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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師兄妹相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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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翊激動地抓住子書的衣袖,“你方才說什麽,再說一遍!”

子書被他突如其來的舉動驚得唇角一抽,將方才的話在腦子裏過了一遍,確定沒什麽毛病,才覆述出來。

沈翊聽完,對著手裏的半冊醫術大笑起來,最後連眼角都紅了。

“她在哪?”“誰?”

“她,林公子,哦不,應該叫林小姐。”

狹眸迸出兩道精光。

子書警惕地後退半步,面上不動聲色,“蕭公子何出此言,我家只有公子,沒有小姐。”

沈翊也不爭辯,“回去讓她幫我給老頭子帶個好,晚上到飄香樓一聚。”

說完,不等子書回覆,人已離開。

回到逸王府,子書將事情原本說了一遍。

“你是說他只憑一本書就斷定我是女子,還托我給老頭子問好?”

“是。”

林非晚蹙眉,“難道他也認識師父?”

子書:“側妃,晚上的飯局……”

“去,事關師父與師門,我必需弄清楚。”

看到子書猶豫不決的模樣,她繼續道:“放心,蕭翊是友非敵。”

入夜,秦逸仍未回來。

看過晟兒之後,交代了下人幾句,她便與子書前往飄香樓。

到了約定的包間,推門卻看到一張陌生的面孔。

男人身著藍衣,面容俊美瀟灑。

“抱歉,在下走錯了。”

“師妹且慢!”

那人起身,笑盈盈走來。

“嗯?你是……蕭翊?”

疑問的語氣,問出口的剎那心裏就已經有了答案。

“老頭子呢,沒和你一起來,那他可要後悔了,我喝過許多地方的桃花釀,就屬這裏最正宗。”

和師父叫老頭子,又知道他愛喝桃花釀,還和自己叫師妹。

林非晚問出了心中的疑問,“你也是師父的徒弟?”

不成想,沈翊扯了扯唇角,“算是吧,我可沒你有福氣,有他在身邊親自教導,當初他只教了我些基本功,留下幾本醫書和一封信就走了。不過他倒是沒食言,真給我收了個小師妹。”

沈翊還要調侃,接下來林非晚的話卻讓他心頭一緊。

“師父也不在我身邊,多年之前,他也是只留下一封信就走了,這麽多年一直沒有音訊,來之前我還以為你會知道他的消息。”

沈翊擰眉,“你的意思是……老頭子已經失蹤多年了。”

“嗯,以師父的醫術和武功,除非遇到特別棘手的事情。不然怎麽也會托人送個口信回來,但偏偏……”

二人臉色都不好看,因為他們同時想到了一種可能。

半晌,還是沈翊打破沈默,“放心吧,老頭子是禍害遺千年,說不定是在外面玩得樂不思蜀了,忘了你我。”

林非晚知道他這是在安慰自己,淡淡一笑,“但願吧。”

“對了,你一直在找琉璃果、菩提肉等物,可是有什麽急用?”

已經知道她是自己師妹,沈翊當然不可能像之前那樣點到為止。

事情已經有了解決之道,沒必要再讓多一個人操心。

“已經解決了,多虧師兄及時送來琉璃果。”

見她沒有深言,沈翊也不再細打聽。

“我會在南風多待一段時間,師妹有事盡管到如來客棧找我。”

“多謝師兄。”

林非晚告辭轉身,沈翊張了張嘴,終究沒有說出口。

視線黏在她離開的背影上,直到上了馬車才收回。

老頭子在信中曾言會給他帶回個小師妹做妻子。

但看她的樣子,應該是不知道老頭子當初說的話。

他貿然開口,只會唐突對方。

一下子從兄弟相稱變成師兄妹,就連他自己都不太習慣。

來日方長,慢慢來。

自己的老婆,還是要自己追。

就是不知道老頭子現在怎麽樣了。

消失怎麽多年,他到底去了什麽地方?

……此時的南風皇宮中。

雪千禦與秦逸相對而坐,在二人面前是一盤廝殺慘烈的棋局。

“逸王對本王有意見?”

劍眉略一沈,強大的壓迫感讓一旁侍奉的丫鬟打了個激靈。

秦逸頭也未擡,落下一粒白子。

“禦王說笑了,您威名遠播,又是南風的貴客,逸只怕怠慢了您,又怎敢有意見。”

話是如此說,但敢如此無視雪千禦的,他還是第一人。

雪千禦也不惱,一粒黑子落下,勝負已定。

“承讓。”

“禦王棋藝高超,逸自愧不如。”

“是自愧不如,還是敷衍藏拙,恐怕只有逸王自己清楚。”

“當然是自愧不如,不然也不會到現在為止,還猜不透禦王的心思。”

二人你來我往,不見刀鋒,卻暗藏硝煙。

一旁侍奉的丫鬟太監們都傻眼了,生怕二人起什麽爭執。

到時,就是兩個國之間的事了。

半晌,雪千禦嗤笑一聲,“逸王不妨猜猜看。”

秦逸也不推辭,父皇將陪雪千禦的事情交給他,不就是為了讓他探聽消息嗎。

而且,他也想搞清楚,雪千禦此番前來到底是為什麽。

“禦王心系百姓,想必是為了兩國邦交之事。”

此前南風帝曾讓王茂帶去求和信,卻始終未見回覆。

這也是南風帝的一塊心病。

“非也。”

雪千禦答得幹脆,一點也不怕得罪人。

也是,他確實有那個資本。

但作為南風的皇子,秦逸不能輸陣。

“禦王還真是不將我南風放在眼裏!”

