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31章 方向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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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

房間內響起吹火折子的聲響,下一秒,燭火被點亮。

不遠處,一人身著白衣,負手而立。

正是本該被禁足在靜園的秦逸。

“逸王殿下,您……您怎麽……”

“素芳姑姑,”秦逸轉身,眼神卻是她從未見過的陰寒刺骨,“本殿一直將你當做長輩看待,怪只怪你不該傷了她,子畫,折斷她一只手,算是教訓。”

音落,只聽「嘎吱」一聲,素芳張大嘴巴,卻喊不出一句話。

子畫在折斷她手腕的同時,卸掉了她的下巴。

臨走,秦逸看了眼在地上打滾的素芳,冷冷道:“再有下次,別怪本殿不講情分!”

“嗚嗚……”肯定不會有下次了。

別說晚側妃現在已經懷了秦逸的骨肉,就連太後都改變了心思。

就是太後沒改主意,見到秦逸竟為了對方抗旨私離靜園,又不顧情分懲罰她,她也沒那個膽子了。

於是翌日太後帶人來靜園時,林非晚就看到素芳的手腕上纏著厚厚的紗布。

頓時不解,這只手昨晚打她時可是力道大得緊,怎麽只一晚上的時間,就受了這麽嚴重的傷。

見她盯著自己的手腕瞧,素芳有些心虛地低下頭。

“素芳姑姑,你的手……”

“奴婢昨晚上走路不小心跌到把手摔傷了,不勞側妃娘娘惦記。”

“原來是這樣,我這裏有些藥膏你拿去,對跌打損傷很管用的。”

說到「跌打損傷」,素芳狐疑地看著她的臉頰。按理說那傷不該這麽快消退的,或許她的藥真管用。

“既然側妃一片好心,你就收著吧,離了你,其他人哀家都用不習慣。”

素芳接過藥膏,“謝太後,謝側妃。”

寒暄完這些,太後的眼神突然變得嚴肅,看向林非晚。

“哀家知道你醫術好,但為了腹中孩子,還是要多註意些,逸兒,你也是,如果不是晚側妃告訴哀家,你準備瞞到什麽時候,是不是連我這個皇祖母都信不過了?”

秦逸立馬跪下告罪,“晚晚身子不好,孫兒是擔心空歡喜一場,打算過了三個月再告訴您,沒有不信任皇祖母的意思。”

“你的傷還沒好,快起來,哀家是和你開玩笑的,你有了孩子哀家高興還來不及,怎麽會怪你。”

說著,太後一招手,身後丫鬟遞過來一個食盒。

盒子打開,都是一些燕窩、人參之類的大補之物。

“這些都是哀家讓人偷偷從宮外帶回來的,放心用,沒人知道,你父皇心裏始終是有你的,說不定等孩子生下來,他一高興,就解了你的禁足了。”

秦逸也不反駁,“但願吧。”

對於太後來說,小輩們手心手背都是肉。

有些事情,就不必讓她操心了。

……

另一邊,同樣懷有身孕的趙婷婷正躺在床上,任由大夫給自己診脈。

少頃,大夫對了雪承澈點了點頭。

雪承澈餘光掃了暗處一眼,淡淡道:“放心,孩子本殿一定會保護好的。”

屋內的趙婷婷以為是在對自己說話,一臉嬌羞地走過來。

拉過雪承澈的手放在自己小腹上。

“殿下,這是你我二人的孩子,你開心嗎?”

雪承澈眸底閃過一抹嫌惡,不著痕跡地抽回手,“當然。”

“哼,”趙婷婷忽的撅起嘴,“我方才在殿下的桌子上看到了幾張女子畫像,只怕現在殿下的一顆心都撲到她們身上了吧。”

微微蹙了蹙眉,雪承澈低笑一聲,“都是母妃的安排,你放心,不管日後娶誰,你都是本殿唯一放在心尖上的女人,時機一到,本殿就將你接回來,再風光娶你為後。”

“真的?”“真的。”

“那蠻族老王的事……”

“放心,本殿已經安排好了,你只管去便是。”

“嗯。”

趙婷婷被甜言蜜語沖昏頭腦,絲毫沒註意到男人說話時眼底沒有一絲波瀾。

就這樣,趙婷婷心甘情願地跟著呼延征踏上去往瀚州的路。

她不知道的是,有一道黑影一直緊緊跟在她們身後。

……時間一晃而過。

雪千禦到達信州的第一件事,就是讓手下拿著林非晚的畫像四處打聽。

但一連數日,都沒有任何消息。

“整個信州城都問遍了,王爺,你說小姐會不會根本就不在這呀。”

冬青累得癱坐在地上,喘著粗氣問。

雪千禦劍眉深蹙,握緊手裏的簪子,“擴大範圍再找,一家一戶都不要放過!”

林非晚,你到底去哪了。

“主子,秦楓已經率軍抵達,還送來一份和談書,約您兩日後在兩國邊境會面,還說如果您不去,便是沒有和談的誠意,他只能被迫開戰了。”

“這是他的原話?”

