋在一大堆各種學科的資料中，樂此不疲的探索世界的奧秘。偶爾有一些異想天開的點子，兩個人就會廢寢忘食的研究下去，直到黎明將近，金星散發出淡淡光輝的時候，艾布納才不情願的回到父母死去多時的小屋，西奧多才會回到城堡躺進自己房間的棺材。
人類（貴族）好像也不錯嘛。
雙方都如此想著，帶著笑容進入了夢鄉。
貴族和人類奇妙的友誼之花，開始破土而出。
艾布納亞爾弗列得住在西奧多的庭院——也就是那片無名曠野旁邊的小屋裏，之所以會住到這邊，只是因為雙親過世後艾布納和周圍人格格不入，感到不適應才搬來這裏。雖說是貴族的庭院，貴族也不一定會來襲擊自己，要說西奧多領地內，在人煙稀少的曠野被貴族襲擊的幾率，甚至還要比人群聚集的村莊還要低。貴族有在深夜裏到處游蕩的興趣不假，在什麽都沒有的地方游蕩，除了西奧多這等天文狂熱愛好者，恐怕再無第二個。
西奧多對艾布納這番話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冷哼一聲，表示對艾布納的不滿。
艾布納也習慣了西奧多的態度，毫不在意地對西奧多露出笑臉。
就算貴族和人類價值觀有再多不同，兩人對學術的熱切卻是一模一樣，不管有什麽爭吵，只要一提到研究與制造，雙方就會兩眼放光滿懷熱情的投入到無數新問題當中去。
“西奧多大人，你為什麽這麽喜歡金星呢？”
作為天體來說，金星的改造價值並不比月球大，甚至因為路途比月球遠，戰略價值也極其低下，艾布納有此一問完全是理所當然。
“金星有個人類起的別名，大概是因為這一點我才喜歡金星吧。”
西奧多呈現青琥珀一般的瞳仁，因為艾布納的話略略有些縮小。
“啟明星？”
艾布納看著西奧多的樣子，有些癡迷。平心而論，西奧多的模樣在貴族也是上乘，寄宿著青琥珀光芒的瞳孔，與太陽一般耀眼的金發，配合端正的五官，無怪乎有人說西奧多大公不僅喜歡金星，自己根本就是金星。相比之下，艾布納長相清秀，卻平淡如水，褐色頭發褐色眼瞳更是毫無特色。
西奧多點點頭，黃金色的頭發一陣輕微晃動，耀眼無比。
“有人告訴我，啟明星是白晝的使者，有了啟明星，太陽才會升起。雖然是騙小孩的鬼話，我卻印象深刻。”
西奧多臉上露出懷念和向往之色，艾布納的臉紅了。
“西奧多大人，和別的貴族一樣也憧憬太陽和光明嗎？”
西奧多聞言，笑了起來。一開始只是輕微的悶笑，後來變成哈哈大笑。
“別的貴族怎麽想我不知道，我的話，從來沒有喜歡過太陽那種東西。”
艾布納不解的看著西奧多，西奧多摸了摸艾布納手感良好的褐色頭發，將艾布納的頭發揉的一團亂。
“如果說太陽的恒心核合成反應還能產生點能源的話，光明這種東西對於我來說也只是具有能源供應這一個價值而已。”
“那西奧多大人……”
“無法得到的東西才讓人有追求的欲望，如同數學裏難以證明的公式，天文學裏找不到的伴星一樣……這些東西在沒有得到答案之前，對於我來說有難以抵抗的魅力。”
西奧多將手從艾布納頭頂拿開，伸向了天空，做出了一個把金星握在手中的姿勢，艾布納也伸出手卻只是整理自己亂成鳥窩的頭發。
太陽只不過是一個不斷進行恒心核合成反應把氫聚變為氦的大火球，卻是身為貴族的唯一無法接觸的禁忌。
正因為得不到，所以才愈發想要。
這就是西奧多的答案。
=======想到一個梗可以總結一下部分人物的性格++++++++
法爾休雅對神祖：杜鵑若不啼，殺之不足惜。（蘭米迦也一樣）
西奧多：杜鵑若無啼，誘之啼轉否。（淑女安也接近這個）
神祖對D：杜鵑若無啼，靜待莫須急。
