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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 騸了他算便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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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連趕了三日路,終於來到南風國邊境。

望著昔日熟悉的地方,林非晚的心止不住顫抖。

當年南風軍在父親帶領下是何等威風。如果不是父親,南風國早被雪千禦的血衣衛攻破。

但即便如此,還是敵不過君王猜忌。

可憐林氏幾十年為國盡忠。

更可恨的是,這把刀還是她親手遞上去的。

她好恨!

不知道渣男秦楓和賤女慕容薰現在過得怎麽樣了。

還有秦逸。

她也是臨死前才從表姐口中得知,自己給秦逸哥哥送出的生辰禮竟然變成了銷聲匿跡多年的傳國玉璽。

此事曝出,父親與太子百口莫辯。

舅舅慕容剛非但不替父親澄清,反而「大義滅親」,出面指證。

太子秦逸被廢,林家幾十口被判斬刑。

她也被表姐挑斷手筋腳筋,灌下毒酒折磨致死。

而操縱這一切的,正是她曾一心一意對待的渣男秦楓,還有父親一力提拔起來的舅舅一家。

可憐她臨死前還做著要嫁給秦楓的美夢。

誰知,人家早就恨不得致她於死地。

“軍爺不要!”“啪!”

“丫頭片子,爺看上你是你祖墳冒青煙了,別不識擡舉!”

林非晚被吵鬧聲拉回思緒。

驅馬向前,就見幾個人正站在一間小院前。

“救命!”

“看什麽看,爺的大刀可不長眼!滾!”

大門被拍上。人群嘆著氣散開。

“唉,可憐丁香丫頭才沒了爹,又……唉!”

“快走吧,看他的衣著就知道是南風軍的,咱們惹不起。”

“天殺的南風軍。”“籲!”

林非晚翻身下馬,一腳將院門踹開。

“砰!”一聲巨響,院裏和院外的人都驚了。

正欲行事的士兵興致被打斷,提起褲子罵罵咧咧往外走。

一見林非晚,眼睛都直了,口水順著嘴角往下流。

“小美人,是你自己送上門……”

“誒呦!”

話沒說完就見迎面一腳。

“有你這種敗類真是南風軍的恥辱,你不是喜歡女人嗎,我就讓你這輩子都碰不了女人!”

音落,一道銀光閃過。

“啊!”

士兵兩個長腿之間血流如註,慘叫一聲,昏死過去。

“姑娘,你沒事吧?”

林非晚看了眼縮到墻角的女人,衣衫不整,頭發淩亂,臉上也青一塊紫一塊。

“真是畜生,騸了他算便宜的!”

“誒呀,姑娘,你惹禍啦!”

去而覆返的眾人看到這副場面,都一臉驚恐。

“姑娘,你快走吧,等他醒了你就走不了了。”

“是呀是呀,丁香丫頭也收拾收拾東西快走吧,一路往北,出了南風邊境就安全了。”

林非晚不解:“各位鄉親,是士兵欺負人,告到軍中自有人治他的罪,你們為什麽如此害怕?”

一位老者上前,“姑娘是外鄉來的吧,之前的林家軍確實軍紀嚴明,可現在……唉,他們能給我們留條活路我們就謝天謝地了。”

“是呀,”另一人附和:“三天兩頭就來搜刮我們,不給就打人抓人,我們連飯都快吃不上了。”

“本來村子裏還有不少人,現在被抓走的抓走,搬走的搬走,只剩下我們這些拖家帶口的,在這熬著,這日子,也不知什麽時候是個頭。”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說著南風軍近段時間的惡行。

林非晚雙手握成拳。

她父親在時,南風軍的軍紀嚴明,斷不會容忍這種事情發生。

可現在,竟然成了常態。

到底是什麽人在掌軍,把好好的南風軍縱容成這般。

“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姑娘,你好心救人救到底,帶著丁香丫頭一起走吧,她爹死了,家裏就剩她自己,一個人孤苦伶仃的,到哪恐怕都要受欺負啊。”

“對,對,請姑娘救救這個可憐的孩子。”

林非晚看了角落裏縮著的姑娘一眼,“丁香姑娘,你可願隨我一起走?”

丁香擡眸,擦幹眼淚,走到她跟前跪下。

“恩公,丁香願意為奴為婢伴您左右。”

“既如此,我們走吧。”

“各位多保重!駕!”

馬蹄飛馳,熟悉的場景一一展露在眼前。

不知不覺,淚水濕了眼眶。

淚水滑落臉頰,打在丁香手背上,她歪頭看了看天。

“下雨了?”

隨即不解地搖了搖頭,“奇怪。”

城門下,林非晚突然停住。

“小姐,怎麽了?”“沒事。”

深呼一口氣,揚鞭疾馳而過。

“秦楓,慕容薰,我回來了!”

“你們欠我的血債,我要一筆一筆討回來!”

……“啪!”

