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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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迪爾的生日會非常簡單, 泳池,太陽,蛋糕, 音樂, 各種各樣的酒水和興高采烈的人們, 標準的紙醉金迷資本主義社會富n代的小party,唯一不太一樣的大概就是沒有美女。

“我不要, 我不要, 我害怕。”

一說起這個,加迪爾就把頭搖得像撥浪鼓一樣。大夥原本也不想把這樣的party變成什麽成人活動聚會, 所以只是單純打趣他罷了, 誰曾想是這反應, 倒是真的都有點糊塗了。

“天啊, 加迪爾, 女孩子們大部分還是很溫柔的,打人的是極少數極少數,哪有你這麽害怕的——再說了,你也沒被打啊,你只是, 嗯,看見了。”

但是不管別人怎麽苦口婆心地說, 加迪爾都是不聽不聽不聽。

連維多利亞這麽知性成熟的女性都會去揍人,蘭帕德和傑拉德那樣的甜心溫柔派女友都能把別人的肋骨給踩斷了,他實在是想象不到還有什麽可愛女孩不會有暴力傾向了。

“那一定是他們英國女人不行,我們意大利女人,超好的。”加圖索非常具有民族自豪感地和加迪爾說。

“是嗎,那你腳上的鞋跟印怎麽解釋。”

因紮吉笑著插了進來搭話, 知名妻管嚴加圖索先生的臉紅了。

“又,又不疼!這是情趣,你們懂什麽,不成家的壞小子們——”

他大膽地指指點點,發現自己的隊友們都是“不成家的壞小子”,然後馬爾蒂尼就帶著不怒自威的大佬氣質出現在了他的面前,加圖索頓時慫了。

“隊長是成過家的,和你們不一樣,不一樣。”

雖然大部分人沒有妻子,也沒帶上女朋友,但是只要是結婚的基本還是把妻子孩子一起帶過來玩了,加迪爾也知道自己沒道理讓別人在合家團聚的時間拆散出來給自己過生日,所以照顧得很盡心,夫人們和小孩子們在兒童區玩得不亦樂乎,看得丈夫們各個都露出了變態的笑容。

克裏斯蒂安和丹尼爾這兩個小小馬爾蒂尼當然也來了,他們都好久沒見到加迪爾了,見面黏著得要命,恨不得掛在哥哥身上不下去。

加迪爾也就縱容地抱著丹尼爾到處走,帶著他各種玩鬧,因為已經好幾歲了所以痛失此待遇的克裏斯蒂安:……

他孤獨地扒拉著自家爹地,眼巴巴地望著加迪爾在教丹尼爾游泳,把他托在手心裏在水池中推來推去,兩人笑得停不下來,丹尼爾肉乎乎的小手揮來揮去好生可愛,一時間克裏斯都不知道自己是在吃哥哥的醋還是弟弟的醋。

“papa,哥哥怎麽都不和你玩呀。”

又不好意思去添亂的克裏斯可憐地擡起頭來看在他心目中無所不能的馬爾蒂尼,暗示papa趕緊把哥哥弄來給他玩。

他爹:……

對不起啊,蛾子。

papa總不能去搶自己小兒子的快樂吧?

一大一小倆馬爾蒂尼同時沈默了下來,滿臉憂愁地看著加迪爾已經抱著丹尼爾從水裏出來了,高高興興地擦了擦他,準備再把小寶貝帶走去喝果汁。

玩到下午睡過一覺起來後,眾人知道了安娜塔西亞在外面搞的大新聞,加迪爾自己也是好生迷茫了一會兒,然後又淡定接受了。

“媽咪又沒時間陪我,來這邊玩也不好玩,所以就撒點錢,很合理的嘛。”

加迪爾越發覺得自己一家拿的都是反派劇本,必須得靠空虛又浪費的撒錢來增加戲份。他追問了一句“錢塑封了嗎?有人為了這個打架嗎?”,分別得到了肯定和否定的回答後,就放下心來不管了。

大家原本都還在嫌棄他的父母不負責任,但是這一會兒聽到了,心裏又覆雜起來。安娜塔西亞畢竟社會形象一向很好,安德魯也是,與其說是這對父母不愛孩子和不負責任,不如說是這整個家庭都很奇怪。

他們多少有點沈重地看著加迪爾好像還是很高興的樣子,感受到了熟悉的憐愛和心酸。

舍甫琴科和卡卡一邊一個抓著他去吃冰淇淋,加迪爾被兩個果著上身的彪形大漢(bingbu)夾在中間,自己都感到了莫名其妙。

“你們什麽時候喜歡冰淇淋啦?”

