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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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種意義上來說, 加迪爾和巴塞羅那就像是一對各自都非常讓別人迷戀自己的渣男碰面了，互相都有些好感和，然後微妙地搶奪著一段關系中的控制權。
巴塞羅那方面擁有悠久又輝煌的俱樂部歷史、人數眾多且和加泰羅尼亞人民綁定度很高的球迷、優秀的球員和教練, 從上到下都奉行著一套屬於自己的文化，這也是很多人認為巴薩球員們有時候像是被洗腦般迷戀俱樂部的原因，特別是那些從小有兒薩夢或者是在拉瑪西亞當過青訓生的。
而加迪爾方面看似單薄, 實際上他卻有著自己獨特的強大——那就是他從來不會是一個去討好環境的人。美貌、才能、性格和較小的年紀讓加迪爾成為了那個總是“被空氣讀”的被偏愛對象, 把脾氣不好的加迪爾哄得乖乖聽話是每個男人都無法拒絕的有趣過程，更何況讓小美人高興並不需要付出太多東西。
這就好像你只需要給身價一萬歐的高賽級布偶貓一個快遞紙箱，它依然會玩得興高采烈不亦樂乎一樣。
唯一的問題在於一些模糊的界限, 這些界限處都是小問題, 背後反映的卻是大的態度。比如說在客場比賽結束後加迪爾能不能回馬爾蒂尼家的問題，如果寬松來看，他只是回家，何必要苛責一個年僅二十的小球員, 哄他一天高興、讓他更加盡心盡力地踢球，有什麽不好的呢？就像他和梅西可以在隊內破例吃珍寶珠，破例總是待在一起吃飯一樣，最好的球員總是會享受一些獨特的權利。
可如果嚴肅來看, 他們和米蘭還有第二場比賽呢, 在客場作戰成績並不出色的情況下，加迪爾非要跑到一群對手裏去歡度夜晚, 這樣的行為當然會讓他現在的隊友們感到情感上的不安與不滿。
集體榮譽感和集體情感，這是看不見摸不著，但是卻又人人都可以感覺到的東西。瓜迪奧拉費勁心機地想要在隊內培養這樣的氛圍，他當然就不希望因為加迪爾個人的小脾氣、小情緒和小需求來破例。
讓他為難的是對方並不是故意的，也並不是目無紀律——他甚至是平時裏最敬業的球員之一, 他只是和巴塞羅那俱樂部，和他這個主教練，乃至與整個加泰羅尼亞地區的文化傾向都格格不入。
加迪爾太好看又太會利用好看，太可愛又太煩人，太直白又太不直白了，瓜迪奧拉知道嚴肅紀律對待他只會讓兩人之間的距離越推越遠，但是又有些沒法接受在對方面前總是毫無尊嚴和底線地哄人。
“你不是小孩子了，加迪爾。”他最終只能試著軟化下態度，又講道理，“你要像個成年人一樣成熟地平衡自己的心情和別人的心情，平衡生活和工作。我不是要你不去在乎米蘭的隊友與家人了，我只是希望你不傷害到現在隊友們的心靈。”
他停頓兩秒後補充了一句：“還有我的。”
“你們只是仗著人多欺負我。”加迪爾的眼睛裏蒙著一層水霧，傷心地擦著眼睛輕聲說道：“你只看到了我的不好，但是卻沒有給自己的不好道歉。我剛來這裏，都沒有人喜歡我，大家都覺得我好像天生就不會好好待在這裏似的，都戴著有色眼鏡看我。可我也簽了合同的，我沒有不乖。你們明明喜歡我，又要防備我，我也會覺得很傷心。”
加迪爾可憐地強調道：“我想要聽到道歉。”
“……我錯了，加迪爾，俱樂部裏的很多人都錯了。我們不應該用，嗯，有點下意識排外的態度對待你，好嗎？”
明明這是現實裏很常見且無法避免的現象，但瓜迪奧拉還是嘆著妥協了一步，接著向加迪爾要求道：
“我們和好了，好嗎？我有對你表達更多的信任，我希望你能感覺到，我的男孩。你的隊友們也在向你傾註感情，這才是他們如此受傷的原因。而你也要認識到現在自己身份的轉變，你不再是米蘭的球員了，或者說最起碼這三年都不是——回家看馬爾蒂尼先生沒有任何不好的地方，但不該發生在我們和米蘭正交手的時候，這很敏感，就算你身正不怕影子斜，也會帶來很多負面的問題……”
