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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航向命運的熵-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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D駕馬走在路上,美奈似乎被馬露莎的事情打擊到了。好幾天心不在焉,連左手的喋喋不休都聽不進去,幾次都走離原本的路線,D就接下了掌控韁繩的任務。

D的騎術非常好,速度比美奈原本快了許多。

只不過走到入夜都沒見到人類村莊。

大概是之前追趕馬露莎離開大路太遠了,美奈效率低下的走回原來路線的時候,又走錯過好幾次,才造成如今這個狀況。

D覺得下次如果美奈有什麽不對勁,自己應該第一時間掌控韁繩。

左手在馬背上爬來爬去,美奈的心情低落,給它推廣羅曼史的作業造成很大妨礙。

羅曼史的主角之一都不在乎羅曼史了,說服力呈幾何級下降, D始終認真的傾聽的態度是對左手唯一的安慰。

D尋到一處適合露宿的空地,就停下馬。

在馬背上失神一天的美奈,此時才仿佛驚醒一樣回過了神。她抱歉地對D笑笑,翻身下馬,伸出手想把D抱下馬的時候,D已經跳下馬背。

真是好快呢。

美奈放下手,心底猛然湧起一股寒意,好像貴族。

美奈呆了一下,顯然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她用力搖搖頭,自嘲:想什麽呢,D是D啊。

“母親,夜色已經很深了,今天就用旅人糧食吧。”

D此時已經將旅人糧食遞給了美奈,美奈接過來,她不知道此時她因為剛才的想法而心虛,動作顯得小心翼翼。

好在D並沒有在意這一點,他默默把帳篷拿出來支好。

左手似乎感染了這種氣氛一般,也沒出聲調笑。

該來的總是要來的,美奈被從人類世界帶走的時候才十四歲,根本沒有感受到貴族和人類之間根本性的不同。

十年來她一直陪伴的又是D這個不像貴族的半吸血鬼,和外面的人論起對貴族的警惕心,還只是流於表面,甚至因為習慣D的氣息,警惕性比常人要低得多。

所以她對著神祖那深沈的貴族氣息,只是緊張而已。如果是常人早就被貴族天生的氣息,死死壓住不得動彈,同時又被貴族的美貌所吸引。

美奈吃完旅人糧食,就感到內心深處一陣深深的疲憊感,早早就睡下了。

D一如往常,陪著美奈睡在旁邊。

當美奈熟睡好一陣之後,D突然睜開眼睛坐了起來。D的動作毫無聲息,絲毫沒有驚到美奈。

有什麽在外面。

D披上鬥篷,正要從帳篷裏走出去,左手的爬到D的肩上。

“美奈怎麽辦?”

D的聲音非常輕,很怕吵醒美奈。

“那家夥早就做好萬全的對策,不會讓美奈出現生命危險。”

左手用無所謂的口氣說道,在D的肩頭用食指敲了幾下,催促D快一點去探查情況。

D掀開帳篷門,輕盈的躍入薄薄的夜霧中。

D悄無聲息的前進著。

視野內除了靜默的樹木,沒發現任何可疑的地方。

松軟的泥土上,鋪滿了腐爛的植物殘骸,在黑暗的夜裏散發出死亡的臭氣。

突然,D回過頭望了望身後的路,羊腸小徑一如來時,沒有任何改變。

“被擋住了。”

D輕聲吐出這句話,左手嚴肅的回答。

“是幻術。”

不知道是妖獸還是貴族,在D和左手沒有察覺的時候,布下這精巧的陷阱。要不是D的感覺甚至比一般貴族還靈敏,恐怕還會被幻影欺騙好一陣子。

“出口呢?”

D詢問左手,左手給出了否定回答。

“如果敵人在眼前,我還能解讀其伎倆,現在這樣也不知這幻術是魔法還是超科技,根本無從下手。”

“那就只有找了嗎?”