“嗯嗯,我要個芒果味的。”

“那我要香草的。”

加迪爾果然已經忘記了自己剛剛的話頭,高高興興地參與進來:“我想要巧克力的,上面再加一個草莓味的小球。”

卡卡和舍甫琴科相視一眼,同時微微笑了起來。

冰淇淋三人組開始離開游泳池往沙灘上走,在那裏也有不少人在玩:孩子們堆沙子城堡,內斯塔邊曬太陽邊吃水果,皮爾洛把自己埋在沙子裏睡覺,雷東多會穿著花襯衫敞著一點胸膛看雜志,因紮吉則是萬年不變地躺在傘下戴墨鏡,隨機吸引一個路過的不該被吸引的人。

私人小島最大的好處就是隱私極好,狗仔們終究沒本事開著小船流浪到附近的海域上來然後架著望遠鏡偷拍,大家都很放松,這裏唯一的記錄者只有加迪爾讓阿爾伯特叫來的攝影師,純粹是為了給自己的生日留個紀念——大概是因為遺傳和從小就對著攝像機長大的緣故,加迪爾一點都不討厭鏡頭,正相反,他很喜歡對著它們說話和燦爛地笑,因為他知道遲早有一天視頻和照片會讓鏡頭的對面會有一個活生生的人正通過這個在看他,他迷戀這種虛假又真實的交互感。

在給內斯塔也分了一個冰淇淋,把皮爾洛往沙子裏埋得更深一點,給雷東多一個親親(卡*舍(酸):我們沒有,只有加迪爾)和偷偷(明目張膽)掀翻了因紮吉的椅子後,三人組高高興興地坐到了滾燙的金色沙灘上,一邊看大海,一邊吃冰淇淋。

“生日快樂,加迪爾。”

舍甫琴科和卡卡異口同聲地說,烏克蘭人明顯要更過分些,他笑嘻嘻地湊過來響亮地“啵”了一口在加迪爾的臉上,留下帶著芒果香氣的冰涼氣息。

“啊,舍瓦,好過分啊。”

卡卡撅了撅嘴巴,然後忽然湊過來也親了加迪爾的臉頰一下。

這次又變成了香草味了。

加迪爾呆呆地抹了抹自己的臉,很嚴肅地和他們說:“我不會親回去的,我不浪費一口冰淇淋。”

兩人:“……我們也沒留冰淇淋在你臉上啊,媽的哦。”

加迪爾總覺得舍甫琴科有點心神不寧,卡卡也是。他不知道這種不安感是哪裏來的——世界杯已經結束了,大家都很健康沒人受傷,他們在給自己慶祝生日,有太陽和大海,有幸福的人們,一切都好完美。

但一定是哪裏出了問題了。

“你們怎麽啦?”

加迪爾把冰淇淋含在嘴裏慢慢化開,感受到甜意浸透四肢百骸,和兩人輕輕問道。

“甜心,我是說假如,只是假如我離開了——”

舍甫琴科剛開了個頭,加迪爾就把頭siu地扭了過來,目光如箭:

“你要轉會去切爾西了嗎?”

烏克蘭人被嚇了一跳,目瞪口呆地長大了嘴巴,結結巴巴地說:“嘿,甜心,反應不要這麽激烈,我只是在說‘假如’——”

“他只是在說‘假如’”

卡卡小小聲幫腔。

“我不喜歡這個假設。”加迪爾一下子縮了回去,委屈地抱住自己的腿,把頭放在上面偏過來看舍甫琴科,眼睛裏像晃動著比眼前清澈明凈的海水還要更美的海水。

“我寧願做你的小跟班和小替補嘛,舍瓦。別離開,那我會變得都不知道該怎麽踢球的。”

這也太可憐了,舍甫琴科“哦——”了一聲,無奈地湊過來抱了抱他。

“好吧好吧,我也覺得我不該走的,這也太不合理了。來,過來親——”

“親你個頭啊,不準對小孩子這樣。”

因紮吉不知道從哪裏冒了出來,然後毫不留情地敲了一下舍甫琴科的手,把加迪爾從烏克蘭人的爪子裏解放出來。

“他成年了啊,今天不就是成年了嗎!!!”

兩人在沙灘上開始追逐打鬧起來,卡卡無奈地搖了搖頭,感覺隊友們都是幼稚狂。一低頭他就看見加迪爾乖乖地抓住了他的袖子問道:“你也不會走的,對嗎,裏卡多?”

