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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 人吶,想找死攔都攔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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轉眼來到賞花宴這日。

冬青早早就把林非晚拉起來,又是化妝又是挑選配飾,足足折騰了一個時辰。

最後又拿出一套淡粉色衣裙,神秘兮兮道:“小姐,這可是王爺特意派人送來的,你瞧這做工,這成色,小姐一定是今日最亮眼的人。”

冬青叉著腰,小嘴嘟起,像個爭強好勝的鬥雞。

“噗嗤。”

林非晚忍不住笑出聲,用手戳了下她的額頭,“你呀。”

衣裙上身,立馬感受到一股涼意。

不是冰,而是那種很舒適的涼爽。

就像坐在扇風的冰桶旁。

方才原本的熱意瞬間消退許多。

不知道這是什麽材質,等回來後可以多做幾身,送給冬青她們。

“對了冬青,今日就讓張清隨我一起,你在府裏盯著廚房。”

一聽不帶自己,冬青原本還有些郁悶。

可聽到讓自己看著廚房,頓時明了。

這事除了小姐,就只能靠她了

拍了拍胸脯:“小姐放心,奴婢一定做得神不知詭不覺,不對,是天衣無縫。”

這時,張清端著一個禮盒過來。

一進門,就看呆了。

林非晚身著鮫綃做成的淡粉色衣裙,裙邊用銀絲線繡著流雲圖案。

流雲栩栩如生,行走間銀光熠熠,裙擺微動,仿若雲端漫步。

三千青絲挽成朝雲髻,中間是一朵牡丹珠花,兩鬢插鏤空鑲粉寶石簪子,發髻後兩條赤金鳳尾流蘇迎風輕擺,發出一陣悅耳的脆響。

一雙柳眉似新月,秋瞳剪水,羽睫忽閃忽閃的,好似兩片小刷子。

眸下小巧的瓊鼻,盈潤如玉。

櫻唇輕勾,頰似桃花。

更絕的是額間那一抹紅鑲金邊的花鈿。

顧盼之間,萬物失色。

那一刻,張清才發現,原來自家王妃打扮起來是這樣美。

快趕上天仙下凡了。“張清,張清。”

林非晚喚了兩聲,張清才回過神。

“這是劉管家送來的一套東珠頭面,請王妃過目。”

“不必了,劉管家辦事本宮放心,將東西收好,今日你隨本宮去侯府。”

張清有些受寵若驚:“是。”

突然,衣袖被扯住。回頭。

冬青悄聲道:“張清姐姐,千萬要註意林淺雪。”

張清重重點頭:“嗯。”

她雖然未曾與林淺雪謀面,但從冬青口中也得知了那位不簡單。

到了侯府,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精神。

上了馬車,林非晚從袖中摸出一面小銅鏡。

對著鏡子,將頭上兩個顯眼的赤金鳳尾流蘇取下來,只剩一對鏤空鑲粉寶石簪子和中間的一朵牡丹珠花。

又用帕子擦掉眉心的花鈿。

貴氣與嬌媚頓時少了大半。

張清不解:“王妃,您這是……”

“本宮只是配角,不宜喧賓奪主,還是簡單些好。”

要不是怕冬青傷心,早在戴上時她就制止了。

張清搖搖頭,“王妃此言差矣,您的身份擺在這,就算穿著粗衣布衫,素面朝天,也會吸引別人的目光,更何況……”

張清看著她身上的衣裙,淡淡道:“您這身衣服是由鮫綃制作而成,全北雪國只有淑妃娘娘那有一件,皇後都沒有,您想不當焦點都難。”

“鮫綃所作?”

林非晚:“據我所知鮫綃極薄,這身衣服除了輕一些,有涼意,和平時所著的一般無二。”

張清解釋道:“王妃有所不知,衣服的布料用了十倍的鮫綃疊織而成,所以才輕而不透,您看。”

說著,張清用手指沾起一滴水滴到衣裙上。

水凝成珠,輕輕一抖便掉落。

林非晚感慨:“沾水不濕,又涼而不冰,果然是鮫綃。”

只可惜身上的鮫綃衣衫無法更換。

不過鮫綃如此稀少,而且只要不沾水,與上好的錦緞極為相似。

她又不打算往人群裏擠,想必別人也不會註意。

很快馬車停在忠勇侯府。

因為是賞花宴,所以來的都是之前與侯府有過交集的夫人,貴女們。

她來得還算早,到場的人並不多。

“見過王妃。”

幾個和她同時到的貴女福身行禮。

林非晚不動聲色地掃了一圈。

眼神落在身穿黃色衣裙的女子身上,暗了一瞬。

隨即開口讓她們起身,她自己則帶著張清徑直進去。

“拽什麽拽,要不是借著侯府小姐的身份,她連給咱們提鞋都不配。如今還要我們向她行禮,想想都生氣。”

“好了李佳,這裏人多耳雜,要是被告到禦王跟前……”

提到禦王,眾人不由得打了個冷顫。

李佳也怔了下,往左右看了看並沒有人,又昂起首不屑地瞥了林非晚一眼。

父親寵妾滅妻,連帶著妾生的子女都仗著寵愛,在家中與她平起平坐。

到了這,還要對下人生的林非晚卑躬屈膝。

就算成了王妃又如何,也改變不了出身卑微的事實。

像她們這些下等人,就該一輩子被踩在泥裏,不得翻身!