雪千禦眉目間滿是狐疑。

傳信的人點點頭,“這是他在交接前親口所述,兩軍士兵和一些百姓都聽到了。”

雪千禦沈默不語,骨節輕敲著扶手。

幕後隱藏得最深的那個人,會是秦楓嗎?

他一直將秦楓看作是可敬的對手,難道自己看走眼了?

“主子,這和談書……”

“放著。”

追雲眉頭緊皺,“這樣豈不是正中秦楓下懷,萬一開戰,流離失所的百姓會把仇恨都記到您身上的。”

“那就不讓百姓流離失所,兩天內將所有百姓接到城內妥善安置。若敵人行動,血衣衛只防守,不反擊!”

追雲仰頭,“主子,您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麽藥啊。”

“想知道?”“嗯嗯。”追雲瘋狂點頭。

雪千禦勾唇,緩緩吐出四個字,“無可奉告。”

得。被耍了。

追雲無奈地翻了個白眼。

“嘶……”

忽然意識到不對勁,主子什麽時候會開玩笑了。

這一看,不得了。

主子不止會開玩笑,竟然還在笑。

不等他想明白,雪千禦又下達了一個奇葩的指令——所有城外來的百姓,進城時都要剪下衣服一角。

此外,還收回了尋找王妃的命令。

不過很快,他就明白了。

原來主子是想借此來查找王妃的下落。

計謀不錯,但結果……

“所有人的衣角都在這了?確定一個不落?”

“確定!”

聽屬下語氣如此肯定,雪千禦使勁摁了摁眉心,擺擺手揮退眾人。

他輕輕摸著黑豹毛茸茸的大腦袋,“真的一個都沒有嗎?”

“嗚嗚……”

黑豹委屈地趴在地上,它也好想女主人呀。

哪怕只有一點點氣味,它都能分辨出來。

只可惜,一點與女主人相似的氣息都沒有。

這時,外面傳來冬青驚喜的呼聲。

“王爺,你猜奴婢見到了誰?”

看見黑豹在哪趴著,冬青立馬剎住腳步,抱住一旁的柱子。

沒辦法,對黑豹的恐懼已經刻進骨子裏。

換做以前,有女人在他面前大呼小叫,早就被轟出去。

但誰讓冬青是林非晚身邊的丫鬟,看著冬青,他就覺得林非晚還在,對她的忍耐度破天荒的高。

“誰?”

“王爺,您還記得忠勇侯府之前那個擅長做南風國菜系的廚娘嗎,她竟然也在信州。”

接下來,冬青將陳蘭茵當時為何給雪千禦下毒,以及林非晚後來的處置方式一一道出。

“小姐也算是對她有恩,奴婢猜想她會不會知道小姐的下落,不過沒有您的允許,奴婢沒敢上前搭話。”

雪千禦點點頭,這丫頭還算謹慎。

沒想到那個廚娘竟然是南風國武將的遺孀,家中因他遭劫,難怪會如此恨他。

對了,南風國!

雪千禦突然想到,在王府時林非晚就對南風國的菜系十分熱衷,而且還好似對南風國十分熟悉。

或許,他尋找的方向一直都錯了。

女人之所以會出現在邊關,是因為她要去南風。

但隨即,他心中一片失落。

南風國城池那麽多,他要從何找起。

看著他臉上表情變幻,冬青撓撓頭,“王爺,到底要不要去問陳蘭茵呀。”

“當然要問,不能錯過任何一種可能。”

在追雲的跟隨下,冬青敲響了陳蘭茵的家門。

看到來人,陳蘭茵本能地要關門,門板卻被追雲摁住。

“小姐都已經答應放過我了,你們還想幹什麽?”

一句話,冬青和追雲對視一眼。

完了,她肯定不知道小姐的下落。

見二人神色不對,陳蘭茵小心翼翼道:“你們不是來殺我的?”

冬青沒好氣,“當然不是,小姐失蹤了,有人最後見她在信州出現過,我們還以為你會有她的消息,才過來問問。”

陳蘭茵搖頭,“沒有,我也不知道。”

說完,像是想起來什麽。

“當初我去侯府應聘時,發覺小姐對南風國的菜系頗為了解,她會不會去南風了?”

二人對視一眼,不是沒有可能。

陳蘭茵的說法與雪千禦的想法不謀而合。

但去哪裏找,成了大問題。

正巧沈翊想去南風京都尋一位朋友,眾人便打算先從京城找起。

只是黑豹目標太大,只好讓張清留下來照顧。

當天一行人喬裝啟程,直奔京都。

而此時的秦楓已經在兩國交界等了整整一天。

不僅兵沒見到,方圓百裏連一個百姓也沒有。

村莊都成了空城。“可惡!”

他狠狠一拽韁繩,馬兒受驚揚蹄。

還好他控制得及時,才沒有讓人看笑話。

不過,身後的季通卻瞇了瞇眼睛,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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