瓜迪奧拉說得喉嚨都幹了：“你明白嗎，加迪爾？”
“我又不笨，有什麽不懂的。”小美人嘟嘟濃濃地說，“我只是想生氣。”
瓜迪奧拉：……
他覺得自己不該去上什麽管理課，他最近急需的大概是去幼兒園旁聽，看幼師們是怎麽哄三歲小孩的。
“你太幼稚了，加迪爾。”
主教練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不幸福的人才會成熟呢。有爸爸愛護的小孩子都是幼稚的，你是不是羨慕我？”
加迪爾理直氣壯的，瓜迪奧拉：……
遠在意大利的馬爾蒂尼：阿嚏！
不會是加迪爾在想我吧，孩子在外面過得好不好啊？
懷裏的大寶貝剛抱了一晚上，還沒焐熱就走了，他一想到，就覺得手裏和心裏都空落落的。
在搞定了主教練之後，更衣室裏剩下球員的態度就很簡單了，加迪爾的態度就是沒有態度。
好哇，不就是冷暴力，不就是PUA嘛。
不太合理的溺愛裏長大的加迪爾生來就會啊！
反正他有梅西陪著自己一起玩，隊友們給他冷臉色，他就當沒看到，每天睡得香吃得香踢球也棒棒，還天天和瓜迪奧拉貼貼，看得本來每天和貓貓怪玩得很好的球員們心裏酸死了。
怎麽會有這麽離譜的小球員啊。
自己做錯了事情，還不來對大家態度好一點。道個歉說自己想家了，普約爾和哈維拍著他的肩膀情真意切地說我們絕對理解和支持你回家，沒關系的，這件事情不就過去了嗎？
居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皮克反正是最先妥協的那一個。他本來就不覺得加迪爾的行為有多嚴重——最起碼比起他的迷人和競技價值來看，這些錯誤並不過分。而且他已經習慣有金毛可以摸摸和與梅西、加迪爾一起玩的日子了，他才不要參與到小心眼隊友的冷戰計劃裏去。
接著就是伊涅斯塔這樣老好人球員的倒戈——像他這樣的人，當然會覺得加迪爾的行為不恰當、很幼稚，但是這又不是什麽原則性錯誤，既然生氣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下一步就該和好了。
於是伊涅斯塔在訓練中和加迪爾互相頂頭球玩了一百多個才結束，然後就默認又開始正常說笑了。
隊長普約爾的投降也完全不意外：其實，他能堅持一直對加迪爾表達一種懲罰的態度，完全是隊長的責任心讓他在硬撐。整個更衣室裏，他恐怕是比加迪爾本人還要能理解他有多想回家的人。
老天啊，馬爾蒂尼隊長開著車來帶你回家！
有什麽可拒絕的？憑什麽拒絕？去玩就會直接go die也不應該拒絕好嗎？
感覺表態已經到位後，他就立刻變回了對加迪爾和藹可親的好隊長，仿佛整件微妙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最後是哈維。
他和加迪爾的關系其實很覆雜。哈維不討厭加迪爾，甚至在很多時候都算得上是喜歡他。但是他確實是整個更衣室裏對加迪爾最嚴格的人，因為他認為加迪爾的問題都是原則問題與態度問題，偏愛與例外很容易發酵成為破壞團隊和諧的導火索。比如埃托奧就日漸對加迪爾的獨特待遇很不滿，認為自己也應該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享受一定的特權。
他認為加迪爾在破壞隊內的紀律和風氣。
可是他畢竟不是主教練，甚至不是第一隊長。哈維的心底有明確的界限，但不意味著他要強求所有隊友都和他一起遵守。既然大家都樂意慣著加迪爾，他也只能是采取退讓和默認的態度。
小美人明知道對方心裏不爽，還要來撩撥他：“哎呀，掐維，你怎麽拿眼睛瞪著我呀？”
“我想變成鋼鐵俠，把你夾起來扔進地中海裏。”
總是被取笑像低配版小羅伯特·唐尼的哈維冷酷回答，但是加迪爾被奇怪地戳中了笑點，趴在他身上笑得臉都紅了。