原話大家都知道吧，分別是信長秀吉 家康。雖然我真心比較喜歡信長這類，但是我考慮多次，一個一萬年+能統治權貴族的BOSS，這麽想特別偏激，地位絕對不穩啊，就舍棄了。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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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概是受了這句話的影響吧，我為自己做了一顆星星，還特意做在真正的啟明星——金星的延長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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啟明星啟明星啟明星……告訴我，是不是有了你，我就能看見白晝。
西奧多獨自走在曠野之中。
今天的星空，眾星光芒十分暗淡，月光倒是正好。
西奧多嘆了一口氣。
“今天也看不清真正的啟明星啊。”
的確貴族目力驚人，突破大氣雲層等障礙物，看到7000多萬公裏之外金星的光芒也是不可能的事情。如果借助自己的軌道要塞，傳送金星全息影像看到金星，對於西奧多來說總是少了一點趣味。
周圍寂靜無聲，讓西奧多有一點不自在。他正懊惱著為什麽不把朋友都叫來，在外面狂歡一整夜。
遠處有一點點細碎的腳步聲，聽起來不像動物，來找西奧多的貴族行動絕對不可能發出大的聲音。事實上如果是真的貴族，走到很近的地方，西奧多才能通過氣息察知其存在。
人類？
西奧多如此想著，感到喉嚨有點幹渴。西奧多最近埋頭於個人事務，晚上不是去自動工廠，就是呆在自己房間裏，連今天都是百忙之中抽空來看一看金星，已經有好一段日子是用人造血應付自己了。
西奧多覺得既然看不到金星，找一個犧牲者從其雪白頸項來暢飲甜美的血液也不錯，起身往腳步聲發出的地方走去。
讓西奧多有些失望的是，在曠野中走路一副小心翼翼樣子的人類，不是甜美可人的女性，而是一個略顯清秀的少年。比起男人來說果然還是女人的血液味道比較好啊，西奧多思及此，食欲頓失。轉而對人類大半夜冒著遇見貴族的危險出來晃蕩，有了濃厚的興趣。
只見少年正在用一個簡陋的望遠鏡觀察天空，嘴角露出一個滿足的微笑。
這種為了自己的興趣不怕死的精神，讓西奧多立刻有了攀談的興致，他皺眉看了一下少年那簡陋的望遠鏡，無聲息的走到少年身後，從少年身後迅速的抽走了望遠鏡，將自己隨身攜帶的筆形天文望遠鏡塞進了少年手裏
少年看見西奧多蒼白的手從後面奪走自己的望遠鏡，料想到是貴族身體不禁微微發抖，正要回頭之時，手上就被西奧多塞進了更好的天文望遠鏡，西奧多低沈的聲音響起：
“要望遠鏡的話，我的東西精度可比你手上的粗陋制品強得多。”
少年猶豫了一下，沒有回頭，把眼睛湊在西奧多的望遠鏡的目鏡旁，偷偷瞄了一眼。
“確實精度非常高，比起我用簡單機械所組合的望遠鏡好很多。”
少年看了一會兒星空，如此對西奧多說道。
“可惜我只能看一晚吧，貴族接近人類除了找犧牲者很少做其他事。”
少年遺憾地吐了一口氣，眼睛沒有離開目鏡，就這麽背對著西奧斯。西奧斯聽到少年將他和其它貴族混為一談，感覺十分不舒服，為了把自己和其他貴族區別開來，西奧多立刻否認了自己本來目的。
“如果我說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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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您在撒謊。”
西奧多聽少年如此揶揄他，絲毫不感到惱火。他不善於隱藏感情這一點，不知道被阿爾瓦嘲笑過多少次，早就習慣了，反倒是從人類口中聽到這些話讓他覺得十分有趣。
