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2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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聖誕節到了, 除了苦逼的英超球員,剩下的人該開心開心,該放假放假, 皮克成為了短時間內最風頭無量的人——夏奇拉真的在和他約會了。

“我感覺我要搞定了。”皮克眼中含笑地說, 試圖去拍加迪爾的肩膀以表達感謝的意思,但卻被小美人給躲了過去。

“什麽搞定不搞定的, 你小心我告狀。”加迪爾威脅道。

“哎呦我的祖宗, 祖宗,不能說不能說——”

皮克追著他哀求,手上卻在撓人癢癢, 兩人連滾帶爬地你追我跑, 搞得更衣室裏笑聲一片。

直到主帥瓜迪奧拉帶著“你們在鬧什麽”的困惑推開了門, 然後被一只加迪爾一頭撞進懷裏,差點沒趔趄兩步跌倒出去。

空氣詭異地安靜了下來, 大夥都不敢出聲,擡頭看著加迪爾暈暈乎乎地揉著腦袋一定睛和主帥大眼對大眼看了兩秒鐘。瓜迪奧拉下意識地松開扶著他的手、還移開了視線, 加迪爾卻是很淡定地說:“啊, 佩普!”

皮克知道他不應該這樣的, 但他還是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宛如一個睿智。

“啊,佩普!”迅速成為了俱樂部上上下下的梗。

聖誕節前的商業活動特別多, 加迪爾原本覺得皇馬拍攝的那個聖誕視頻已經夠傻了, 誰知道巴薩的竟然還能更傻一點。一線隊的球員們穿著紅藍毛衣站在一起手拉手唱加泰傳統的聖誕歌,加迪爾的對面是一張不爽臉的哈維, 整個人都萎靡了。

但是指揮他們唱歌的瓜迪奧拉卻好像挺陶醉挺滿意的,他微笑著點頭甩動手臂,然後在嘔啞嘲哳難為聽的走掉大合唱中利索地比劃了一個“收!”

蒂托站在旁邊, 笑得停不下來。他捅了捅旁邊跑來看戲的醫療主管說:“佩普真的好幼稚,他看到加迪爾不開心就這麽高興。”

“哈哈哈哈,加迪爾看起來要被跑調的大夥給折磨暈了——”

醫療主管笑得好大聲。

加迪爾確實很憤怒,他試圖糾正每一個走調的人,但是到最後,他甚至已經搞不清自己原來想唱什麽了,於是盯著氣鼓鼓的臉出現在了巴薩的聖誕視頻裏。

球迷們看得心都要碎了。

“嗚嗚嗚,好可愛的加迪爾,馬上就要回家了,迫不及待地等你。”一個用米蘭標志做頭像的用戶評論道,立刻被巴薩球迷圍著罵了八百層。

殺人誅心啊!

在加迪爾依然強硬要回米蘭的壓力下,整個巴薩俱樂部都被壓榨假期了,他們忙著利用這段時間考察球員,接觸他們的經紀人等,加迪爾也在做同樣的事情,只不過是為了米蘭在做。他只預留了兩天給自己休息,24號和25號,平安夜與節日當天。

等到26號他就要開始工作了。這麽一想加迪爾忽然意識到了經紀人阿爾伯特是多麽敬業,說是經紀人都不準確了,準確的說應該類私人管家的角色。

加迪爾完全不知道他繼承的“遺產”裏有很多人,他們負責打理著這些產業,也負責很耐心地完成現任財富主人的心願;對於阿爾伯特這種莫名其妙、資歷平平卻一步登天的人,大夥都郁悶壞了。

加迪爾曾經見過的、現在代理他作為阿森納大股東做事的安德森就是對阿爾伯特很是不解,他覺得,對方一是個不靠譜的意大利人,連個法國血統都擦不上;二不是藤校或牛津劍橋出身;三,工作平平淡淡高不成低不就,在金融業舉步維艱幹不下去搖身一變經紀人……就這種人,怎麽偏偏上位成功了呢?

他想到這件事就很傷心,於是在阿森納的身上用了吃奶的力氣,試圖做出成績來讓老板加迪爾看到,從而頂替掉“不合理上位”的阿爾伯特,可惜加迪爾對他的誇獎全是不走心的,但安德森這個英國人卻在“哦,安德森,你做得真是太棒了”“你是最好的”“我愛你”這樣的臺詞中完全迷失了,自認為自己馬上就能被提拔換位,頂替阿爾伯特的位置。

如果讓他知道加迪爾想的是幹得這麽好那就一輩子在阿森納幹下去吧怎麽樣,他可能會去死……

言歸正傳,那就是加迪爾根本不知道阿爾伯特身份上的這種轉變。所以在對方樂呵呵地跟他告別、約好26號再見時,他還很有感情地問了一句:“怎麽都沒見你再帶別的球員什麽的了呢?我看別人都會帶的。”

加迪爾也不是忽然腦子裏冒出這種想法,這個別人就是把卡卡給送來的門德斯,他忙得像個陀螺,連軸轉去應付手裏各位球員主帥的需求,給他們擦屁股。

小美人這才發現阿爾伯特只能掙他一個人的錢,雖然說每年拿著千萬歐元的年薪,商業合同也有一點抽成,但是這和運作球員轉會不斷抽取傭金鎖積累的金錢顯然是不能比的。

於是他就這麽順口一問,還包含了一種“哎呀是不是我太麻煩了害得阿爾伯特根本沒精力去帶別人”的不好意思。

誰知道經紀人的臉卻瞬間白了,和藹的圓臉蛋上血色盡失,他本來看起來高大精神到像個聖誕老人的,此時依然像,不過是一個爬煙囪失敗、摔下去扭到腳,然後快要一命嗚呼的老頭子。