“下去。”
“不。”
“煩人。”
“不——煩人。”
更離譜的是原本有新聞報道說加迪爾在踢完歐冠比賽後跟著馬爾蒂尼回家時，巴薩的球迷們還挺憤怒的，紛紛表示這小子歸根結底是養不熟的、太沒眼力見了、也不給隊伍面子；但是在兩三天過去後，風向就改變了。
無他，加迪爾在聯賽中對陣馬德裏競技時拿到了自己的西甲中的第一個帽子戲法，風光無限地送給了諾坎普上上下下整整一個半月來第一次酣暢淋漓的大勝。
他和梅西幸福擁抱的畫面再次成為了頭版頭條裏，人們都在稱讚瓜迪奧拉和巴塞羅那是如此慧眼識珠，花大代價簽來了兩個無價之寶。加迪爾在賽後采訪裏坦誠回應了自己的“回家風波”：
“是的，我知道自己的行為不是很恰當，我也接受教練和球迷們的批評了，在這裏想要向感覺受傷的人再一次道歉，我愛自己的隊友們，我愛在巴塞羅那取得的勝利。但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這麽做的。因為我也想要回家嘛。”
小美人在鏡頭下誠摯、無辜又溫柔地說：
“加泰羅尼亞就是大家的家庭，這是非常幸運和幸福的一件事情。如果未來這裏也能變成我的家，那就太好了，請大家幫助我，好嗎？”
“哦，他好可憐。”球迷們又開始搖晃立場了，“我們應該對年輕又有才華的小球員好一點，走點情感路線，不要太兇了。”
不過再多的話語也沒有現實更有力。最透徹回擊了巴塞羅那方面對加迪爾的立場不喜態度的是他們主場迎戰米蘭的歐冠第二回合比賽——金發飛揚的小球員像是徹底拋下了在聖西羅的執念，用讓人幾乎有點絕望的完美表現屠宰了比賽，他和梅西的組合實在是讓人太痛苦了。人們曾以為離開卡卡在中場做搭檔，加迪爾的表現會差勁很多，可事實卻是他在巴塞羅那前所未有地成長著，並且和梅西組成了堪稱夢幻的進攻線。
傳遞，配合，進球。
當終場哨聲響起的時候，巴塞羅那4:1大勝AC米蘭，兩回合累計5:2，晉級八強。
諾坎普在發狂，而加迪爾不敢去看身後穿著客場球衣的前隊友們，也不敢看球迷看臺。他知道自己做得很對，但還是感到了委屈和心酸。但如果現在哭出來，就又是一場錯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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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塞羅那方面擁有悠久又輝煌的俱樂部歷史、人數眾多且和加泰羅尼亞人民綁定度很高的球迷、優秀的球員和教練, 從上到下都奉行著一套屬於自己的文化，這也是很多人認為巴薩球員們有時候像是被洗腦般迷戀俱樂部的原因，特別是那些從小有兒薩夢或者是在拉瑪西亞當過青訓生的。
而加迪爾方面看似單薄, 實際上他卻有著自己獨特的強大——那就是他從來不會是一個去討好環境的人。美貌、才能、性格和較小的年紀讓加迪爾成為了那個總是“被空氣讀”的被偏愛對象, 把脾氣不好的加迪爾哄得乖乖聽話是每個男人都無法拒絕的有趣過程，更何況讓小美人高興並不需要付出太多東西。
這就好像你只需要給身價一萬歐的高賽級布偶貓一個快遞紙箱，它依然會玩得興高采烈不亦樂乎一樣。
唯一的問題在於一些模糊的界限, 這些界限處都是小問題, 背後反映的卻是大的態度。比如說在客場比賽結束後加迪爾能不能回馬爾蒂尼家的問題，如果寬松來看，他只是回家，何必要苛責一個年僅二十的小球員, 哄他一天高興、讓他更加盡心盡力地踢球，有什麽不好的呢？就像他和梅西可以在隊內破例吃珍寶珠，破例總是待在一起吃飯一樣，最好的球員總是會享受一些獨特的權利。
可如果嚴肅來看, 他們和米蘭還有第二場比賽呢, 在客場作戰成績並不出色的情況下，加迪爾非要跑到一群對手裏去歡度夜晚, 這樣的行為當然會讓他現在的隊友們感到情感上的不安與不滿。
