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01章 我的女人,誰也不能欺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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禦王府

“王妃,奴婢不放心,還是找大夫過來給您看看吧。”

“是呀小姐,您還從未這樣過。”

張清和冬青一臉焦急道。

林非晚搭在皓腕上的手一抖,“不用,應該是早膳太油膩了,吩咐下去,以後本宮的一日三餐都清淡些,你二人先下去吧,本宮想休息會兒,對了,這件事不必告訴王爺。”

二人對視一眼,無奈稱「是」。

腳步聲漸遠,林非晚不可置信地用各種方法把脈。

但結果只有一個——她有身孕了。

沒想到只有河邊茅屋那一次,就「中招」了。

當時她身中魅毒,那個獵戶中了唯有極陰體質才能緩解的火陽烈蛇毒。

權衡之下,她只能與對方合作。

都怪她一時大意,認為極陰體質很難受孕,事後也沒有做什麽措施。

加上之前情況太弱,這具身子也脈象覆雜,這一點就一直被忽略了。

如果集不齊四種藥引,無法解除這具身體的毒,她最多只有幾個月可活。

以現在的身體狀況孕育孩子,無異於自掘墳墓。

可……

她的母親當年因難產去世,據父親所言,母親明知有危險,還是拼命生下了她。

她又怎麽忍心去掐滅自己腹中的生命。

藥引之事已經托人多方打聽,解毒並非全無希望。

至少在力所能及之內,她不想放棄。

只是腦海中驀地閃過那張冷峻的面孔,心忽然揪得難受。

盡管她不想承認,可事實就是,雪千禦在她心中已經紮了根。

當初找上雪千禦時,她想的是等侯府局勢穩固,便拿著和離書離開,回到南風去找渣男和賤女報仇。

愛上他,從來就不在計劃之內。

可現在,她不僅愛上了雪千禦,還意外懷上了別人的孩子。

高傲如雪千禦,會接受自己的女人生下別人的孩子嗎?

“咚咚!”

“王妃,王爺說晚宴尚早,讓您過去吃些點心墊墊肚子。”

“哦,張清。”“王妃請吩咐。”

“你說,這世上會有男人接受自己的女人生下別人的孩子嗎?”

張清不解:“王妃怎麽想到問這個?”

林非晚苦笑,“果然沒有吧,是本宮怎麽會傻到問這種問題。”

張清搖頭,“王妃誤會了,奴婢只是好奇您為什麽問這些。在奴婢看來,接不接受都無可厚非,具體還要看那個男人。”

林非晚眉峰輕挑:“你覺得王爺能接受嗎?”

話題轉得太快,張清一時沒反應過來:“啊?”

林非晚連忙道:“沒什麽,我和你開玩笑的。”

張清松了口氣,“哦哦。”

差點就以為王妃口中的女人是她自己了。

如果真是那樣,不知道王爺能不能接受。

思緒紛飛間,二人已經進了主院。

“王妃,主子等您多時了。”

追雲站在門口,笑瞇瞇道。

林非晚早已收拾好情緒,點點頭走了進去。

就見雪千禦蹙眉坐在桌邊。

桌子上擺著各式糕點,其中離他最近的,正是她吩咐冬青加了料的。

他將那塊糕點拿了又放下,最後推到一旁。

林非晚心裏一緊:“怎麽,點心不合王爺胃口?”

走到桌旁,拿起一塊輕抿了口。

味道和她做的分毫不差,之前他明明吃得很開心啊,莫不是知道裏面摻了藥?

“王爺,如果是吃膩了這種口味,下次我再換個別的。”

雪千禦薄唇緊抿,“不是膩了。”

“啊?”

男人聲音太小,她沒聽清。

“王爺,您剛才說什麽?”

男人側過身,只留給她一個背影。

“我說,不是膩了。”

“不是膩了,那是什麽?”

“蠢!”

丟下這句話,男人轉動輪椅走向書桌。

當然是因為不是她親手做的。

林非晚不解之際,就見他拿著一個瓷瓶回來,仔細看,臉上好像還有些紅暈。

“嘶……”

分神之際,手被冰涼的大掌握住。

“別動,上藥!”“不要!”

林非晚猛地將手收回來,雪千禦一個不穩,手中瓷瓶掉落在地。

「嘩啦」一聲,外面候著的追雲和張清一並跑進來。

“主子,王妃,你們沒事吧?”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林非晚咬唇跑出去,只留下臉黑如墨的雪千禦,和面面相覷的追雲與張清。

“楞著做什麽,還不快進來收拾!”

冷喝聲響起,二人急忙幹活,但心思早已隨著林非晚跑遠。

明明剛才還好好的,怎麽轉眼的功夫就又鬧掰了。

雪千禦也納悶,他只是想給女人手上的傷口上藥,她怎麽那麽大反應?

“張清,王妃手上的傷可有什麽異常?”