卡卡覺得自己的心都軟了,加迪爾經常撒嬌發脾氣耍小性子,但是他不經常顯露遲疑、不自信和柔軟的一面,卡卡永遠會向可憐的加迪爾的投降。他天生就是這樣的人,看見小動物嗚嗚咽咽就會想要捧起來,看見人掉眼淚就會想要幫人擦幹,卡卡就是這樣的人。

“當然啦,我好希望能在聖西羅退役——這個願望我都說過八百次了。”

加迪爾終於真正開心地笑了起來。

晚上在外面瘋玩了一天的所有人終於都聚集在了一起,給今天的主人公插好蠟燭、唱響生日歌。在寂靜中加迪爾閉上眼睛吹滅了蠟燭,然後聽到周圍人都在拼命地鼓掌和尖叫,他笑著睜開了眼睛。

都怪因紮吉開的好頭,小美人被周圍人抓著輪流親了一遍,大部分人的吻落在額頭和臉頰,只有雷東多的靠在嘴角,加迪爾覺得他大概是吻偏了位置。

果然剛親完,阿根廷人就有點抱歉地張開手表示:“對不起,剛剛晃了一下。”

“照嘴親也沒事——”小美人剛打趣道,周圍人就開始瘋狂起哄:“no,那可不行!”

美食,音樂,舞蹈,送禮物和熱烈的祝福,加迪爾想象不出還有比這更好更讓人安心的生日會了,唯一一個讓人有點驚嚇到的小插曲是內斯塔忽然肚子疼回到了房間裏,但經過醫生檢查後他只是吃多了有些消化不良,大家又放下心來。

“怎麽可能,我從來不會消化不良。”內斯塔的臉上寫滿震驚。

“應該是之前飲食都很規律,今天忽然吃多了的原因。”醫生安慰道。

“哦,草,我就知道自律生活沒有好結果。”知道平時健康飲食是對自己好的內斯塔還是說了氣話,加迪爾給哄了好一陣才哄睡著。

除此以外一切都非常順利。到了晚上的時候他又戀戀不舍地去馬爾蒂尼的房間裏待了一會兒,表示感謝他把自己的島拿出來給他過生日。

馬爾蒂尼哭笑不得。

“寶貝?我們本來就是在度假,而且這是你送給我的島。”

“對啊,就是你的島嘛。”

加迪爾喝了一點點酒,所以稍微有點神志不清,感覺自己像是在做夢,夢裏的保羅當然是老婆了,所以他黏黏糊糊地抱著馬爾蒂尼的脖子,瞇著眼睛問:“你,你怎麽在晃啊,保羅?”

看著他紅潤的嘴唇近在咫尺的馬爾蒂尼喉結緊了緊,悄悄和加迪爾拉開一點距離後安慰道:“是的,都是保羅不好,把加迪爾晃暈了——我送你回去睡覺,好不好?”

小美人抿了一會兒嘴唇,小聲問道:“我,我不可以和你一起睡嗎?”

上帝啊,別再這麽引誘我了。馬爾蒂尼聽到自己的內心在痛苦□□。他無奈地摸著加迪爾的頭發:“寶貝,連克裏斯和丹尼爾都是自己睡的呀?”

以為自己在做夢的加迪爾大大不滿了。

這說的什麽笨蛋話,他倆是小屁孩,當然該自己睡覺了。

我們可是夫夫倆哎!我們怎麽能不一起睡覺?

萬幸他沒有說出什麽驚世駭俗的話來,因為加迪爾轉念想起來了,自己在夢裏有好多老婆的,大家都是。

馬爾蒂尼不願意,換一個就是了嘛!

於是他乖乖地親了親對方,溫聲道:“好,好哦。那你早點休息吧,保羅。”

沒想到居然這麽好哄的馬爾蒂尼:……他有點迷茫地又扶住了加迪爾,感覺一點都不放心,還是想把他送回房間,但小美人堅定拒絕了。

“克裏斯和丹尼爾都,都能自己回房間的!我,我也可以!”

馬爾蒂尼深深體會到了什麽叫搬起石頭砸自己的腳。

他只好目送著加迪爾還算穩當地下了樓,想到大夥這時候都還沒睡,加迪爾也只是喝了一點點酒,應該沒什麽大問題,這才回到了自己的房間裏。

他完全不知道的是,小美人下了樓就直奔因紮吉的房間去了。

“皮波,皮波。”

因紮吉很難形容自己在看見加迪爾雙眼瀲灩、面色緋紅地來敲自己的窗戶時,是種什麽樣的心情。

“我,嗯,我來找你睡覺。”

大概就是感覺他整個生命裏的春天都在這一刻到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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