D望著霧氣越發濃郁的森林,眼裏不帶絲毫感情,神情倨傲而自信。

猶如貴族。

幻境十分精細,D在其中繞了許久,都沒看見過一次重覆的景象。

如果只是想把D困在這裏的話,對方明顯已經成功了。

遠處隱隱傳來綴泣的聲音否認了這一點,看來對方並不是單純喜歡囚禁旅人的家夥。

D凝神靜聽,往聲音的來處不緊不慢的走去。

空氣中水汽漸漸濃郁起來了,沖淡了森林裏枯枝敗葉的氣味。

一條小溪和一個哭泣的女人。

女人不斷哭泣著,肩膀輕輕抖動,足以讓任何一個人類男子心碎。

可惜D根本不是人類,他是半吸血鬼,欣賞不了女人的風情。

“迷霧對我無用,水妖。”

D的嗓音冰冷清潤,雖然未脫稚氣,卻已經比水妖所發出的魅惑之音,還要讓人動搖心志。

水妖擡起臉,還未收起做戲的眼淚,對著D的面目發出猝不及防的一擊。

D早有準備,電光火石之間,就用劍架住了水妖的利爪。

水妖間一擊不成,後退潛入溪流之中,消失了蹤影。

“嘖嘖,居然還有妖獸一樣的攻擊方法,看來還是變異水妖。”

左手在D的肩膀上感嘆著。

水妖,特指棲息在水邊或者水裏的妖物。雖然能力多有不同,正常水妖無法發出強力物理攻擊,同時對普通物理攻擊免疫是最大特征。如同其名,性質如水,難以用普通的方法捕捉並消滅。

這匹水妖居然毫不猶豫的反手攻擊過來,爪尖與劍交接之時還發出金屬刺耳的摩擦聲,除了變異水妖根本無從解釋。

“這下可不好辦了,水妖溶於水之後是很難抓住的。”

左手抱怨著,D靜靜佇立在水邊,觀察著溪流的波紋。

突然,D開始動作了,他將劍反手握住直直插向溪流中央。水波一陣顫動,躲在裏面的水妖發出一聲刺耳的尖叫,拖著被D刺穿的身體沖出水面。D並沒把劍/拔/出來,松開了手。劍刺穿身體的水妖,雖然試圖將/劍/拔/出來,劍卻牢牢卡在身體裏無法動彈。水妖淒厲的慘嚎著,放棄了躲入水中的打算,就算再次躲進去,劍也完全把水妖的所在處暴露了。

D拔出另一把備用的短刀,逼近水妖,刀光一閃,包裹住水妖透明膠狀物質被D一刀劃破,水妖發出不可置信的痛呼,質問D。

“怎麽可能,前面那一次和這一次都是單純的物理攻擊,為什麽能傷害我的身體。”

“的確呢,人類粗略的劍術,確實劃不破水妖如水一般性質的身體。要砍斷水非要從原子程度開始切裂才行,從原子程度粉碎掉的話,就算是水妖的身體也無法那麽快的愈合。無法愈合的話,你自己看吧。”

左手愉快的對水妖解說起來,水妖身體中心被劍插著的部分,開始發出劈劈啪啪的響聲,裂紋在上面擴散著越來越多越來越密。

“怎麽可能,我是水啊……”

水妖的聲音越來越虛弱,劈啪的響聲也漸漸停止了,水妖身體上掠過一陣扭曲的波紋,就破碎成千萬滴露水擴散在空氣中,打濕了D的身體。

D接住了沒有水妖身體束縛,從空中往下落的劍,還劍入鞘。

“幻境沒有破。”

D環視四周,發梢流下的清水滴落在地面上,形成小小的水窪。

突然,漂浮在空中水妖死亡形成的露水,化作根根細針朝D突刺而來。細針接觸到D的身體的同時,化作薄冰包裹住D,試圖將D的身體凍結,森然鬼氣混合冰點以下的寒氣在空氣中擴散。

是貴族。

紅色的頭發華麗的打著卷,灰藍色的眼眸裏水波流轉,束身的洋服輕而易舉的強調出來人傲人的上圍。如果不看那蒼白的臉與如若塗著鮮血的嘴唇旁邊的利齒,任誰也不會把這個艷麗女人和令人望而生畏的貴族扯到一起。

貴族女人從黑暗中款款向D走來,D並不在意身上的薄冰,將視線牢牢釘在女人身上。

有什麽不對?

D看著貴族女人的樣子,明顯讓貴族女人誤會了。貴族女人愉快的笑了起來,對D說道。

“你真可愛,看到我失了神嗎?仔細看看,你也……”

“不是真身,那麽就算消滅宿體,也不會讓父親困擾。”

沒錯,眼前的貴族女人並不是以原本的身體出現在D眼前,而是借著在遠處用精神力操縱生命技術制造的活人偶,在D面前表演傀儡戲罷了。只不過D不明白貴族女人為何這麽做,以貴族強悍的身體素質再加上這麽龐大的精神力,必然比現在這個孱弱的人偶宿體,所發出的幻境強百倍。

“哈?”

