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演一場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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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一襲白衣迎風而立。

遒勁有力的雙腿邁著步子一步步走過來。

林非晚與秦逸同時楞住了。

“你的腿……恢覆了?”

雪千禦走到跟前,不顧秦逸在身後,牽起她的手。

“應該說從來就沒壞過,晚晚,今後我對你,不想再有任何隱瞞。”

偏頭,又看向秦逸。

似是炫耀般,特意將牽著的手往一旁帶了帶,“當然,也包括你。”

“我可沒那福氣。”秦逸白了他一眼。

許是放下了,他看那雙牽著的手時心中雖然有些別扭,但卻是喜悅與祝福更多。

就連雪千禦那得意揚起的唇角都不覺得刺眼。

“好了,說正事。”

林非晚抽回手,“逸哥哥,你可還記得昨夜偷襲你的人與那群黑衣人是不是一夥的?”

秦逸低頭思索片刻,“從武功路數來看不像,而且那群人是奔著殺我來的,一點沒留後手,我覺得與之前應該不是一路人。”

“確實,”林非晚點點頭,“如果有人想暗殺你,沒必要兜這麽一大圈子,在巷子裏攔住我們的黑衣人應該是沖著雪千禦來的,截殺你的那波人應該只是借著這個由頭挑撥我們與雪千禦的關系。不管最終結果如何,都是幕後人想看到的。”

她們與雪千禦為敵不外乎三種結果。

她們失敗,雪千禦失敗,或者兩敗俱傷。

無論是哪一種,雙方之間的關系都會破裂。

雪千禦對權利沒興趣,自是不需要從秦逸身上得到什麽好處。

但秦逸就不同了。

有雪千禦的支持,他甚至能不費一兵一卒就能登上帝位,別人還不敢妄言。

所謂的東宮太子,就形同虛設。

要說誰最不希望看到這種情況,用腳指頭都能猜出來。

林非晚與秦逸對視一眼,一個名字脫口而出。

“秦楓。”

見二人如此默契,雪千禦不由得有些吃味。

“嘶……”

手被突然握緊,林非晚疼得「嘶」了聲。

雪千禦忙松開手,像個做錯了事的孩子一樣,低著頭認錯。

一屋子人差點驚掉下巴。

這人是雪千禦?

不是被什麽東西附身了吧?

林非晚勾唇,狡黠一笑。

“真要道歉,不如你陪我演一場戲。”

……“咻!”

晚上的郊外,一只響箭沖天而起,劃亮夜空。

不多時,雪千禦耳貼地面,神色凝重,“來了,大概有二十個人。”

“好,你先坐回輪椅上,一會無論他們說什麽,都先忍著點,時辰一到,我讓他們十倍百倍還回來。”

雪千禦冷笑,“放心,這群人敢打我兒子的主意,我就讓他們知道什麽叫生不如死!你的香真有把握一個人也不放走?”

林非晚勾唇,“當然,否則我也不會與你只身前來了。”

說著,她大手一揮,數十支迷香散落在四周。

幾個呼吸間,已經化成灰燼,連一絲星火也無。

這是她根據之前的迷仙做出的減量版。

能讓人骨綿酥軟,渾身無力,偏偏神志無比清醒。

不過因為藥力減半,需要吸入一定的量才行。

這也是林非晚讓雪千禦忍上一忍的原因。

馬蹄聲在遠處突然停住,過了很久,才傳來腳步聲。

林非晚暗暗冷笑,那些人果然謹慎。

如果她提前帶人來埋伏,恐怕那些人就要跑了。

“側妃好氣魄,竟敢一人前來,就不怕我出爾反爾嗎?”

領頭的黑衣人依舊是一副賤兮兮的模樣。

林非晚冷冷地揚了揚眉,“你會嗎?”

黑衣人討好的笑,“自然是不會,我家主人與側妃同是守信重諾之人。待我驗看之後,便將解藥雙手奉上。”

林非晚往旁邊走了幾步,“那你快些,我兒子還等著解藥救命呢。”

“自然,自然。”

黑衣首領走到雪千禦跟前,“告訴我,血衣衛的聯絡手勢是什麽?”

林非晚一驚,聯絡手勢是絕密。

萬一被心懷歹意之人習得,很可能造成不可估量的後果。

“雪千禦你要撐住啊,哪怕做個假的也行。”

林非晚玉手握緊,在心裏暗暗道。

“別想騙我,我可是知道一些的,比如這個代表著前方有埋伏。”

黑衣人說著,做了個手勢。

林非晚瞪大了眼睛,這不是晟兒無聊時做著玩的手勢之一嗎。

難道說……

雪千禦在不知道晟兒是自己親生兒子的時候,就把血衣衛的聯絡手勢交給了他一個小屁孩?

莫非這就是父子天性?

她甩甩頭,眼下可不是想這些的時候。

就見雪千禦一臉茫然地看著前方,將一個個手勢比劃出來,還詳細解釋了意思,甚至是速記口訣都一並說了出來。

林非晚看著他,唇角抽搐。

大可不必吧。

她是讓他拖時間,但也不是這種拖法,萬一走漏一個,就完了。

“等一下!”