雪千禦唇角微動,將黑子一顆一顆撿起,「嘩啦」放進棋笥中。

起身,漫不經心,“是又如何?南風有什麽值得本王看在眼中的嗎?”

“你……”

秦逸咬牙,卻無話反駁。

如果林鴻還在世,舉南風全國之力,或許還能與雪千禦一戰。

但如今,將士們早已聞雪千禦色變。

南風確實沒什麽能讓他放在眼裏的。

“知道南風帝為什麽讓你陪本王嗎?”

雪千禦突然換了個話題。

“為何?”

“自然是本王提議的,自從第一次見面,逸王就對本王有隱隱的敵意,本王想了很久都未曾想明白,還請逸王解惑。”

秦逸壓下眼底的波瀾,“禦王不會忘了之前大敗我軍的事了吧,本殿作為南風皇子,有怨氣難道不正常嗎?”

雪千禦擡眸看過來,似是想要從他臉上辨出真假。

強烈的壓迫感讓秦逸握緊了拳頭。

雪千禦浴血多年,身上自帶殺伐之氣,在氣勢上不是他能比的。

不過雪千禦顯然也低估了他。

良久,雪千禦收回視線,“暗中替本王找一個人,本王幫你奪回屬於你的一切。”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準備,但聽到雪千禦開出的條件,秦逸還是楞了。

他深知雪千禦對皇室操戈的痛惡,否則以他的能力,早就將北雪帝拉下臺了。

可是雪千禦竟然能為了林非晚做到這種地步,實在是出乎他的意外之外。

如果他當初沒有辜負林非晚,說不定他會視對方為可敬的對手,和對方公平競爭。

“既然禦王相托,本殿自當竭盡全力,至於別的事,就不勞禦王費心。”

“哦?”

雪千禦鳳眸微瞇,不由得對秦逸高看幾眼。

身在皇室,又經歷了如此大的波折,還能有這種胸襟,不錯。

比那個秦楓強多了。

也不知道南風帝是眼睛瞎了,還是耳朵聾了。

竟然會把太子之位交給秦楓。

是嫌南風亡得不夠快嗎。

不過此事對他們北雪來說倒是好事一樁。

如果將來坐上王位的是秦逸,不出幾年,南風在秦逸的治理下便會成為北雪的強勁對手。

如果在這的不是他,而是雪千夜或者雪承澈兄弟倆,肯定會對秦逸動殺心。

又或者,會支持秦楓。

想要削弱一個國,最直接的方式便是讓昏君登位。

將視線從秦逸身上收回,從懷中取出一張畫像。

“就是她,本王要毫發無傷的。”

紙上,畫中人栩栩如生,正是林非晚。

秦逸有些氣不打一一處來,“敢問禦王,畫中人是……”

“本王的王妃。”

這麽痛快就承認了,讓秦逸有些出乎意料。

“本王之所以選擇逸王,是相信逸王的人品,希望你不要讓本王失望。”

秦逸心中冷笑,恐怕這次真的要讓他失望了。

“禦王放心,本殿定當盡力,天色已晚,不耽誤禦王休息了,告辭。”

“主子,你就不怕秦逸……”

待人走遠,追雲擔憂地問。

“本王相信自己的眼光,雖然不知道秦逸心中對本王那股敵意從何而來。但找人這件事只有交給他,本王才放心。”

如果讓南風帝或者秦楓等人知道他的軟肋,很可能會成為威脅他的籌碼。

到時林非晚就危險了。

他絕對不能讓這種事情發生。

所以,只能把事情交到人品可靠的秦逸手上。

他們在南風畢竟人生地不熟,有秦逸的人幫忙,就多了很多勝算。

驀地,雪千禦腦海中又出現那日在景德殿遇到的身影。

而且,那道身影竟然漸漸與幻想中的林非晚融合。

他甩甩頭,自己這是怎麽了。

他們長得都不一樣,怎麽可能是同一個人。

那日那個女人掉進了水裏,如果她化了妝,肯定會有痕跡。

但當時他仔細看了,一點痕跡都沒有。

也就意味著,那是她的本來面目。

所以,那個女人絕對不可能是林非晚。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被自己說絕對不可能的女人正經歷著怎樣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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