D根本不理會貴族女人的調笑,只是低聲吐出一句讓貴族女人莫名其妙的話。D把手放在劍柄上,身上的薄冰發出碎裂的清脆聲響。

貴族女人見勢不妙,輕輕打了一個響指。

頓時夜霧聚集起來,地上也發出窸窸窣窣的聲響。

霧氣化作白色的女妖,腐爛的枯葉和泥土聚集成了泥人偶。

“不止是幻術嗎?”

游走於虛幻與現實的攻擊,最能迷惑人心。

D將劍拔出,一身薄冰幾乎碎盡。他以不輸貴族的速度,向女人奔去。夜霧女妖與枯葉泥人偶,皆被D灌輸於長劍之上的巨力一刀兩斷。

貴族女人看著D輕易破壞她召喚來的傀儡,還未從驚訝中回神,D已經逼近女人眼前。

無需花哨的魔法與覆雜的科技作為輔助,D本身就是最強大的武器。只見他手腕一抖,一道寒芒釘在貴族女人的心臟上。

“唔……!”

貴族女人悶哼一聲,卻未如D所料一般,貴族女人的精神宿體並未失去活性。不如說正因為是宿體,所以被貫穿心臟也不痛不癢。

“解開幻術。”

貴族女人飽含怨恨地看著D,咬著牙強忍著貫穿心臟給與精神的苦痛,不出聲。

D冷淡的看著貴族女人,說道。

“解開幻術。”

貴族女人嘴角露出一抹慘笑。

“不……”

只見眼前白光一閃,宿體就被切成數塊肉片,灑在地上。

夜霧散去,月光灑了下來。

只剩下D。

幻術破除之後,視野內的景物變得清晰起來。

貴族女人的幻境規模十分的大,普通妖物所制造的的幻境,一般只是讓人原地打轉,破除幻術之後,往往來時的路就在眼前。貴族女人的幻境則相反,她不惜血本,用幻術將整個山林包裹在其中,使得這片幻境既是虛影亦為真實。讓人不僅僅只是在她的幻境中迷失方向,更是在整個山林中實際存在的陷阱中漫步。

這意味著,D在幻境中徘徊了多久,在現實中也走了一樣多的路程。半吸血鬼的腳程本比人類快數倍,D的速度更是直追貴族,D花了半個夜晚的時間破除幻境,早已讓他偏離了原有的道路。如果現在不立刻趕回去,美奈就會在D歸來之前從睡夢中蘇醒。

D看了一眼月亮,確認的方向,正要踏上了歸程,一個虛弱的聲音叫住了D。

“對不起……”

D回頭望去,在貴族女人身後不遠處,倒臥了數個昏迷的人,唯一清醒的那個女孩正拼盡剩下的力氣對D呼救。

D回應了她。

左手十分不願意被D強迫用來治療那群昏迷的人,即便左手在人面瘡那張醜陋的臉上,擺出悲傷的樣子,D也絲毫不留情的強迫給左手塞了地水火風,命令它治療那群人。

“這會成為我一生的陰影的——”

治療完畢,像破抹布一樣被D隨意丟在腳邊的左手低聲慘呼著,抱怨著D對它那兇暴的態度。

作為神器的左手,連化作飛灰的貴族都能救活,更何況幾個因為受傷昏迷的人類,馬上就能起來活動了。

D為了救他們,已經浪費了不少時間,為他們指明回歸主要道路的方向之後,不等他們道謝,就提起左手離去了。

D在黎明前黑暗的森林裏急速飛掠著,比之前探索幻境的速度還要快上許多。終於在第一抹晨光照到美奈的帳篷頂之前,躺到床鋪上裝睡。

美奈醒來,對D整夜未歸的事情一無所覺,D不想讓美奈擔心,也不準備說出來。

只有左手對昨晚D逼迫它治療人類的事情,耿耿於懷,馬上就對醒來的美奈告了狀。

美奈聽完左手的話,沒有多言。

直到D準備啟程的時候,美奈才低聲說了一句。

“下一次再出去,請讓我等你,好嗎?”