她打斷雪千禦,看向黑衣人。

“閣下是不是該交出解藥了,我一個婦道人家沒興趣聽這些,兒子還等著救命呢。”

“側妃說得在理,是我疏忽了。”

黑衣人眉目間閃過一抹不悅,很快斂去,卻還是被二人精確捕捉到。

雪千禦暗暗咬牙,一會有你好看的。

只見他從懷中取出一個精巧的玉盒,遞過去。

林非晚剛要打開,就被攔住。

“側妃,此解藥遇風即化,還是莫要在此打開得好。”

“不打開,我怎麽知道你有沒有騙我。”

“側妃此言差矣,我家主人以後還要與您和逸王合作,斷不會在此事上做文章的。”

“哼,”林非晚冷哼,“你家主子藏首畏尾,連名字都不肯吐露,還將算計打到我兒子身上,如此小人,我可不想再碰上一次。”

不料,黑衣人不氣反笑,“不是我家主人不肯說,是怕說了您也不信。”

“哦?願聞其詳。”

“我家主人乃是神醫谷谷主的嫡傳弟子,藥粉的效用您也看到了。如果逸王有興趣,我家主人願意雙手奉上,幫逸王登上大位。”

“放肆!”

林非晚橫眉冷斥,這分明是在暗示幫助秦逸篡位。

敵我不明,她必需謹慎。

黑衣人也不意外,“如此,便是我多事了,側妃……”

「請」字卡在喉嚨裏,黑衣人突然臉色大變,剛要拔刀,就被一道掌風轟得倒飛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你……你怎麽可能沒事?”

黑衣人不可置信的看向雪千禦,隨即恍然,“賤人,你竟敢騙我!”

下一秒,黑衣首領還沒反應過來,只見一道銀光閃過。

手臂混著鮮血在空中劃過一抹弧度,咕嚕嚕滾落在地。

“啊!”黑衣首領慘叫。

“如果不是還有話要你回,這次斷的就是你的舌頭!”

賤人?

自己都舍不得說句重話的人,他竟然敢辱罵,真是活膩了!

雪千禦渾身殺氣騰騰,其餘黑衣人本能地瑟縮著,就好像是應激反應一般。

林非晚看在眼中,微微蹙眉。

“本王與你們無冤無仇,你家主人為什麽要對本王下手?”

黑衣首領趴在地上,連咬牙的力氣都沒有。

“落到你們手裏,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呵,是很好。”

雪千禦猛地擡劍,指向對面。

那些人本就被嚇破了膽,此刻更是哆嗦得不成樣子,有人腳下甚至流出淡黃色液體。

涼薄的唇勾起,“你嘴硬,不代表他們也硬。”

音落,劍尖猛然向下,正中黑衣首領的小腿。

同時,雪千禦還點了他的啞穴。

此刻,他只能張著嘴幹嚎,卻出不了聲。

“本王剛才的問題,你們可聽清了?”

“聽清了,聽清了。”

眾人點頭如搗蒜。“那誰先說,嗯?”

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低下頭不敢與之對視。

雪千禦也不生氣,拔起劍再次刺入黑衣首領的大腿。

“噗!”血花濺出老遠。

雪千禦嫌棄地在他身上擦幹劍身,頭也未擡,“到底誰說,本王的耐心有限,下一劍要刺的可能就是這了。”

雪千禦眼角一掃黑衣首領心口。

眾人都偷偷打起小算盤,如果首領死了,他們就有機會上位。

“首領,你別怪我們,我們對主子赤膽忠心,不能背叛他。”

人群中不知誰喊了一聲。

緊接著,眾人紛紛附和。

“看來你的手下並沒有你想的那麽忠心。”

林非晚譏誚地看著黑衣首領,從袖中取出一粒藥丸給他服下。

“嗚嗚……”

黑衣首領掙紮著,用眼神逼問她餵下去的是什麽。

林非晚做了個「噓」的手勢,對著眾人道:“我剛才已經給他餵了勾魂之毒,中此毒者一個時辰內便會暴斃,內臟腐化,七竅流血而死。”

說著,她又從袖中取出一個瓷瓶,“解藥便是這鴆毒,不過這量嘛,得好好把握,不然可是會要人命的。”

她將瓷瓶扔過去,順帶還撒了些緩解迷香的藥粉。

手下們頓時感覺身子不似之前綿軟,已經可以勉強走動。

“你猜如果我和雪千禦現在離開,你還能活命嗎?”

林非晚湊到還在掙紮的黑衣首領耳邊,冷嗖嗖道,“左右你已經回不去了,不如把知道的都告訴我們,不然你的下場只會更慘。”

“嗚嗚……”

黑衣首領點頭如搗蒜。

等啞穴解開,就讓手下人出去通風報信。至於他們的命,以後有的是時間取。

“好,我可以給你解決,但如果你耍花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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