集體榮譽感和集體情感，這是看不見摸不著，但是卻又人人都可以感覺到的東西。瓜迪奧拉費勁心機地想要在隊內培養這樣的氛圍，他當然就不希望因為加迪爾個人的小脾氣、小情緒和小需求來破例。
讓他為難的是對方並不是故意的，也並不是目無紀律——他甚至是平時裏最敬業的球員之一, 他只是和巴塞羅那俱樂部，和他這個主教練，乃至與整個加泰羅尼亞地區的文化傾向都格格不入。
加迪爾太好看又太會利用好看，太可愛又太煩人，太直白又太不直白了，瓜迪奧拉知道嚴肅紀律對待他只會讓兩人之間的距離越推越遠，但是又有些沒法接受在對方面前總是毫無尊嚴和底線地哄人。
“你不是小孩子了，加迪爾。”他最終只能試著軟化下態度，又講道理，“你要像個成年人一樣成熟地平衡自己的心情和別人的心情，平衡生活和工作。我不是要你不去在乎米蘭的隊友與家人了，我只是希望你不傷害到現在隊友們的心靈。”
他停頓兩秒後補充了一句：“還有我的。”
“你們只是仗著人多欺負我。”加迪爾的眼睛裏蒙著一層水霧，傷心地擦著眼睛輕聲說道：“你只看到了我的不好，但是卻沒有給自己的不好道歉。我剛來這裏，都沒有人喜歡我，大家都覺得我好像天生就不會好好待在這裏似的，都戴著有色眼鏡看我。可我也簽了合同的，我沒有不乖。你們明明喜歡我，又要防備我，我也會覺得很傷心。”
加迪爾可憐地強調道：“我想要聽到道歉。”
“……我錯了，加迪爾，俱樂部裏的很多人都錯了。我們不應該用，嗯，有點下意識排外的態度對待你，好嗎？”
明明這是現實裏很常見且無法避免的現象，但瓜迪奧拉還是嘆著妥協了一步，接著向加迪爾要求道：
“我們和好了，好嗎？我有對你表達更多的信任，我希望你能感覺到，我的男孩。你的隊友們也在向你傾註感情，這才是他們如此受傷的原因。而你也要認識到現在自己身份的轉變，你不再是米蘭的球員了，或者說最起碼這三年都不是——回家看馬爾蒂尼先生沒有任何不好的地方，但不該發生在我們和米蘭正交手的時候，這很敏感，就算你身正不怕影子斜，也會帶來很多負面的問題……”
瓜迪奧拉說得喉嚨都幹了：“你明白嗎，加迪爾？”
“我又不笨，有什麽不懂的。”小美人嘟嘟濃濃地說，“我只是想生氣。”
瓜迪奧拉：……
他覺得自己不該去上什麽管理課，他最近急需的大概是去幼兒園旁聽，看幼師們是怎麽哄三歲小孩的。
“你太幼稚了，加迪爾。”
主教練還是忍不住吐槽了一句。
“不幸福的人才會成熟呢。有爸爸愛護的小孩子都是幼稚的，你是不是羨慕我？”
加迪爾理直氣壯的，瓜迪奧拉：……
遠在意大利的馬爾蒂尼：阿嚏！
不會是加迪爾在想我吧，孩子在外面過得好不好啊？
懷裏的大寶貝剛抱了一晚上，還沒焐熱就走了，他一想到，就覺得手裏和心裏都空落落的。
在搞定了主教練之後，更衣室裏剩下球員的態度就很簡單了，加迪爾的態度就是沒有態度。
好哇，不就是冷暴力，不就是PUA嘛。
不太合理的溺愛裏長大的加迪爾生來就會啊！
反正他有梅西陪著自己一起玩，隊友們給他冷臉色，他就當沒看到，每天睡得香吃得香踢球也棒棒，還天天和瓜迪奧拉貼貼，看得本來每天和貓貓怪玩得很好的球員們心裏酸死了。
怎麽會有這麽離譜的小球員啊。
自己做錯了事情，還不來對大家態度好一點。道個歉說自己想家了，普約爾和哈維拍著他的肩膀情真意切地說我們絕對理解和支持你回家，沒關系的，這件事情不就過去了嗎？
居然變成了現在這個樣子！
皮克反正是最先妥協的那一個。他本來就不覺得加迪爾的行為有多嚴重——最起碼比起他的迷人和競技價值來看，這些錯誤並不過分。而且他已經習慣有金毛可以摸摸和與梅西、加迪爾一起玩的日子了，他才不要參與到小心眼隊友的冷戰計劃裏去。
接著就是伊涅斯塔這樣老好人球員的倒戈——像他這樣的人，當然會覺得加迪爾的行為不恰當、很幼稚，但是這又不是什麽原則性錯誤，既然生氣的態度已經表明了，下一步就該和好了。