D點了點頭。

走回大路費了D不少時間。

美奈偏離主要道路的路程,比困在幻境裏的那些人所偏離的路程還要多好幾倍。

所幸已經回歸主要道路,剩下的幾日應該不用擔心夜晚留宿的問題了,美奈在內心松了一口氣。

天天露宿野外,遇到妖物的幾率可比人群聚集的地方高多了。

可惜實際情況卻與美奈所想相去甚遠,接連經過幾個村莊都毫無人類活動的身影,美奈終於忍不住讓D停下改造馬,跑去敲村莊住戶的門。

“有人嗎?”

美奈碰碰的敲著簡陋的木門,卻一直沒聽見回應。美奈試著推門,門發出吱呀一聲被打開了,陽光從天窗透進來,可以清楚看見屋內家具蒙著厚厚一層灰,顯然是很久都沒有人居住過了。

“空村?”

美奈捂著嘴後退了一兩步,眼中露出害怕的神色。

在貴族的領地上遇到空村只有一個可能,那就是對人類單方面的屠殺。

對於擁有超科技的貴族來說,領民辛苦勞作所得到的產物毫無價值,領民除了吸血唯一的作用似乎只有實驗了。如果兩者都不感興趣,損耗在單純娛樂上的人命也是一個天文數字。因為喜好賭約或者其他什麽原因,貴族一時興起將整個村莊的人抓來虐待這種事,在殘暴的貴族領地並不罕見。

連續好幾個空村只證明一件事,這裏的貴族不僅對人類的態度不友善,甚至是完全當做家畜看待。

“這樣的話麻煩了啊,我們得想想對策。”

左手沙啞的聲音,在空無一人村裏突然響起,讓美奈的背脊上掠過一陣寒意。

“雖然很不想依靠那家夥,但是美奈必要的時候,那家夥的名號可是很有用的。”

美奈轉過頭。

“什麽意思?”

“美奈你身上有那個吧,那個。”

“哪個?”

“那家夥的寶石,只要有那個就沒有貴族能動你。你自己也知道吧,美奈,那家夥並不希望你在非自願的情況下成為貴族。”

左手並不想對D說清楚是必須要美奈保持人類的身份,只好把話說得模棱兩可,模糊不清,美奈卻聽明白了。

“寶石之上有防護系統,只要受到過度沖擊就會自動開啟防護罩,不論魔法或者超科技屆時都會被抵消掉。如果有貴族妄想對你露出獠牙的話,防護系統可是會把那個無禮的貴族丟得遠遠的。”

“這樣就安全了嗎?”

“不,這只是一個開始,就算你沒辦法受到身體上的傷害,如果貴族想不動你分毫的摧殘你精神,也有的是辦法啊。這種時候就要拿出那家夥的名號了,將明顯留有那家夥痕跡的寶石拿給貴族看,並且大聲宣稱自己是那家夥的情人吧,這可比什麽都要有效。”

“等等?情人?”

美奈臉色有些發青。

“是啊,你們不是相愛嗎?”

是的,在左手的羅曼史和D的認知裏,神祖和美奈確實是“相愛”的一對,而且還經歷了驚濤駭浪一般誇張的戀情。

假戲真做當然是不可能的,說到底神祖也根本沒將美奈看在眼裏,如果美奈不是D的“母親”。神祖早就在美奈脖子上開了兩個洞,痛飲鮮血之後,將成為犧牲者的美奈丟在某個角落,任其自生自滅。

美奈明白,這不過是非常時期非常手段。卻不知道這種保命的時候隨手抓來的借口,配合著左手胡說八道的能力,讓神祖與美奈扭曲事實的羅曼史就這麽在貴族之間流傳了很久很久。

只不過這種事,現在誰也不知道。

不管怎麽樣,在空村裏留宿也比野外強上一些。也許正因為是空村,貴族反而不會再來搜尋了,美奈自我安慰的想。

美奈睡下不久,外面就彌漫起了薄霧。

“又來?看來是盯上你了。”

左手十分不高興的抱怨道。

“我堂堂神祖的神器,居然被當成貴族的敵人追殺,這是怎麽樣荒誕的劇情啊。”

D搖醒了美奈。

“等我。”

留下這兩個字,D毫不猶豫投身進霧氣中。

美奈則抱緊枕頭,緊張得等D歸來。

只是D剛出去,美奈就覺得一陣止不住的困意襲來,不久就失去意識。

貴族女人依舊和那天一般模樣,只有眼神變得認真起來。在D沒出來之前她就在身邊圍滿了魔法做成的傀儡,甚至還特地從領主城裏要來的一個魔人偶。

“雖然不知道你怎麽追蹤過來的,但真是要佩服你的好手段啊。”

左手藏在D鬥篷處揶揄對方,貴族女人聞言,眼中冒出熊熊怒火,豎起一根食指正對著D。

“你這個無禮之徒,現在讓你嘗嘗侮辱貴族的後果!”