“說一說你的根據。”
西奧多冰冷的氣息，從背後吹在少年脖子上，少年身體一顫，終於從剛才的自滿之情回過神來。西奧多見少年不敢答話，不僅不停止作弄少年，反而從後面靠的更近，幾乎是把少年抱在懷裏，故意湊在他耳邊說話。
“怎麽了，你現在害怕不覺得太晚了一點？”
西奧多想，若是少年就此不說話，或者是回答讓他不滿意，他就準備吸少年的血，自己雖說不喜歡男人的血，但是一時興起跑到村子裏抓人這種事他可做不出來，要求奉獻犧牲者的話，人類準備也需要時間。如今現成的美味擺在眼前，雖然等級差了一點，卻也聊勝於無。
少年似乎察覺到西奧多的意圖，沈默了一陣子，正當西奧多有點不耐煩，想開口咬下去的時候，少年答話了，語氣中帶有一點懊惱。
“西奧多大公我本來以為您今天也不會過來……”
少年如此說道，顯然已經不是第一次來到這裏了，這讓西奧多感覺有一點意外。
“你……”
還沒等西奧多問話出口，少年就飛快回答道。
“我已經持續這樣行動八年了，不管是人類還是貴族都知道您對天文學的熱愛。在我八年冒險來到這片簡直是您的庭院經歷中，配合星象和季節進行計算您出現的幾率幾乎是百發百中，今天是我第一次失手，也是我最後一次。”
少年的聲音一開始還顫抖著，說到後來似乎又自得起來，雖然說到“最後一次”的時候情緒有些低落，卻也沒有了初時的恐慌。
西奧多沒想到是這麽個答案，一時竟不知說什麽才好。沈默許久，等到少年身體都被夜風吹涼了以後，西奧多才文不對題的說了一句。
“天文學和概率論。”
“還有機械工學，嚴格來說我對理學都感興趣。”
西奧多松開對少年身體的鉗制，此時少年正以不自然的姿勢動著肩膀，大概胳膊被他抓了幾個小時已經麻木了。
“你有沒有興趣學習貴族的理學。”
“誒？”
西奧多突如其來的提議讓少年整個人呆在原地，連西奧多從他背後繞到面前都沒反應過來。
“名字。”
“艾布納亞爾弗列得。”
艾布納不解西奧多何意，腦中一片混亂，不過這不妨礙他回答西奧多簡單的問題。
“艾布納嗎？”
西奧多端詳了艾布納的臉半天，輕輕笑了起來，月光正好，照的其俊美如神祗，而不是血腥殘暴的夜之種族。
“我對人類能用貴族技術制造出什麽很有興趣。”
彼時的艾布納，仍是少年，青蔥未脫，臉龐清秀帶著幾分少年人銳利的棱角。
彼時的西奧多，眼望蒼穹，手握重兵，光芒萬丈就如破曉時分的朝陽——
猶如金星，更似啟明。
艾布納花了好幾天時間，才接受了西奧多要教他貴族的理學這個沖擊性事實。打從知道自己可以接觸到貴族超科技開始，艾布納整個人就猶在夢中，走路都有一些不穩。
艾布納亞爾弗列得是個天才。
西奧多在塞給艾布納一大堆資料之後，驚訝的發現這個事實，不論數學、物理、化學、生物學、天文、地質、地理……只要西奧多給他，他就能很快吸收其中的知識，並且運用自如。可惜人類壽命太短，若是貴族的話，像自己一樣得到大公頭銜也指日可待。不過就算是人類，如果被貴族轉化的話，也是一樣的。艾布納還太年幼，西奧多準備過個幾年再向他提出這個要求，不同意的話，西奧多準備強行把艾布納變成貴族。
艾布納全然未覺出西奧多的打算，依舊全身心撲在貴族理學上，有時西奧多會覺得艾布納癡迷理學這一點和自己有些相似。
布蘭登西奧多簡直無所不知。
艾布納在和西奧多相處一陣子之後，驚訝的發現了這個事實。只要是他所想到東西，西奧多不僅能解答，甚至早就實用化了。艾布納找不到西奧多不會的東西，要不是西奧多是貴族，只有晚上才能見面，艾布納恨不能日日夜夜和西奧多在一起探討各種問題。為什麽西奧多不是人類呢，這樣自己就可以和西奧多白天也能見面了。西奧多活的時間太長了，我太小了，西奧多一定看不起我吧。
