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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那眼神不是哥哥看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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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淺雪身子一僵,不可置信地轉頭,看向趙婷婷。

“為什麽?”

據她打聽,除了林非晚,忠勇侯府和趙家並沒有什麽過節。

趙婷婷何至於對忠勇侯府趕盡殺絕。

“沒有為什麽,我高興。”

趙婷婷輕描淡寫地扶了扶頭上的珠釵,“你只說答應還是不答應。”

林淺雪咬著唇,袖中雙手握緊:“我若是不應呢?”

“不應?”

趙婷婷捂嘴一笑,從丫鬟手中拿過那塊布料,“不應也沒關系,只是我最近聽說了一件很有趣的事情,恐怕會按捺不住要和眾人分享分享,哦。對了,故事講地是一個落魄女子威脅奶娘,頂替……”

“可以了,我答應!”

此刻,林淺雪無比確定,奶娘李氏沒死,還落到了趙婷婷手中。

一旦事情曝光,別說侯府容不下她,恐怕她連活命地機會都沒有。

權衡之下,唯有狠心。

林淺雪咬牙,暗暗道:“餘清韻,別怪我,要怪就怪你的親生女兒得罪了不該得罪地人,人家要你們全家地命,我也是沒辦法。”

看出她地糾結,趙婷婷拍了拍她的肩膀。

“你不用擔心沒了侯府你會沒有依靠,到時我會讓母親認你做義女,有趙家和禦王做靠山,你還有什麽可顧忌的。”

“希望趙小姐說話算話。”

“那是自然,你回去等消息,這幾日皇上就會傳召你們入宮。”

“好。”……

“按照這個方子去抓藥,切記不要讓外界知曉,再派人去一趟如來客棧,找一個叫丁香的姑娘,就說我現在有事在身,讓她安心在客棧等著。如果有人要給林公子捎消息,讓她務必保留好。”

林非晚收回針,對一旁的暗衛吩咐道。

“咳咳……丁香是誰,你這次回來還帶了別人?”

秦逸虛弱地擺手,示意她坐下。

“丁香是我在邊境救下的一個苦命女子,放心,她並不知道我的真實身份。”

“那就好,你情況特殊,務必萬事小心。”

“嗯,我明白的,逸哥哥,你現在覺得如何?”

“好多了,我們家晚晚果然厲害。”

秦逸笑著,眼裏滿是柔情。

只是那眼神不是哥哥看妹妹,而是……

林非晚不著痕跡地移開視線,“逸哥哥,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

回來已經數日,是時候講了。

秦逸知道她在想什麽,從枕頭底下取出兩個信封遞過去。

“這是……”

“一張是林將軍沈冤後南風軍中的升降名單,一張是慕容一派某些官員的隱秘,希望能對你有用,咳咳……”

秦逸緩了口氣,繼續道:“那件事他們做得滴水不漏,想翻案難如登天,我之前以為你已經……就將收集到的南風軍惡行交給了幾位剛正不阿的官員,以父皇的脾氣,再加上幾位大人助攻,不出意外,軍權應該會旁落。”

“沒了兵權,秦楓就像是拔了牙的老虎,日後對付他就不用有太多顧忌了。”

“逸哥哥,我……對不起。”

壓抑已久的愧疚終於說出口,林非晚泣不成聲。

當初若不是她,秦逸還是那個高高在上的太子。

如今卻被貶為王爺,禁足靜園。

不僅對她沒有一絲抱怨,還處處為她考慮。

“真的對不起。”

“晚晚,快別哭了,你也是受害者,錯的是秦楓和慕容家,不是你咳咳……”

秦逸一激動,又是一陣猛咳。

林非晚這才止住哭聲,跑到他身邊拍背。

“我就知道咳咳……以你的性子一定會找他們算賬,只怪我現在是個掛王爺虛名的戴罪之身,能做的只有這些了,子書、子畫!”

“屬下在。”

兩個黑影從外面閃身而入,正是那日差點要了林非晚命的那兩位。

“太多人盯著靜園,我不能隨意走動,日後有事你直接吩咐子書和子畫,他們是母後離世前咳咳……留給我的,你可以放心差遣。”

“逸哥哥,你說皇後她……”

杏眸蓄淚,不可置信地捂住了嘴巴。

“皇後身子一向康健,怎麽會……這麽突然。”

秦逸低頭,眼底情緒暗湧,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

聲音卻輕描淡寫:“病來如山倒,母後沒撐過去。”

“哦。”

林非晚假裝沒看見他那些動作,淡淡地應了聲。

皇後離世,這其中必有蹊蹺。

從秦逸口中肯定是問不出答案,只能從身邊人下手。

不知怎麽的,跪在地上的子書和子畫同時打了個寒顫。

“對了,”秦逸從悲痛中出來,“出事後,曾有多人夜探將軍府,而且是直奔你的房間,不知道要找什麽。”

杏眸微瞇:“逸哥哥可查到來的都是些什麽人?”