張清思索片刻,道:“回王爺,沒有。”

“沒有。”

修長的手指輕敲桌面,驀地,他想到了一個可能。

女人應該是在侯府受了驚嚇。

曾經面對他時,女人可是張牙舞爪得很。

現在卻變得畏手畏腳,受了委屈也不反擊。

他感覺胸口好像堵了什麽東西,難受得緊。

一路跑回屋的林非晚自然不知他心中所想。

她忍著疼,用水沖掉手背上的金瘡藥。

這具身子本就不好,她不敢賭一絲一毫的可能。

即便手上留疤,也總好過腹中胎兒有事。

……此時的忠勇侯府內。

林淺雪端坐在鏡子前輕撫雲鬢,欣賞著頭上的東珠首飾。

“珍珠,我美嗎?”

“美,小姐美極了。”

“比林非晚呢?如何?”

“禦王妃?”珍珠眼都不眨一下,“在奴婢看來,小姐比禦王妃更勝一籌。”

“哼,”林淺雪勾唇,“不知林非晚看到我戴著她送的禮大放異彩,會是什麽表情。”

轉眼日落西山,宮門口漸漸熱鬧起來。

林淺雪是第一次進宮,路上餘清韻千叮嚀萬囑咐,讓她務必低調,少說少做。

她表面應允,心裏卻有著自己的盤算。

同樣有盤算的還有趙婷婷與三皇子雪承澈。

宮內一角。

雪承澈笑著推開懷裏的女人。

“放心,只要她來,保準身敗名裂,到時皇叔定不會容她,一個下人而已,如何處置,還不是隨你心意。”

“好,臣女等著殿下的好消息。”

看著趙婷婷的背影,雪承澈狹眸瞇了瞇。

林非晚啊林非晚,如果不是現實所迫,就算身份低微,他也有意將人留在自己身邊。

如今,可惜了。

得罪誰不好,偏偏得罪睚眥必報的趙婷婷。

“殿下,二殿下隨皇後去月華殿了。”

一個下人上前稟告。

雪承澈輕嗤了聲,“去準備一份厚禮,本殿也想去見識一下那位侯府真千金。”

宮門口,林非晚剛要下車就被攔住。

“若不開心,可以不去,皇後那邊有我應付。”

她搖搖頭,“沒事。”

下午在侯府發生了那樣的事,如果晚上她不來,還不知道別人心裏會怎樣編排自己。

更何況讓她去是皇帝的旨意,就算有雪千禦撐腰,她現在的地位今非昔比,還是不要節外生枝得好。

雪千禦眉心微擰,扶在輪椅上的手緊了又松。

眼瞅著女人就要下車,終於鼓起勇氣抓住那抹皓腕。

“有事別硬撐,一切……有我,我的女人,誰也不能欺負。”

說著,臉頰不自覺泛起紅暈,與冷峻的面孔格格不入。

林非晚咬唇看著被握住的手,半晌,像是下定了什麽決心。

將手抽出去,紅著臉轉身道:“等……等宴會結束,我有話和你說。”

“主子,屬下好像看到王妃臉紅了。”

追雲一臉姨母笑,這兩人明明互相喜歡著對方,偏偏都不肯捅破那層窗戶紙。

今晚是要有突破了嗎?

見自家主子不應聲,他低頭一看。

哦豁。

主子的臉比王妃還紅呢。

今晚有戲,絕對有戲。

……月華殿內燈火通明。

老遠就聽到眾人的說笑聲。

林非晚來得不算早,一進去空氣頓時寧靜,所有的目光齊齊看過來。

有探究好奇的,有看好戲的,不過更多的是鄙夷。

她不卑不亢走上前,“見過皇後,皇後萬安。”

“呦,這位就是侯府的真明珠吧。”

崔皇後的目光落在一側。

很快,從那個方向走出一人。

少女膚如凝脂,娥眉淡掃,美眸如霧,唇艷欲滴,頭上東珠首飾熠熠生輝,蓮步裊裊,像朵柔弱無辜的白蓮花。

“臣女林淺雪見過皇後,皇後娘娘金安。”

“好,好,好一個標致的人兒,一看就是大家閨秀,這些年苦了你了,本宮看著你甚是投緣,以後若是誰讓你受了委屈,盡管來找本宮,本宮給你做主。”

說著,眼神有意地往殿中一瞥。

“咦,禦王妃何時來的,瞧本宮這眼神,竟然沒註意,來人,快去給禦王妃看座。”

林非晚勾了勾唇角,笑道:“謝皇後。”

一拳打在棉花上,崔皇後暗暗咬了咬牙。

林淺雪眼睛一亮,借著撫鬢的功夫將頭上抹額松了松,低頭道:“臣女謝娘娘恩典。”

音落,抹額突然掉落在地,額頭上新鮮的傷痕坦露無疑。

她假裝一臉驚慌:“臣女殿前失儀,還請皇後治罪。”

崔皇後雙眸一凜,“你頭上的傷是怎麽回事?”

問的是她,目光卻落在淡定飲茶的林非晚身上。

眾貴女聞言,也紛紛抻起脖子,等著看好戲。

林淺雪無辜咬唇:“臣女……臣女……”

這時,林非晚冷笑著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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