西奧多與艾布納，就這麽各懷心思，埋在一大堆各種學科的資料中，樂此不疲的探索世界的奧秘。偶爾有一些異想天開的點子，兩個人就會廢寢忘食的研究下去，直到黎明將近，金星散發出淡淡光輝的時候，艾布納才不情願的回到父母死去多時的小屋，西奧多才會回到城堡躺進自己房間的棺材。
人類（貴族）好像也不錯嘛。
雙方都如此想著，帶著笑容進入了夢鄉。
貴族和人類奇妙的友誼之花，開始破土而出。
艾布納亞爾弗列得住在西奧多的庭院——也就是那片無名曠野旁邊的小屋裏，之所以會住到這邊，只是因為雙親過世後艾布納和周圍人格格不入，感到不適應才搬來這裏。雖說是貴族的庭院，貴族也不一定會來襲擊自己，要說西奧多領地內，在人煙稀少的曠野被貴族襲擊的幾率，甚至還要比人群聚集的村莊還要低。貴族有在深夜裏到處游蕩的興趣不假，在什麽都沒有的地方游蕩，除了西奧多這等天文狂熱愛好者，恐怕再無第二個。
西奧多對艾布納這番話不置可否，只是淡淡冷哼一聲，表示對艾布納的不滿。
艾布納也習慣了西奧多的態度，毫不在意地對西奧多露出笑臉。
就算貴族和人類價值觀有再多不同，兩人對學術的熱切卻是一模一樣，不管有什麽爭吵，只要一提到研究與制造，雙方就會兩眼放光滿懷熱情的投入到無數新問題當中去。
“西奧多大人，你為什麽這麽喜歡金星呢？”
作為天體來說，金星的改造價值並不比月球大，甚至因為路途比月球遠，戰略價值也極其低下，艾布納有此一問完全是理所當然。
“金星有個人類起的別名，大概是因為這一點我才喜歡金星吧。”
西奧多呈現青琥珀一般的瞳仁，因為艾布納的話略略有些縮小。
“啟明星？”
艾布納看著西奧多的樣子，有些癡迷。平心而論，西奧多的模樣在貴族也是上乘，寄宿著青琥珀光芒的瞳孔，與太陽一般耀眼的金發，配合端正的五官，無怪乎有人說西奧多大公不僅喜歡金星，自己根本就是金星。相比之下，艾布納長相清秀，卻平淡如水，褐色頭發褐色眼瞳更是毫無特色。
西奧多點點頭，黃金色的頭發一陣輕微晃動，耀眼無比。
“有人告訴我，啟明星是白晝的使者，有了啟明星，太陽才會升起。雖然是騙小孩的鬼話，我卻印象深刻。”
西奧多臉上露出懷念和向往之色，艾布納的臉紅了。
“西奧多大人，和別的貴族一樣也憧憬太陽和光明嗎？”
西奧多聞言，笑了起來。一開始只是輕微的悶笑，後來變成哈哈大笑。
“別的貴族怎麽想我不知道，我的話，從來沒有喜歡過太陽那種東西。”
艾布納不解的看著西奧多，西奧多摸了摸艾布納手感良好的褐色頭發，將艾布納的頭發揉的一團亂。
“如果說太陽的恒心核合成反應還能產生點能源的話，光明這種東西對於我來說也只是具有能源供應這一個價值而已。”
“那西奧多大人……”
“無法得到的東西才讓人有追求的欲望，如同數學裏難以證明的公式，天文學裏找不到的伴星一樣……這些東西在沒有得到答案之前，對於我來說有難以抵抗的魅力。”
西奧多將手從艾布納頭頂拿開，伸向了天空，做出了一個把金星握在手中的姿勢，艾布納也伸出手卻只是整理自己亂成鳥窩的頭發。
太陽只不過是一個不斷進行恒心核合成反應把氫聚變為氦的大火球，卻是身為貴族的唯一無法接觸的禁忌。
正因為得不到，所以才愈發想要。
這就是西奧多的答案。
=======想到一個梗可以總結一下部分人物的性格++++++++
法爾休雅對神祖：杜鵑若不啼，殺之不足惜。（蘭米迦也一樣）
西奧多：杜鵑若無啼，誘之啼轉否。（淑女安也接近這個）
神祖對D：杜鵑若無啼，靜待莫須急。
原話大家都知道吧，分別是信長秀吉 家康。雖然我真心比較喜歡信長這類，但是我考慮多次，一個一萬年+能統治權貴族的BOSS，這麽想特別偏激，地位絕對不穩啊，就舍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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