秦楓將折子重重摔在案上。

“整天盯著軍營,這群老匹夫真是閑的!多虧岳父將折子攔下,不然傳到父皇那裏又要生許多麻煩。”

“殿下消消氣,別理他們,快嘗嘗臣妾親手做的湯羹,都要涼了。”

慕容薰像是沒長骨頭似的,依偎進男人懷裏。

“湯羹哪有薰兒美味,本殿想先嘗嘗……”

“殿下不好了,殿下呃……”

下人急匆匆跑進來,話說到一半立馬捂住了眼睛。

慕容薰沒好氣地瞪了那人一眼,嬌羞地縮進男人懷裏。

秦楓更是神情不悅,一手把玩著慕容薰的發絲,一手握住硯臺一角:“什麽事?”

“禦書房那邊傳來消息,幾位大人因為南風軍的事上書彈劾您,皇上很生氣,已經在物色別人替您接管南風軍了。”

“可惡!”

手中硯臺擦著下人的腦門砸在地上。

「哐當」一聲,摔成幾塊。

“殿下息怒,不如將父親叫來,商量一下對策。”

她父親現在是當朝丞相,除了幾個刺頭,其餘人都以他為首。

今日在禦書房面聖的應該就是那幾個刺頭。

秦楓蹙眉,“去相府傳話,就說太子妃想家了。”

“不必了,我已經到了。”

一身著紫色官府的中年男人走進來。

男人大腹便便,微胖的臉上長著一雙長眼,眼珠晃動,透著狡詐的光。

“父親。”

慕容薰從秦楓懷裏起來,福了福身。

“岳父大人。”秦楓也起身施禮。“嗯。”

慕容剛點點頭,在一旁的太師椅上坐下,絲毫沒有因為君臣之禮而拘束的意思。

秦楓眸底閃過一抹不悅,很快就被笑容取代。

“岳父大人可是為禦書房的事而來?”

“不錯,幾位大人彈劾你時,我也在場。”

慕容薰皺眉,埋怨道:“既然父親也在,為什麽不幫殿下多說幾句好話。”

慕容剛無奈地看了女兒一眼,“薰兒,你可知皇上為什麽特意面見幾位大人,還非要當著我的面?”

慕容薰又不傻,很快反應過來。

“難道是知道了您攔下折子的事?”

慕容剛點點頭,“應該是有所懷疑,我若是再出言包庇,反而更會讓皇上起疑。”

秦楓黑臉:“那現在如何是好,真要幹等著父皇將軍權交給別人?”

“當然不可!”

慕容剛一拍桌子起身,他策劃許久才將姐夫林鴻和太子秦逸拉下馬。

讓軍權落到他押寶的秦楓手中,絕對不能易主。

如今秦楓已經是太子,又有軍權在身,幾乎等於是坐定了江山。

即便將來皇上有別的想法,只要軍權在他手上,呵呵。

“父親,你有什麽好辦法?”

慕容剛回過神,看向秦楓:“我倒是有一計,不過需要殿下吃些苦頭。”

……如來客棧上房中。

丁香看著熱了一遍又一遍的飯菜,嘆了口氣。

小姐不知怎麽回事,從樓下上來後就一直將自己悶到被子裏。

離得近了,隱約能聽到幾聲抽泣。

看來小姐也是個有故事的人。

突然,被子掀開。

林非晚眼眶了一圈,頰邊還掛著淚痕。

“丁香,我列個單子,你出去買些東西。”

看著單子上奇奇怪怪的物品以及一些香燭紙錢,丁香也不多問,“是。”

好不容易熬到深夜。

林非晚見丁香睡熟了,取出白日裏買來的東西將自己化妝成一名男子。

帶著香燭紙錢從窗戶一躍而下,一直來到林府。

院中淒冷,短短數月,如隔兩世。

白日裏,她旁敲側擊向小二打聽林家的事。

才知林家被滿門抄斬後,是廢太子抗旨出府,親自給林家人收屍。

但具體將人葬在何處並不知道。

無法,她只能先來府中祭奠家人。

微弱的燭火照亮前廳,家具淩亂一地,隱約可見一片幹涸的褐色。

她雙手握緊,身子止不住地顫抖,用力一拳一拳地打在身上。

她好恨,恨自己當初為什麽那麽傻。

明明父親都說了,二殿下貪功使詐,恐所托非人,她還執迷不悟。

甚至為了渣男多次忤逆父親。

戴著面具上戰場,將軍功拱手送給秦楓。

正是因為有她,秦楓才能短時間內在軍中立穩腳跟。

可沒想到,秦楓站穩後的第一件事就是殺了她。

“父親,女兒知道錯了,您放心,這個仇,我一定報!”

“還有白眼狼慕容薰一家,我也不會放過!”

紙錢紛飛,猶如片片落雪隨風飄散。

很快地上一片雪白,將那褐色蓋在底下。

“吱吖……”

腳踩枯枝的動靜響起。

一個人影從那邊慢慢走出。

林非晚杏眸一凜,盯著黑暗處。

右手從腰間捏出幾根銀針。

“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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