秦逸長眸一凜,“都是武功高強的死士,而且對將軍府的布局十分熟悉,有一次險些讓人逃走。”

“夜探我的房間……”

林非晚喃喃著,驀地,眼睛一亮,唇角勾起一抹嘲諷。

“我可能猜到是誰了。”

“誰?”

“慕容薰,她要找的,應該是我師父留下的醫書。只不過她打錯算盤了,早在慕容薰冒領我救人之功的第二天,我就悄悄將書放進了慕容家的書房,慕容薰一定想不到,她要找的東西就在自己眼皮子底下。”

秦逸咬牙:“這個慕容薰,真是該死!”

林非晚勾了勾唇,眸中恨意翻湧。

“她是該死,但絕不能輕易殺了,那樣就太便宜她了!子書,我現在就需要你去辦件事。”

秦逸看著這樣的林非晚,心中覆雜萬分。

他的晚晚長大了,但成長的代價未免太沈重。

多麽希望林非晚還是那個勇敢放肆的小姑娘,每天都是開開心心的。

可有些事情發生了,就再也回不去了。

如果有可能,他會用下半生來補償林非晚,讓她變回從前那個天真爛漫的小姑娘。

“逸哥哥,你是不舒服嗎?”

看到秦逸情緒低落,林非晚連忙追問。

“不是,只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你別光顧著管我,別忘了,你自己還懷著身孕呢。”

提到身孕,林非晚歪頭不解:“說也奇怪,之前在回來的路上我反應還挺強的。自從到了這,竟然一點感覺都沒有了。”

秦逸神情一緊,“會不會是孩子……”

“放心,我自己就是大夫,孩子好得很,可能是回到家,就一切都好了。”

“嗯。”

聽林非晚說這裏是家,秦逸心裏壓抑已久的情緒又開始萌芽。

“晚晚,我……”

“殿下,藥熬好了。”

一個暗衛進來,秦逸未說的話卡在喉嚨裏。

林非晚接過藥碗,“逸哥哥,你剛才要說什麽?”

“我……就是想問問藥苦不苦。”

林非晚將藥碗塞給他,雙手叉腰道:“從小你就告訴我良藥苦口,現在你可不能掉鏈子。”

秦逸苦笑,“嗯嗯,這段時日我幾乎成了藥罐子,再苦的藥都喝過,這些又能……”

這是什麽東西,也太苦了。

秦逸臉色一變,入口的藥差點噴出來,卻被林非晚一擡下巴,硬是吞了進去。

“咳咳……”

秦逸都咳出眼淚來,他真是後悔,剛才不該誇下海口。

“晚晚,這個藥還有多少?”

林非晚佯裝思索,“不多不多,一天三次,也就再喝十天吧。”

“十天?”“噗嗤!”

林非晚笑出聲,“騙你的,這副藥只是試驗,連喝三天即可。”

“那還好,那還好。”

秦逸拍拍心口,松了口氣。

“逸哥哥,你好好休息,我晚些再過來看你。”

“好。”

出了房門,林非晚將子畫叫到一旁。

“告訴我,皇後是怎麽死的?”

“皇後?皇後是因病薨逝的。”

子畫低下頭,殿下都沒說實話,顯然是要瞞著。

“你擡起頭,看著我。”

子畫收起臉上的心虛,冷臉擡頭。

“知道我剛才給逸哥哥喝的是什麽嗎?”

林非晚突然靠近,“是毒藥,只有我知道解藥在哪,你若是不說實話,逸哥哥怕是要受苦了。”

子畫不信,二人之間的感情他們都看在眼裏。

林非晚絕無可能下毒害殿下。

突然,屋內一陣猛咳,緊接著「噗」的一聲。

子畫轉頭一看,就見床上的秦逸竟大口吐著黑血,頓時怒極,臉上殺意迸現。

“你……”

林非晚絲毫不懼:“現在信了?你只有一炷香的時間,說還是不說,隨你!”

子畫咬牙:“我說,皇後是為了保全母族和殿下,在皇上面前自刎而死,為了皇室聲譽,才對外宣稱是急病薨逝,我已經說完了,解藥呢。”

“什麽解藥?”

“你別裝糊塗,方才不是你說給……”

子畫又看了秦逸一眼。

此刻的秦逸面色竟有些紅潤,立馬反應過來,他被眼前的女人騙了。

“去照顧逸哥哥吧,別告訴他我已經知道了。”

“是。”

轉身,林非晚再也控制不住眼底的淚水。

她到底欠了秦逸多少,恐怕這輩子都還不清了。

突然,一聲公鴨嗓從大門處傳來。

“聖上口諭,逸王出來接旨!”

秦逸匆匆出來,與林非晚遙遙對視一眼,跪在地上。

“逸王,皇上口諭,破格封您那位房中人為側妃,還不快將人領過來一起謝恩。”

“是呀,皇兄,我也想見見皇嫂了。”

“是他!”

林非晚看著老黃門身後那道身影,雙眸逐漸猩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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