於是伊涅斯塔在訓練中和加迪爾互相頂頭球玩了一百多個才結束，然後就默認又開始正常說笑了。
隊長普約爾的投降也完全不意外：其實，他能堅持一直對加迪爾表達一種懲罰的態度，完全是隊長的責任心讓他在硬撐。整個更衣室裏，他恐怕是比加迪爾本人還要能理解他有多想回家的人。
老天啊，馬爾蒂尼隊長開著車來帶你回家！
有什麽可拒絕的？憑什麽拒絕？去玩就會直接go die也不應該拒絕好嗎？
感覺表態已經到位後，他就立刻變回了對加迪爾和藹可親的好隊長，仿佛整件微妙的事情都沒有發生過。
最後是哈維。
他和加迪爾的關系其實很覆雜。哈維不討厭加迪爾，甚至在很多時候都算得上是喜歡他。但是他確實是整個更衣室裏對加迪爾最嚴格的人，因為他認為加迪爾的問題都是原則問題與態度問題，偏愛與例外很容易發酵成為破壞團隊和諧的導火索。比如埃托奧就日漸對加迪爾的獨特待遇很不滿，認為自己也應該能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享受一定的特權。
他認為加迪爾在破壞隊內的紀律和風氣。
可是他畢竟不是主教練，甚至不是第一隊長。哈維的心底有明確的界限，但不意味著他要強求所有隊友都和他一起遵守。既然大家都樂意慣著加迪爾，他也只能是采取退讓和默認的態度。
小美人明知道對方心裏不爽，還要來撩撥他：“哎呀，掐維，你怎麽拿眼睛瞪著我呀？”
“我想變成鋼鐵俠，把你夾起來扔進地中海裏。”
總是被取笑像低配版小羅伯特·唐尼的哈維冷酷回答，但是加迪爾被奇怪地戳中了笑點，趴在他身上笑得臉都紅了。
“下去。”
“不。”
“煩人。”
“不——煩人。”
更離譜的是原本有新聞報道說加迪爾在踢完歐冠比賽後跟著馬爾蒂尼回家時，巴薩的球迷們還挺憤怒的，紛紛表示這小子歸根結底是養不熟的、太沒眼力見了、也不給隊伍面子；但是在兩三天過去後，風向就改變了。
無他，加迪爾在聯賽中對陣馬德裏競技時拿到了自己的西甲中的第一個帽子戲法，風光無限地送給了諾坎普上上下下整整一個半月來第一次酣暢淋漓的大勝。
他和梅西幸福擁抱的畫面再次成為了頭版頭條裏，人們都在稱讚瓜迪奧拉和巴塞羅那是如此慧眼識珠，花大代價簽來了兩個無價之寶。加迪爾在賽後采訪裏坦誠回應了自己的“回家風波”：
“是的，我知道自己的行為不是很恰當，我也接受教練和球迷們的批評了，在這裏想要向感覺受傷的人再一次道歉，我愛自己的隊友們，我愛在巴塞羅那取得的勝利。但是再給我一次機會，我還是會這麽做的。因為我也想要回家嘛。”
小美人在鏡頭下誠摯、無辜又溫柔地說：
“加泰羅尼亞就是大家的家庭，這是非常幸運和幸福的一件事情。如果未來這裏也能變成我的家，那就太好了，請大家幫助我，好嗎？”
“哦，他好可憐。”球迷們又開始搖晃立場了，“我們應該對年輕又有才華的小球員好一點，走點情感路線，不要太兇了。”
不過再多的話語也沒有現實更有力。最透徹回擊了巴塞羅那方面對加迪爾的立場不喜態度的是他們主場迎戰米蘭的歐冠第二回合比賽——金發飛揚的小球員像是徹底拋下了在聖西羅的執念，用讓人幾乎有點絕望的完美表現屠宰了比賽，他和梅西的組合實在是讓人太痛苦了。人們曾以為離開卡卡在中場做搭檔，加迪爾的表現會差勁很多，可事實卻是他在巴塞羅那前所未有地成長著，並且和梅西組成了堪稱夢幻的進攻線。
傳遞，配合，進球。
當終場哨聲響起的時候，巴塞羅那4:1大勝AC米蘭，兩回合累計5:2，晉級八強。
諾坎普在發狂，而加迪爾不敢去看身後穿著客場球衣的前隊友們，也不敢看球迷看臺。他知道自己做得很對，但還是感到了委屈和心酸。但如果現在哭出來，就又是一場錯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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