李佳越想越氣,牙齒咬得「咯吱」作響。

……此時的婉園裏。“你說什麽?”

餘清韻差點一口氣上不來,“你再說一遍!”

陳將軍夫人方才旁敲側擊地提了一嘴和侯府結親之事。

沒想到林淺雪就稱病回到後院。

餘清韻擔憂她的身子追過來,不成想卻聽到這番話。

“母親恕罪,雪兒不想議親,雪兒喜歡的是禦王,此生非禦王不嫁。”

林淺雪頭重重嗑在地上,額頭很快紅起一片。

“求母親成全。”

餘清韻恨鐵不成鋼擡起手。

“啪!”

越過林淺雪的臉,重重拍在桌子上。

“你……你……你是想氣死我嗎,明知道禦王是晚兒的夫君,你還要肖想。”

林淺雪委屈地哭出聲:“母親,您有沒有想過,如果沒有林非晚,我才是名正言順的禦王妃,禦王妃的位置本就該是我的呀。”

餘清韻咬牙:“強詞奪理,晚兒為妃是禦王親選,之前並沒有過婚約之說,哪來的什麽名正言順。”

“母親你太偏心了,如果林非晚跟著李氏,她縱然有天大的本事也入不了禦王的眼,是她占了我的位置,她的一切都本該是我的,別的我不求,也不爭,但唯有夫君我不想讓,求母親成全。”

又是一記重磕,林淺雪直接暈了過去。

餘清韻變了臉色,“快去找大夫,記住,走後門。”

這時,下人在外稟報。

“夫人,王妃來了。”

“好,好。”

她正愁怠慢賓客,林非晚就來了。

有林非晚在,她心裏總是莫名踏實。

從前如此,現在依舊。

林非晚走至花廳,見只有下人在招呼賓客,不見餘清韻和林淺雪的身影,頓時心中生疑。

按照餘清韻的個性,斷不會做出此等有失禮數之事。

打聽之下才得知是林淺雪身子突然不適,餘清韻借口過去瞧她了。

此間都是女客,林軒不好出面,林非晚只得硬著頭皮寒暄。

好在她的身份擺在那,大多時候只需要頷首微笑。

“各位抱歉,方才戲班那邊出了些小問題。”

餘清韻不能實話實說,只能往外甩鍋。

林淺雪跟在她身後,比之前,額頭上多了一條水藍色抹額。

抹額是鑲寶石的設計,林淺雪本就長相端莊大氣。

這一戴,貴氣不假,卻顯得有些俗。

眾人早聽說侯府真假千金的事,不由得把林淺雪和林非晚作比較。

一個雅致端莊,一個貴中帶俗,高下立見。

察覺到眾人略帶鄙夷的目光,林淺雪心裏暗暗咬牙,拽了拽餘清韻的衣袖。

餘清韻強打笑臉,“想必諸位也聽說了,我的孩子小時候與奶娘的孩子抱錯了,好在如今雪兒已經回來,以後侯府就有兩位嫡小姐了。”

說著,她看向林非晚。

但只是一瞬,又將視線移開。

林非晚暗暗蹙眉,說心裏沒有一絲感動是假的,但總感覺那道目光裏藏著什麽。

聞言,眾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心照不宣地起身恭賀。

林淺雪雖然也跟隨餘清韻笑著回禮,但笑意卻不達眼底。

她知道自己剛才那步棋走得太著急了,讓餘清韻心裏的天平又偏向林非晚那邊。

但她不敢賭。

萬一餘清韻真與陳家定下婚約就晚了。

“夫人,戲臺準備好了,請各位移步。”

看戲是年長的夫人們愛做的事情,貴女們大都是三五成群,一起賞花觀景。

作為今天的主角,林淺雪當然成了貴女們結交的對象。

林非晚的身份擺在那,再加上之前獵場發生的一幕,知道內情的人都對她敬而遠之。

還有些貴女則是不屑與之為伍。

“雪妹妹,你也太慘了,我聽說你是被奶娘故意換走的,”

一個貴女為她打抱不平。

“就是,林夫人也是善良,要是我,不把假千金趕出去就算好的了,還繼續讓她當嫡女。”

“噓……”一個貴女豎起手指到嘴邊,“李佳,你怎麽又口無遮攔。”

李佳冷哼,“本來就是,芙姐姐,你就是太小心翼翼,才會被家中庶女欺負到頭上。”

“唉。”

沈芙嘆了口氣,不再多言。

人吶,想找死,攔都攔不住。

她一開始勸解李佳,也只是二人因為同病相憐。

既然人家不領情,就算了。

這時,一直沈默的林淺雪站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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