他的聲音像是從喉嚨裏擠出來似的尖銳和難以置信:“什麽?哦,親愛的,是我哪裏做得不合你心意?我發誓我絕對沒有任何對不起你的行為,是不是有什麽人和你說了什麽不該說的話,那一定是想要挑撥離間——”

阿爾伯特可是一個很風趣幽默、情緒穩定的人,捧著肚子能樂呵呵一晚上的類型,加迪爾從來沒見過他這麽眉毛飛舞、整張臉都不聽話地扭成一團的樣子,頓時嚇到了:“沒事,我就是隨口一問……”

小美人後悔了,他感覺自己好心的隨口一問卻讓阿爾伯特的聖誕快快樂感完全消失了,他本意絕不是如此,也完全沒覺得對方哪裏做得不好。

緊急再三解釋和挽救之後,阿爾伯特才勉強放下心來,調整好自己的表情,和加迪爾還有卡卡告別;但是他轉身出門就開始怒氣沖天地打電話查內鬼了,第一懷疑對象就是現在正主管著阿森納的安德森,靠著這項事業,他在加迪爾面前總有打打電話閑聊兩句、送個禮物偶爾吃吃飯的面子,每半年更是雷打不動有一次工作會面的,比別的人都要強很多。

“這狗東西。”阿爾伯特越想越覺得很對,全天下也就安德森和他不對盤了,忍不住罵罵咧咧:“打這種挑撥離間的主意,想把我擠走?”

而另一頭的加迪爾卻以為沒有什麽誤會,事情已經圓滿解決了。他很開心地和卡卡安排了兩天三夜的內容:今天晚上裝飾房子,明天出發去泡溫泉,晚上回家吃聖誕大餐,後天再出海去鯨魚。

“地中海裏沒有鯨魚呀。”卡卡一臉懵。

“我們坐飛機去北極,很快的,媽咪送給我一輛協和式飛機做……嗯,做慶祝我馬上要得金球獎的禮物。我們可以偷偷飛飛——超音速——”

加迪爾差點說漏嘴了這飛機是為了給他慶祝米蘭收購成功的,幸好他咬住了,興高采烈地比劃了一個“咻咻”的手勢。

卡卡更震驚了。

“加迪爾,我以為協和飛機早就退役了……”

小美人露出了純良無辜的表情。

“呃,是03年就退役了不錯——”他慢吞吞地說,眨巴了一會兒眼睛後總結道:“在普通人的世界裏。”

卡卡:……並沒有能理解,反而更驚恐了呢。

“那不會是,什麽軍/用的……”

“不是的,那只是一架只有我們兩個乘客的三百人大客機罷了,哈哈哈哈哈哈——”

加迪爾開開心心地撲到他的懷裏,卡卡的心臟卻為了這句無心的話又開始不聽話地劇烈跳動起來。這個聖誕節過於像是一場夢幻般的約會,可偏偏加迪爾只是在找玩伴罷了。他在這一瞬間感到了一種好不公平的委屈和折磨感,小美人也太過分了,肆無忌憚地拿走別人的心情,又不好好地去善待它。

“加迪爾……”他忍不住攏住加迪爾的頭發,撫摸了一會兒後,像是一個忍耐到了極致的人,忽然沒有太多的驚訝和太多的醞釀,嘴裏的話就那麽平鋪直敘地說了出來。

“如果我們這樣一起過聖誕,那完全是情侶的安排。”

他平靜地說。

“哎?!”小美人把頭擡起來,困擾地撅了撅嘴:“難道好朋友不可以一起玩嗎?”

“當然可以,但是聖誕節的時候,一般來說人們要麽寧願單身,要麽寧願隨便找個女孩一起去過,都不會找朋友單獨出去旅游和住酒店……這些。被人看到會很奇怪,我不是怕被人看到,而是……不被人看到也很奇怪。”

卡卡不知道該怎麽和加迪爾解釋這種微妙的社交關系,說起來好朋友想在什麽時間在一起做什麽當然都可以,可是,可是他的心裏並不全是純粹的友情。

他有時候會不懂加迪爾是完全讀不懂社交空氣,還是只是懶得去讀罷了。

這真的很折磨。

短短半小時內成功讓兩個身邊人都開始emo的加迪爾完全呆呆了。他消化了一下卡卡的話,其實他知道聖誕節兩人同行基本都是情侶,但是他又沒有對象,卡卡也沒有,那他倆一起玩怎麽就不可以呢?

世界才不會在乎呢,北極不會把他們吐回西班牙,鯨魚也不會嚶嚶嚶地說我不要兩個男人一起來看我。只有人類社會才有這些條條框框,加迪爾知道了也不會照做。但是他知道這對卡卡很重要,所以也認真思考了起來。

“所以裏卡多意思是——你不討厭旅游,只是覺得我們倆要做情侶才行嗎?”

加迪爾歪著頭眨巴眼睛問道,伸出手來握住了卡卡的手。

他能看到對方的瞳孔驟然放大,像是一個小小的旋渦,蜜糖化成了虹膜,他在上面看到了自己的臉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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