火焰、巖石、冰錐同時在貴族女人身後出現,以超音速投向D。整個空間頓時充斥超音速破開空氣的真空刃,攻勢所產生的刺耳聲音緊隨其後,全部都張牙舞爪的向D撲來。

左手偷偷將人面瘡探出鬥篷,把口大大張開把以超音速沖向D的眾多攻擊全部吞下,露出貴族女人藏在裏面的東西。

“真是讓人困擾的小姐,居然還在裏面藏了東西。”

超音速攻擊不過是魔法傀儡的障眼法,貴族小姐見識過D驚人的劍技,本來就不指望超音速投射能擋住他。

D眼中毫無迷惘,仿佛敵人的結局早已經註定。對著魔法傀儡就是一擊,依舊如昨日一般一刀兩斷,只不過這次魔法傀儡並沒有失去活性。

“再生?”

只見傀儡被切斷的部分,自動伸出幾條線結合起來,一經結合傷口就消失不見,仿佛未曾被D砍斷一般。

D反手又是一擊,直接破壞了魔法傀儡的穩定結構,讓他回歸本來面貌——腐爛的枯葉與泥土。

剩下的傀儡也一一被D如此解決,貴族女人憤怒地咬緊嘴唇,握緊拳頭,尖銳的指甲深深陷入精神宿體的掌心。

“你去收拾他。”

貴族女人對魔人偶說道。

“是。”

士兵恭順的應和道,走向D。

魔人偶和貴族女人用魔法制造的低級傀儡不一樣,是領主利用人類為素材在其中註入魔法所制造出來的魔法兵器。為了不礙領主城內貴族的眼,對外貌全部都是精挑細選,這一個也不例外。

在月光的映襯下,對方如同貴族的白色肌膚幾近透明。略帶青灰眼睛微微下垂,左眼角下還有一滴淚痣,亞麻色的短發被梳理得異常整齊,顯得幹凈又美麗,是個極其俊美的少年。

可惜對於D來說這一切是沒有意義的,他手握著劍,專心的觀察對方的動作。只見少年也拔出劍,以上段的姿勢對著D。

兩道冷光交錯在一起,少年的上段架勢被D輕易挑開。少年毫不戀戰退後橫掃D的腿部,D在空中騰躍到少年背後,對著少年背部就是準確而快速的一擊,整個心臟連同胸膛全部被砍成兩半,鮮血大量濺射出來,散落在地上的內臟組織橫剖面還猶在鼓動。

不管少年是怎樣的魔法兵器,現在他死在D的手下這才是事實。

“解開幻術。”

D用沒有黏上少年一絲一毫的鮮血的雪刃指著貴族女人。

貴族女人不甘心的看著D,打了個響指,夜霧退去了。

“這次的迷霧也是一點作用也沒有,很不甘心吧,小姐?”

貴族女人提著裙擺轉身欲走,左手突然用嘎嘎的笑聲嘲弄著貴族女人。

“你真是好膽魄,作為打敗我的人,我應該報上名字。”

貴族女人盯著D的雙眼,輕啟朱唇。

“我叫麗薩,麗薩瑞法斯,你的名字呢。”

“D。”

美奈不見了。

床鋪早已冰冷,沒有掙紮的痕跡。

能讓美奈毫無抵抗,帶走美奈的只有貴族。

D沈默地看著眼前的一切,左手滑下D的肩膀,將手貼在床鋪上。

“沒有發動。”

左手舒了一口氣,反轉過手掌,用人面瘡上面那細小的雙眼看著D。

“那家夥的護符沒有發動,說明美奈沒有成為貴族的犧牲者,也沒有受到任何超出限度的攻擊,只是被帶走了。”

“帶到哪裏?”

“如果是為了吸血的話,領主城。”

“不是?”

“這我就完全不知道了,貴族總是喜歡有很多秘密,這一點那家夥也不例外。”

左手吐了一口氣,攤在美奈床上。

“你完全不用擔心,那家夥的護符在美奈身上。那家夥其他地方不好說,武器的制造卻是從未失手。貴族只要敢動美奈,就會被防護系統彈開。而且因為是那家夥的制造的東西,只要美奈利用這點應對得宜,根本不會有任何危險。相比起來,那個叫麗薩的貴族精神宿體一直在追殺你,顯然是把你當成了敢於抵抗貴族的敵人。如果你去見美奈,美奈也會當成貴族的敵人。就算那家夥的情人這借口再怎麽有威懾力,威脅貴族這個名頭也足以讓他們給美奈吃點苦頭。貴族的刑罰,對於人類來講,即便是一點,也是難以承受的。保險起見,我們還是暫時分開行動吧。”

D望著美奈空出的床鋪,點了點頭。

美奈在黑暗中驚醒。

不知道什麽時候,自己已經不在帳篷裏了。

“D?”

美奈試探的叫了一聲,回應她的卻不是D的聲音。

“新來的?”

沙啞幹澀,聽了讓人頭皮發麻的女聲,讓美奈心裏一陣發慌。

“請問……”

美奈開口想得知自己現在的情況。

“你不要問了,反正等一下你就知道了。”

旁邊傳來另一個有氣無力的聲音,虛弱得仿佛隨時都會消失掉。

美奈還想問,卻聽到由遠至近的腳步夾雜著對話的聲音,連忙豎起耳朵靜聽。

“這次有幾個?”

“如果連上次沒死的還有50個。”

“這麽少?”

“沒辦法,最近符合標準的素材已經很難找到了。”

“哼……被那群渣滓藏起來了嗎?算了,反正以後還是會被找到的。”

“如果不是麗薩那個廢物把貝瑟普家的事情搞砸了,我們需要這麽辛苦找實驗素材嗎?”

“事情都過去了,麗薩也得到了懲罰,就不要再提了。”

對話停止的同時,黑暗空間的門被拉開,突如其來的光線刺痛了美奈的眼睛。

“來吧,可愛的小貓咪們,我們繼續昨天的游戲吧。”

從房間裏帶出來好一陣子,美奈才適應了外面的光線。

走在美奈旁邊的人有男有女,有的衣衫襤褸很明顯已經很久沒換過了,這些人大多一臉憔悴,臉上帶著病態的蒼白,有的和美奈一樣身著睡衣一臉迷茫。如果要說唯一的共同點,就是每一個人長相都十分端正,少部分人甚至有接近貴族平均水準的美麗相貌。

前面引路的人,美奈只能看見背影,左邊的是紮起來的淺金色中長發,右邊的則是披散著的灰亞麻色長發。

美奈正想著,到底怎麽回事的時候。

前面引路的二人就停在一扇巨大的有著獅鷲和毒蛇浮雕的鐵門前,兩人轉過身對美奈他們露出親切的微笑,毫無顧忌地讓美奈他們看見自己唇邊的利齒。

——貴族——

美奈覺得自己今天的運氣簡直糟透了。

“歡迎各位能參與到瑞法斯家的游戲當中,如果各位能配合的話,就可以少受很多痛苦。”

淺金色頭發的男子瞇著灰色的眼睛,毫無誠意地笑著。

“為了讓各位放心,游戲我們不會直接參與。我會讓游戲的成功者,你們中的精英們來幫助你們達成目標。希望你們未來也會像他們一樣,成為瑞法斯家一份子。”

淺金色頭發的男子拍了拍手,鐵門被無聲息的打開了。

“阿爾瓦少爺,羅薩克少爺。”

裏面是分成兩列縱隊,穿著藏藍色貴族服飾的人類,他們整齊對身為貴族的阿爾瓦和羅薩克低頭鞠躬。他們的肌膚猶如貴族一般沒有血色,雖然容姿端麗,雙眼卻沒有任何神采,通過剛才說話時嘴唇的翕動,可以看見他們並沒有貴族的利齒。

怎麽回事?這些是……犧牲者?不,不對,就算是犧牲者也有獠牙的。

美奈納悶的盯著眼前的景象,不發一語。

作者有話要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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